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現在不方便,我就先走了。”
“方便,方便,您進來請進。”阿桃瞬間變得狗腿的态度,讓路南元君摸不着頭腦。
其實不過是阿桃方才後悔了,她還是太沉不住氣,就算再不喜歡路南也不能當面得罪人啊!
白袖真人已經從裏屋出來,還點燃了熏香。
“你有何事?”
路南元君将盒子放在桌上,“許久未見,帶了一些見面禮給你們。”其中有一個盒子巧奪天工,連盒子上都被注入了靈氣的,裏面的内容自然也不會差,另一個盒子嘛!湊數的。
阿桃想的沒錯,路南元君沒想到白袖真人還帶了個女人,不願意心意表達得太明顯,就挑了個她不戴煩的首飾給阿桃送來。
“這是送給兩位的見面禮,這次前往西牛賀洲,辛苦白袖真人了。”
“不客氣。”
“那我先走了。”這房間中的彌漫的氣氛讓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阿桃主動将她送到了門口,“元君,你慢走。”
回到桌邊,阿桃将兩個盒子都拆了,那個小盒子裏裝的手镯,是她得掏空般副身價賣的,不過她隻戴男人和好友送給她的。
“路南元君可真大方,我看看她給你送了什麽。”
打開精美的木盒,裏面是套茶具,修士們不管是不是附庸風雅,都會品茗,這套不知何種原材做成的倒流壺和茶杯倒是風雅精緻,每一處都顯出了送禮者非凡的品味。
“看着不錯,我給你泡壺茶吧!”
白袖真人看着阿桃面色如常,也不知他有沒有聽出其中的醋意。
等茶泡好了,阿桃也給自己泡了一杯喝了起來,看她喝的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像是在細細品嘗用此茶杯跑出的茶和其他的有什麽不同。
實在太過劣質的茶和茶具,她也察覺到不同,但同屬于上品的茶和差距,想讓她分辨得讓她從小學起。
“喝着也沒什麽不同嘛”
白袖真人繼續看着書也不理會阿桃。
等到第二日阿桃見到桌上那壺熱騰騰的茶後,主動給白袖真人斟茶倒水,這件事就算阿桃沒跟白袖真人有其他關系時,也隻在自己渴的時候随便給他倒過。
阿桃說着話心思全不在茶壺上,熱水直接倒在了手背上驚得她手一縮一松,茶壺摔在地上。
沒壞!真可惜,阿桃将茶壺撿起來,然後喚來了弟子,讓他們清理船闆再去泡一壺茶來。
“還好我沒摔壞,不然就浪費路南元君這一份心意了。”
“凝聚了修士的血肉而成茶杯,哪有這樣容易摔壞。不過這些東西,說起來是會有些靈氣,但就這點靈氣也沒什麽用,還是用來炫耀居多。
“送人嘛,都是送些不實用的東西。不過它泡茶的靈氣對人作用不大,但應該對植被有滋養作用,在裏面養些花如何?”
