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浮雲門内紅光漫天。
往日早就入寝的阿桃和白袖真人也穿戴整齊的站在主殿外。
身邊還有仙劍門,藥王谷、以及更多的浮雲門弟子。
少夫人和她弟弟被押着跪在衆人跟前,少門主在一旁紅着眼睛撲向心愛的女人,但他身體太差,根本掙脫不了身後抱住他的人。
在藥王谷的幫助下,找出的隐藏在浮雲門内的兩個藥人十分容易。
就連浮雲門認爲他們雖不如藥王谷,但也不能随意讓人在地盤上撒野,可是藥王谷一來就給他們指明了方向,還願意給中毒之人解毒,浮雲門這才願意配合。
在少夫人看見雅元君時,本也做了一番抗争,但都是困獸之鬥。
不過兩個藥人,雅元君擡手就收拾了。
隻是少門主和少夫人伉俪情深,就算知曉浮雲門内之事都與少夫人有關,也深愛着對方,甚至爲對方求情。
門主看着廣場中央這鬼哭狼嚎的畫面,久久不發一言。
少夫人安慰着丈夫,“相公,我騙了你,也害了你,忘了我,去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子。”
少門主眼淚留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嗚咽,“不,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可憐人。”
說完少門主又撲向門主和浮雲門老夫人,這次弟子們不再攔住他。
看着少門主不停細數着少夫人的好,請求家人别在遷怒少夫人,阿桃的眼淚也微微濕潤了。
生命中一切事物都不如對方重要,也不在意對方給自己的傷害,多麽真摯的愛情。
不過爲兩人愛情感動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因爲少門主的求情對少夫人更深情,認爲是少夫人給少門主喝了迷魂湯。
門主看着是非部分的少門主,狠狠蹿了少門主一腳,“來人,将少門主拉下去。”
直到少門主被拖出去老遠,阿桃耳邊都還回蕩着少門主呼喚少夫人的聲音。
“慶兒,慶兒,慶兒……”
少門主走後,才是對少夫人姐弟的審判。
雅元君念着藥王谷對藥人的禁咒,少夫人姐弟頭疼欲裂,但卻不能抱頭在地上打滾,因爲他們肚子也疼,就像裝了進了千斤重的土一般。
半刻鍾之後,雅元君停下了手,“你們爲何要爲害十洲三島的修士?”
少夫人一雙溫柔倔強的眼睛等着雅元君,“那你們爲何又需要藥人,爲何對藥人那般殘忍。”
“藥人自然是用來試藥,你們若是覺得藥人的生活殘忍,應該找将你們賣給藥王谷當藥人的父母報仇。”
雅元君覺得他們平日對藥人挺好的,平日除了試藥,也再沒讓他們幹過其他事情。這兩人就算不被父母親賣出,也不可能過上好日子,能将兒女賣來做藥人的人家,都是連一瓶補氣丹都沒有的人家,這樣人不配稱爲修士。
“你們偷走藥王谷未養育成功的毒物,在四處惹了禍端,我必得殺了你們給十洲三島一個交代。”
雅元君說完就要動手,門主母親喊道:“等一等”
這位老者已經活了幾百年,因身體氣穴經脈再也積攢不了更多靈氣,也就這幾十年的時間就要去了。
這次被下了毒身體更是衰弱不少,但她一向喜歡少夫人,不相信少夫人會想要她的命。
老者走到少夫人跟前,還是那般和藹,“孩子,他們都說你想殺了我們,隻留下欽兒一條血脈,讓欽兒早日坐上門主之位。但我始終覺得你不是貪戀權勢的人,你對我們的孝順,和對兄弟姐妹的愛護都是真心的。你現在告訴我,這些事真的都是你做的嗎?”
“是我做的。”少夫人痛苦的點頭。
一旁她的弟弟,突然抱住姐姐,還輕捋過姐姐額前碎發,“姐姐,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少夫人愛憐的看着弟弟,心中悲苦萬分,對雅元君哭喊道:“元君,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弟弟隻不過從藥王谷跑了出來。你拿我出去謝罪,放過我弟弟。”
“不,是我的錯,浮雲門的毒是我下的,是我嫉妒姐姐有了新的家人,明明以前我們隻有彼此。妖物也是我偷的……每次我犯了錯,姐姐都會來保護我,我還想讓姐姐來找我。”
兩姐弟相擁而泣。
雅元君心中歎息,姐弟之間深情感人,但感情可以長存,這兩人卻是不能留了。
“門主,将兩人交給我處置。等明日我們會對浮雲門的損失做出賠償。”
“好”門主也沒問賠償是什麽,這次因藥王谷未将藥人看牢,惹下這樣大的事端,他們要彌補的人很多,同樣那麽多人,藥王谷的賠償若是太少,其他人也不會答應。
處置了少夫人兩姐弟,浮雲門的火光仍未熄滅。
藥王谷要爲中毒之人解毒,這次藥王谷破天荒的讓其他人觀看。
白袖真人想帶阿桃回去休息,阿桃掙開他的手,“我想去看藥王谷是如何解毒的。”
“好。”白袖真人又牽起阿桃。
阿桃傻笑了兩聲,有白袖真人在她和銀月就沒辦法說些私密話了。
“我怎麽好意思打擾您休息的事情呢!”
