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并未使用石恩澤交給寶意的療傷藥,而是等身體不适感稍微消除後自己去到藥奉堂買藥。
銀月得了白蓮師叔青眼整日跟着白蓮師叔進進出出,在藥奉堂這一畝三分地消息極爲靈通。
旁人知曉她和阿桃關系好,見阿桃受着傷來了,便将她尋來。
銀月并不知道她受罰一事,還以爲是在外面受的傷,“今日我聽人說你從外面回來了,他們都說你看起來的春風得意還在猜你帶了什麽寶貝,怎麽你是這副模樣的?”
“先别說了,快那些藥給我吃。”
銀月将阿桃扶去她在藥奉堂休息的屋子,屋子裏就有她煉制出的各種丹藥,找了幾種合适的就給阿桃服下。
阿桃稍好一些了才道:“我和連城逸發生沖突,仙劍門的石恩澤爲我出頭殺了連城逸,我就被白扇元君責罰了,此事你别說出去了。”
“白蓮師叔夫婦能說嗎?”她挺想說出來讓他們高興一下。
“能”阿桃看銀月這屋子的草藥突然想到些東西全部拿了出來,“這些是我很早以前在竹節島得到的草藥,玉髓花,補天芝,盤龍參,七震蓮,千金藤。當時想着自己留着煉丹,這麽多年過去我在煉丹上也沒長進,你将它們煉了吧!等丹藥煉制出來你我三七分。”
這幾樣都不是常見的草藥,銀月也得先檢查他們的藥性,然後再去看丹藥配藥,才能将他們的功效發揮到最大,這其中必然是有損耗率的。
“損耗率算在我的三裏面,還是另算?”
“除去損耗的,我們三七分。”
她是沒時間煉丹的,這些草藥在她手中也是浪費。給銀月分三層,她相信銀月會盡她最大的可能,将草藥的藥性發揮出來。
銀月對這些草藥很感興趣,這麽多年她的基礎已經十分紮實,就缺新鮮東西可以供她研究,“我會在一個月之内将你的七層給你。”
“你可以慢慢研究它們,等我從袖真宮出來拿。”
“這也行。”
阿桃和銀月抵足而眠睡了一晚,傷口好了不少,才回到袖真宮。
“傷口好些了嗎?”白袖真人從阿桃背後出現,讓她吓了一跳,怎麽感覺她這次回來後,白袖真人的疏離感就少了。
“好多了,沒傷到骨頭。師叔,你下次不要從我背後出現,我會覺得害怕。”
“好,你該開始修煉了。”
“嗯!”
阿桃又開始日複一日的修煉,唯一有改變的是她一步步入侵白袖真人的私人領地,白袖真人不再如同那日般認真的告訴她不可。
甚至有時會主動拂去她肩膀上的落葉,把着她的手教她槍意。
“師叔,前幾日銀月給我送了幾品丹藥來,我吃過又調整了幾日,覺着是時候突破元嬰期了,我突破時你守在我旁邊好不好?”
白袖真人放下書,偏頭看着一旁的女子,靠在他肩膀上十分惬意,她放松的狀态也感染了他。
“行。”
突破就在白袖真人的内室完成。
走進内室裏面煙霧缭繞,這些都是白袖真人平日裏配制的,今日是爲了她能更安穩的入定特意全拿了出來。
阿桃披發赤足坐在白袖真人特意爲她所畫的陣法中央。
“師叔,麻煩你了。”
白袖真人一時間有所慌神,他以前隻覺得阿桃看起來舒服,因這張讓他看着舒服的臉,所以阿桃任何行爲都不會讓她讨厭。
現在卻覺得她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雖平日未覺得她美,但她和任何人站在一起時,他都覺得她比人群中其他人好看。
因在突破中會散發靈氣,還怕遇見魇會心緒不甯,所以阿桃穿了身寬大的衣袍,看着比平日慵懶随意了許多。
阿桃入定得很快,體内數道靈氣對丹田發起沖擊,阿桃皮膚開始發紅,微微有些出汗。
白袖真人悠閑的在旁看着書,在他眼中阿桃突破元嬰期不會有任何阻礙,畢竟平日他對阿桃的訓練頗多,每一步都讓阿桃穩紮穩打,他能想到的所有情況都讓阿桃演練了一遍。
也就一日功夫阿桃便睜開眼睛,元嬰期修士的身體是不一樣。
“師叔。”阿桃坐在原地笑容滿面對白袖真人伸出了手。
白袖真人拉着阿桃的手準備将她從地上拉起,但阿桃卻穩穩坐在地上,似乎讓他也一塊,他隻好坐在阿桃身邊,“比我當年用的時間少。”
“這次準備的很充分。”阿桃一邊說着,一邊像個貓兒一樣窩在人身邊。
白袖真人沒猶豫多久就将阿桃輕摟住,但也無其他動作,“是不是很累。”
“又高興又累。”阿桃将臉埋在白袖真人衣領處,“我想這樣休息會,行不行?”她現在的确隻是想找個溫暖的東西抱着睡一覺,突破是很累的。
“睡吧!”
