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洗了藥浴,頭發還冒着濕氣就來到白袖真人宮内。
“師叔,都這般晚了,你找弟子何事?”
“你已經知道雲夢大會一事了吧!想去嗎?”白袖真人問到。
“若能成爲前五十就能入秘境,弟子當然想去,不過也不是非去不可,師叔有什麽意見嗎?”
這話并不是阿桃在讨白袖真人歡心,主要誰也不确定能在裏面找到什麽,她這幾日隐隐覺得要突破元嬰期,但體内的靈氣還稍顯不足,就怕在突破過程中遇見阻礙,靈氣撐不到她醒來。
“從你角度說在袖真宮待了八年,出去走走也好。但從我的角度說,希望你能專心修煉槍意再考慮其他。
這個秘境很可能會有傳承,我就怕你得了傳承後想着槍意傳承一塊修煉,最後哪樣都沒做好。”
“原來師叔是擔心這個,我知曉自己不是一心二用的天才,師叔不必多慮。”她目前連《墜幽冥》都隻修煉到第二章,其他功法說得再天花亂墜她沒空啊!除非她放棄修煉槍意。
但她沒這樣傻,她放棄槍意就代表白袖真人放棄她。
白袖真人看着阿桃一笑,想想他對弟子的要求也真是苛刻,要求弟子上進,卻也不允許弟子同時修煉兩門功法。
“明日你跟我去扇羽宮。”
“是。”
“回去休息。”
“我瞧着後面的暖閣中放着玉床,我今晚能不能在玉床上睡?”
“明日你不用修煉去睡吧!”
白袖真人這樣說,阿桃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這個玉床有些問題,但卻問題不大,同時睡在上面也有好處。
*
阿桃眼饞這個玉床很久了,這玉床和她曾經與大祭司寒蟬找到的玉床不同。
這玉床完全透明,真想知道睡在上面是什麽感覺。
玉床并不柔軟卻不磕得阿桃骨頭疼,躺在上面并沒有靈氣流動的感覺,隻會讓人很快入睡。
翌日,阿桃醒時身體沉重,原來睡在玉床上是會做些奇怪的夢,而修士是不會做夢的,這玉床還真是個沒什麽用處的小玩意兒,難怪白袖真人直接将它放在暖閣中。
暖閣連通着白袖真人休息的大屋,阿桃家見白袖真人準備用法術束發,上前拿起梳子。
“我幫師叔束發。”
白袖真人順從的坐在銅鏡前,看着女子柔嫩的手指劃過他的眉眼,最後拂過他脖頸撩起所有長發。
阿桃有些留戀白袖真人溫熱的肌膚,平日有事做倒也不覺得寂寞,現在觸碰到了心難免悸動,手上動作不自覺的慢了起來。
她的确該出去走走了,曾經自覺白袖真人是她信任的人,拉着手也覺得和撫摸寵物沒區别,這時候意識到她面前也是個男人,面對寵物除了撫摸不會想做其他的事,面對男人就不同了。
白袖真人微微蹙眉,阿桃手指已經伸進他衣領,還時不時輕撫過他喉結,這跟阿桃平日的觸碰不同。
“我自己來。”白袖真人握住阿桃手腕。
阿桃回過神來,但心裏的異樣還在,手從白袖真人手中抽出,雙臂環抱他肩膀,欺身在白袖真人耳畔,“師叔,覺得我梳得不好?”
女子的氣息萦繞在白袖真人身畔,他感覺自己被阿桃緊緊包裹着,隻有一偏頭就能觸碰到女子嘴唇,将身體戰栗之感忍下,使了幾分力道将阿桃手腕捏住。
“若我現在不制止你,你還想做些什麽?”他不是傻子,雖然心底不願去想,但也知道阿桃若繼續對他作亂,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師叔在說什麽呢!接下來就是幫你整整衣襟,我就是再怎樣也不敢玷污師叔,我等着做師叔弟子。”
對于阿桃的解釋,白袖真人相信她現在是這樣想的,但爲永除後患,認真盯着阿桃的眼睛。
“師徒之前是正經的長輩晚輩,有些界限不能跨越,你明白嗎?”
