沈治蘇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你們是誰?”
阿桃抱着劍站在牆角冷冷的看着彥頁,“她也是被你給擄來的?”
彥頁昨晚看見是霭寶寶表示沒問題,阿桃才喝下了第一口茶水,比起阿桃彥頁更怕霭寶寶出事,但又不能将阿桃和沈治蘇就丢在這處,“你們若想知道怎麽回事,就跟我來。”
阿桃低聲嘟囔道:“你說跟你走就跟你走,萬一将我帶去窯子中賣掉怎麽辦?”
“那你要繼續待在屋子中就随便你。”
“繼續待在陌生的屋子中,這不是傻子才會做出的事情嗎?”阿桃思考一息,“這種情況應該是我挾持你走出去,才容易脫身。”
說完阿桃用盡全身靈氣的一劍就刺了過去,彥頁毫無防備,重重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口濃血。
阿桃提着劍眼中閃着危險的光芒走到彥頁跟前,“殺了你我就沒了走出去的籌碼,就打斷你的腿讓你沒法逃吧!”
“不要”藍玉張開雙臂擋在彥頁面前,“阿桃,别這樣做,你會後悔的?”
面對突然闖出的三歲幼崽,阿桃狠不下這個心,“你這小東西又是誰?”
打鬥的動靜驚動了屋外的人。
霭寶寶急忙推門進來,看見彥頁被人綁了起來,阿桃和沈治蘇相對而坐死死防備着對方。
“你們三個有什麽毛病?”
阿桃沈治蘇齊齊轉過臉去,“你跟這女的什麽關系?”
“你們什麽意思?”
彥頁大聲道:“我給艾藥師準備藥浴的時候,發現還有一味藥材沒有加進去,就拿着去往竈房想讓阿婆将藥材加入陶釜中。走到竈房外面就聽見桃夭和阿婆說:‘孟婆湯該起效了。’
我當時想起艾藥師給我說過有孟婆一族會熬制使人忘卻記憶的湯藥,在名門世家争鬥不息的年代,許多不願造殺孽的門派家族,就給被抓住的叛徒内奸敵人喝下孟婆湯。”
“孟婆湯…我也聽說過這種東西。既然你說是孟婆湯是不願造殺孽的人使用的,那就說明這家人對我們沒有壞心。”霭寶寶一揮手,彥頁身上的繩子便落到地上,“我看着她們,你去找阿婆要解藥。”
“好”
阿桃和沈治蘇忍不住開口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霭寶寶坐了下來,爲了讓阿桃和沈治蘇放下防備心,還将後背露給她們兩人,“我們是同伴,剛上路的時候我給你們送上了一份見面禮,你們可以找找芥子袋中有沒有相思豆手串。”
在看見相思豆上附着了霭寶寶的靈氣後,阿桃和沈治蘇勉強信了霭寶寶,但因兩人記憶的缺失,對待霭寶寶做不到全心信任。
藍玉這時将她身上的主仆印記顯示出來,“大祭司讓我和你簽訂了百年主仆契約,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我總是不會騙你的。寶寶他真的不是壞人,是你這次來熔焰山脈的負責人。”
阿桃對主仆契約不了解,沈治蘇卻在确定阿桃和藍玉的關系後,徹底對霭寶寶放下了防備心。
“都是一場誤會,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你别見怪。”
“不知者無罪,說起來也怪我,都是我沒看出茶水中有問題。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幫你們恢複記憶,在你們腦中最近的記憶是什麽?”
阿桃歪着頭,“顔兒在台階上打坐,說她是在修煉,然後讓我去找我爹。”
沈治蘇止不住的發抖,“我……我記憶中我還是三兩歲的孩童,怎麽會這樣?”
霭寶寶知曉面前兩人的過往,大概清楚了這兩人是從開始修煉時失去的記憶,好在她們所學的本領并沒丢失。
“寶寶,我将阿婆桃夭給綁住了。”
*
一群人聚到艾藥師的屋中,艾藥師還在藥桶中泡着,因爲煮熟後的藥材浮在表面,所以也露不出關鍵部位。
阿婆桃夭被分開綁在兩側,她們看見霭寶寶無事十分震驚,“他們兩人忙着藥浴沒喝過茶,但我看你喝了兩杯茶下肚,你爲何沒事?”
“我幼時偷吃了師祖的百毒丸,所以現在百毒不侵,百藥不侵。你們到底沒傷人性命,隻要将解藥拿出來我就放過你們。”
“呵”桃夭冷笑着,“熔焰山脈條件惡劣,我才不信會有人想來這兒遊玩呢!我給你們喝孟婆湯也是爲你們好,我們這兒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隻要動任何不利熔焰山脈的念頭都得将命留下來”
“小桃姑娘誤會了,我們沒有邪念,也不會影響到這兒的居民。”霭寶寶說的是實話,就算是寒蟬私下和他說的事,也跟在熔焰山脈附近生活的居民沒關系。
“那我可不管了,你們這些外來的愚蠢又狡猾。上次也來了一群修士,他們說他們隻是打算靜悄悄去山脈内尋寶,一個個都狂妄自大得不得了。
結果還不是喝了我的孟婆湯,現在男的已經娶了隔壁小謝,三年抱兩,整天教導孩子修煉,臉上的笑容都沒停過。女的嘛!入了慕容家當女夫子,和慕容小公子兩情相悅,真是話本中才會發生的故事。”
就算阿桃隻喪失了幾個月的記憶,也覺得桃夭描述的快樂日子陰森又恐怖。
而沈治蘇腦海中隻剩下幼時的零碎記憶,連家在哪兒她都忘了,這時就感覺自己是片孤舟,内心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你們兩個将解藥交出來,不然我殺了你們。”
阿婆咳嗽兩聲,“哪來的解藥啊!孟婆湯原本就是後悔藥,誰見過後悔藥還有解藥呢!”
“好”沈治蘇獰笑着将手放在桃夭脖子上,指甲如同刀片劃開了桃夭血管。
桃夭難以置信的看着沈治蘇,阿婆在一側拼命掙紮,“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找到我們就爲了一碗孟婆湯,你們殺了她這輩子都不得安甯。”
“老子記憶都沒了,哪知道那麽多,不拿出解藥就劃第二根血管。”
“你等等。”阿婆痛苦的閉上眼睛,“往東走兩百裏的慕容家,隻有他們家的人會配制的解藥。”
一直沉默的阿桃問道:“我們如何才能讓慕容家爲我們配制解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