阿桃将他當毯子,他就躺在毯子上,地上是人面蛛用羊絨編織的厚毛毯倒也柔軟,白袖真人想起他抱師弟們的孩子時,總是需要趴在大人身上才能睡得安穩。
阿桃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不過卻未保持多久,就又換了個姿勢重新枕在他胸膛上,其實白袖真人被很不舒服,阿桃畢竟是個成年人,雖然身體不精幹,但骨頭也磕人。
白袖真人想換了讓他舒服一些的姿勢卻怕打擾本就睡得不安穩的阿桃,若是用一些法術讓他消除被磕壓的不适感,他心中總認爲這樣不大好。
阿桃醒來時,她就像幼時在養母懷中睡覺一樣,手和腳都壓在母親身上,等她再大些她養母就不準她這樣睡了,說是被她壓着睡不好。
“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她在睡夢中有一段時間也覺得身體磕着不舒服,所以一直亂動,還好白袖真人沒将她給推出去。
“有點。”
阿桃坐起來裝傻的笑笑,“我很少睡得這樣放心,真的,睡得腦袋都疼了,感覺可以一直睡下去。”
白袖真人也起身,就這樣抱着她坐到了軟塌上。
阿桃心中大驚,這次她隻是又推進了一小步,白袖真人自己就走進了一大步。
“師叔。”阿桃坐在腿上,笑得很甜也有些害羞。
白袖真人将她頭壓到胸膛,這樣過了好一會,再看着她,兩人臉相距隻有一拳的距離,她的任何表情都會被白袖真人收入眼中。
“你對我是什麽樣的感情?”
“崇敬,感激……還有敦倫之意。”
白袖真人嘴唇輕啓,“這些感情會讓你産生敦倫之意?”
“他們是不關聯的。”阿桃也不知道她爲何就因爲白袖真人一句話,就要當他弟子,而且還想和他有敦倫之事。
“師叔,你對我什麽感情?”
“大概有喜歡吧!”
回想起來他從第一次見桃姬就對阿桃印象不錯,不然也不會提點她關于修行之言,但那時并無再多的情緒。
後來桃姬一直說想成爲他的弟子,想當他弟子的人太多了,他隻是覺得她性格比其他人有趣些而已。
那時候還因爲些事打了阿桃一掌,就是那晚他見桃姬竟然想去賄賂他人就覺得桃姬不同了。
隻要不入袖真宮,弟子們是何種模樣他原本都是不管的,但實際上他喜歡桃姬的性子,面上看着正派,私底下卻有着不同一面,從某種程度來說和他相似。
最後來了袖真宮,人人說是桃姬的運氣,但他也慶幸讓桃姬來了袖真宮,桃姬很擅長察覺到他的情緒。
日月媚說他被阿桃诓騙,桃姬在故意谄媚于他,他在心中嗤笑過多次,桃姬若真爲了他能開心一些,費了這般多心神,他應該對桃姬更好才對。
他每一次對阿桃付出後看見阿桃的笑容,都覺得很值得,滿足了桃姬的心願他甚至與桃姬的更高興。
在見到桃姬陰暗的一面後,他也不覺得被桃姬所騙,隻會慶幸桃姬有些小心思,在外面不會吃虧。
他見他的師弟妹們就是對孩子的,他第一次對人有這種感情,他想他是喜歡桃姬的。
阿桃沒想到白袖真人這樣快就對她說了喜歡,是太徽聖人在保佑她吧!
“師叔,你既然喜歡我,那想靠近我嗎?”
白袖真人知道阿桃在說什麽,阿桃本就以他腿爲椅子,現在和他靠得越發近了。
“修士雖對男女大防要求不嚴苛,但我們畢竟不是雙修門的人,有些事還是得過了明路在做。”
“過明路?”阿桃不安分的動作老實下來,“師叔是說結爲道侶?”
“是,你不喜歡我嗎?”
“這……”阿桃興緻全消,“我喜歡師叔,但我和師叔一樣都堅持大道,所以不想生孩子來打擾我和師叔,而且師叔強于我太多,我們之前也資源上的牽扯。
既然不要孩子也沒有共同創造的資源,道侶就隻是個虛名,我隻求和師叔在一起。”
白袖真人見過阿桃許多面,知曉阿桃不是在意他人看法之人,所以對阿桃這番話并不意外。
“這樣會不會委屈你了?”
阿桃笑眯了眼,“和師叔在一起不委屈。”能提升修爲還是和喜歡的人,她高興還來不及。
“若你改變主意了就告訴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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