阿桃突然有些失落,白袖真人多麽好的一個男人啊!但現在隻能是她的長輩。
“我明白,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阿桃說後,白袖真人眼眸地錯,他不讨厭她的陪伴,甚至在他做事時總喜歡看一眼她在做什麽。
他已經是無情無欲過了這麽些年,精神上的相處對他已經足夠,但顯然她還年輕,精神和肉體她都想要。
“師叔,你在生我氣?”阿桃低頭去看白袖真人表情。
“沒。”
“那你怎麽這副表情。”她以前從未見過白袖真人這樣。
“在想是不是讓你修煉難度更大些,每晚可以倒頭就睡。”
“好。”阿桃也在想是不是最近的修煉對她難度都太小了,才讓她有心猿意馬的時間。
在屋中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白袖真人和阿桃都有些不自在,去往扇羽宮的路上阿桃老老實實落後白袖真人半步。
日月媚本是來找阿桃的,沒想到白袖真人外出還将阿桃帶上,不過看他們樣子卻不如往常親近。
在扇羽宮,阿桃順利成爲二十位弟子中的一位。
連城逸作爲入室弟子自然也在被選中的人群中。
白扇元君對諸位弟子道:“你們能被挑選去參加雲夢大會,不僅因爲你們修爲在畫骨派出衆,也因爲你們對畫骨派忠心是旁人比不上的。
若被選中進入秘境,得到的天地至寶可以自己留着,可丹藥配方、功法必須得上繳畫骨派,當然你們也可以留存一份,
知道了嗎?”
“知道”
通過這樣得方式去往秘境,每個門派世家都會對弟子做出這樣的要求,苛刻些的甚至要求将得到的丹藥寶貝上繳一半。
畫骨派這樣做還算有良心的。
“明日你們就啓程前往雲夢台,白澤真人會與你們同行。”
阿桃可憐兮兮的看向前方的白袖真人,想讓白袖真人提出他帶路,但白袖真人佯裝低頭喝茶。
“還因爲早上的事情變扭呢!”阿桃在心中嘟囔着。
回去的路上,阿桃又和白袖真人并排而走。
“師叔,你以後是不是都想和我保持距離了?”
阿桃在他面前從來是精神百倍的,白袖真人不免心頭一軟。
他今早晨是否不應該将阿桃的行爲說成毒蛇猛獸,他這樣說了後再任由阿桃像以前那般和他相處,就顯得阿桃所有心思都是他縱容導緻。
可理智告訴他今早就應該這般處理,情感上卻依然想和阿桃回到之前的樣子。
“師叔”阿桃随意找着話題,“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樣,是不是又快頓悟了?”
“沒”他情緒是有些波動,他不覺得打破他如死水般的心境是好事,隻認爲當心境不受理智控制對修行是大忌。。
“明日我就要離開畫骨派,八年未出山門,我這心頭竟有一絲害怕。師叔你也一塊去雲夢台吧!”
“讓我想想。”
“好”
回到袖真宮,阿桃整理着前往雲夢台的行裝,她的東西其實都在芥子袋中,不過她想條兩件好看的衣裳。
聽說雲夢台在十洲三島最大的陸地上,那裏繁華富饒,熱鬧非凡,去了雲夢台定得出去玩玩。
晚上,白袖真人來到阿桃房間。
“這些東西法寶你拿着,在危機之時可以保你性命。”
“多謝師叔。”
阿桃突然想起話本中的一句話,先明白自己想要什麽,就去問對方要他不能給的東西,看來這些法寶,是白袖真人不能陪她去雲夢台給的補償了。
白袖真人給她送了這麽多法寶來,阿桃決定不再提讓白袖真人一塊前往雲夢台的事。
“師叔給我這些多法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用。”
“路上慢慢琢磨。”這些寶貝都是他這麽多年搜集的,平日他雖用不上,但這些法寶都是保命制敵的底牌,平日也不輕易示人,一次性給了阿桃這樣多也是因爲阿桃能平安回來。
他比誰都希望阿桃在修行上有所建樹,但比起阿桃的命其他都不重要。
翌日
阿桃在璎珞的陪伴下走出袖真宮,“看來師叔是真的不打算送送我。”
璎珞安慰道:“師叔心思一向不細膩的,應該不覺得弟子離開也需要相送。”
“是啊!你就送到這兒吧!免得師叔找不到你。”
“師叔才不會找我!”每次白袖真人和他說話,都是問桃姬在哪裏?桃姬在做何事?
阿桃笑了笑,“回去吧!”
阿桃獨自走下袖真宮宮門前的台階。
突然停在原地,她感到一絲危險是對她來的,有誰想對她動手嗎?
“舍不得離開袖真宮嗎?”連城逸從袖真宮後出來問到,和危險的來源是相反方向。
“不是,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那邊有人。”
“應該是你感覺出了問題,我們一塊去演武場。”連城逸在阿桃身後對另一頭扔去傳聲符。
連城逸距離阿桃太近,她的一切動作都在阿桃神識中,這次去雲夢台她得小心了。
藍玉從阿桃發钗中飛出随着傳聲符而去,看見接收傳聲符的是日月媚、
連城逸在傳聲符中說道:“計劃取消,阿桃我自會解決。”
阿桃許久沒與連城逸接觸,也不知連城逸知道了寒玉冰草之事,還以爲連城逸真的放下了以前的事,連城逸氣運加身,若真去秘境跟着他會有好東西的。
“十六師兄,如果我們都有幸被挑選入秘境,到時還需要你多多關照。”
連城逸意味深長,“我會關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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