白袖真人許久沒聽見阿桃稱呼他爲您呢!也看不慣阿桃對他如此見外,“你是不是有病?”在袖真宮和他單獨在一起像火一樣,到了外面就對他冷清了。
阿桃低着頭辯解她沒病,看不見白袖真人那張陰沉扭曲的臉,但其他人看見了,白蓮元君第一次見白袖真人這副模樣,這還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白袖真人嗎?
“師叔,白袖真人他……?”銀月拖長聲音問到。
白蓮元君知道阿桃和白袖真人親近,但她以前覺得這兩人也就是親密些,在感情上沒什麽羁絆,現在看來不像如此。
“你去阿桃叫過來,說我找她有事。”畢竟是在她眼中印象不錯的晚輩,白蓮元君怕阿桃被白袖真人掐死。
“好。”
阿桃心中白袖真人還是以往那個風清雲談的模樣,所以自顧自說着,“我就是好奇去看看,我不是不想你陪着我,是怕你陪着我無聊。”
白袖真人捏住阿桃肩膀,“你敢讓我進入你神識看看,你和那些男人相處沒一點問題嗎?”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阿桃不是老實人,但阿桃向來崇拜他,他也不擔心阿桃二心。現在跟他在一起時間久了心思就野了。在地空島時阿桃對她笑容越來越勉強,他還覺得可能是他沒及時來找她,才讓阿桃有些不高興。在最初的自我反省結束後,他再看阿桃又有些不同,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他明白,可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阿桃在修行上的自控力他很信任,但在感情上的控制力,他越來越擔心。
“我不去看解毒了,有話我們回去再說吧!”阿桃聲音細細的,現在她說敢或者不敢都不行,她覺得自己可能比平常女子婊那麽一點點。
“回去讓我看嗎?”探人神識這個要求很過分,對方修爲越來,掙紮的越厲害,許是會腦漿爆出而亡。
阿桃腦袋中盤旋着好幾句回答。
“你先讓我看你的。”以她對白袖真人的了解,白袖真人多半會說好,畢竟他修爲高看到讓她不高興的,也是他說了算。
“你應該尊重我。”他應該會當她在說屁話。
“我看我們還是分開吧!”這個話他不答應就是在激怒他,他答應了,還是她損失更大。
思前想後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時候銀月來救她了。
“師叔,白蓮師叔有事讓阿桃過去一趟。”
白袖真人逐漸恢複成平日的臉色,“何事?”
“白蓮元君沒說。”
白蓮元君在遠處對白袖真人笑了笑,白袖真人拍拍阿桃肩膀,将被他捏皺的衣料整理好。
“去吧!早些回來。”
“嗯!”阿桃拉着白袖真人的手捏捏,然後快步去到白蓮元君身邊。
“師叔,你找我?”
銀月挽着阿桃,“師叔看你和白袖真人狀态不對,是救你呢!”
“今日多謝師叔。”白蓮元君雖然是師叔輩的,但相貌看着比她們就年長幾歲,也不像白扇元君那樣溫柔端莊,素日也能在一起說上些閑話。
幾人朝着藥王谷解毒的地方走去,路上還有其他人,白蓮元君壓低聲音,“你和白袖真人怎麽了?”
“他想入我神識看看,我雖然沒做對不起他的事,但可能隻是我這樣認爲,他不會這樣認爲。”
白蓮元君一息就懂了,漫漫修行途中寂寞總是面對一人肯定會厭煩,難免會被路上風景迷花眼,摘幾朵野花無所謂,隻要知道家在何處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阿桃和白袖真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還沒到一年吧!這厭煩的速度也太快了。
“以後随身帶絕緣符。”
“是做什麽的。”
“在絕緣符的範圍和有效時間内,可以阻斷一切因果,不會記入神識中,以後便不用害怕白袖真人窺視你神識,不過一張絕緣符持續時間自由半個時辰,催動一張絕緣符會耗費一層靈氣,如果不是遇見特别滿意的人還是謹慎些使用。”
這就是被外面野草吸引的代價。
“多謝師叔提醒。”可我神識中已經有可能會觸怒白袖師叔的畫面了,再者那半個時辰使用了絕緣符,若真發生了什麽,再平日對話中也會端倪,絕緣符不靠譜,藥奉師叔有些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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