白袖真人對花不花不在意,随意點頭。
阿桃找來從手心的空間中随意挖來點土和花,塞進茶壺中,還特意将茶壺交給弟子,“這是師叔養的嬌花,師叔讓你每日将它搬去甲闆上曬曬太陽。”
“是”
路南元君在甲闆上看見她悉心準備的茶壺卻被這樣糟蹋簡直恨得牙癢癢。
偶爾在船上遇見時笑着說道,“旁人都說真人冷漠,不好接近,但我卻覺得真人是外冷内熱,對身邊人疼愛有加,用這麽好的茶壺當做花盆也由着他人。”路南元君知道白袖真人不是愛花的,會這樣做的人隻有他身邊的阿桃。真是個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她們大家出生的姑娘一向直來直往,從不用自己的時間去做這些惡心人的勾當。
白袖真人一生順逐,有時知道身邊人暗藏鬼胎,也懶得去細想别人的心思,這時也一樣,“她覺得好玩。”
阿桃知道後,将白袖真人的衣裳當做本人揪了很久。早就知道對方不是個周到的人,但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煩。
真是一點都沒爲她考慮,若是直接說自己喜歡用茶壺養花那該多好。
西牛賀洲到了,衆人下船改換馬車去了落日城,他們要建立的據點便是在落日城。
在馬車上,白袖真人與旁人商議事務時,阿桃就規規矩矩坐在一旁。
據點雖在落日城,但附近幾座城池的關系也需要人去聯絡,這是個肥差不僅可以撈一筆還能建立人脈。揚名在外的修士能得到的便利不少,阿桃動心了。
可白袖真人将這件事交給了路南元君去做,看路南元君那欣喜的眼神,就知道十分受用。
到了落腳點,路南元君說道:“後日正好是我生辰,我邀請了附近所有大家族的家主在百花樓用餐,倒時真人記得帶領畫骨派弟子而來。”
說什麽生辰不過是用來拉攏關系罷了,阿桃酸溜溜在心裏說到,雖然路南元君稱得上元君二字,可畢竟化神期比白袖真人的渡劫中期少了好幾個階段,還不是要讓白袖真人去給她撐面子。
面對路南元君,阿桃是真不喜,以往白袖真人那些有過好感的姑娘,個個都是決絕的,隻有路南元君看着就是會說,“你不要誤會,我們隻是朋友”這句話。
在阿桃心神轉動的期間,白袖真人已經答應了下來。
回到屋内,阿桃讓人準備了些安神香拿進來。
“你不舒服嗎?”白袖真人問到。
阿桃今日不舒服的地方太多了,就不說路南元君生辰這事,聯絡附近城主這樣大的肥差爲什麽就想不到她了。
“這邊的事情是不是很忙?”
“的确有些忙,你在袖真宮待了許久正好能輕松一些。”
“我不是愛玩的人。”阿桃有些委屈的說道:“有些事情你也可以交給我做的,比如說聯系附近城池城主一事。”
在資源上白袖真人對阿桃有求必應,怎麽也想不到阿桃是心饞那個肥差,“你現在的修爲還不行,而且那些人很精,你玩不過他們。”
“我修爲差,但你做我後盾,他們敢對我怎麽樣?”阿桃在心裏說着卻不敢說出來,剛才白袖真人說了她修爲差就是沒打算讓她扯他大旗的意思,阿桃忍不住想罵狗男人。
見阿桃有些失望,白袖真人十分認真道:“其實你不合适獨當一面。”
阿桃身體僵住了,合着她就适合當個寵物?
旁人也許聽着話就炸了,但阿桃容易嫉妒容易小心眼,就是不容易發怒,因爲讀書少發怒也說不出義正言辭的話指責對方,“此話怎講啊?”
“你的性子太嬌,而且你雖不是妩媚的長相,但急起來總帶着股媚氣。你修爲不夠高,是壓不住對方的。”
白袖真人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他那麽多年不是白活的,臉不紅耳不跳的就将此話說了出來。
“可是有你啊!”
白袖真人嚴肅起來,阿桃自身修爲在城主們面前不夠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不願意阿桃和外面那些有權勢的接觸,因阿桃的不安分他們才會走在一起,現在他怕阿桃的不安分導緻他們分開。
他與不少真人喝過酒聊過天,知道他們喜歡什麽樣的女人。以前的阿桃就讓他喜歡,現在阿桃因他修爲增長極快,手中掌握的修煉資源也比往日多了不少,阿桃能夠選擇的範圍比以前更多了。
“桃姬,不是别人怕你,你就能将事情辦好的。你在畫骨派都沒處理過任何事務,我更不能将此事交給你。”
阿桃不知道這話說的對不對,但她找不到話反駁,“真沒意思我還不如在袖真宮等着你呢!反正都是獨守空房,還不如在熟悉的地方守。”
白袖真人聽笑了,“除了我和師父去北俱蘆洲的時候,何時讓你獨守空房過。”
“可你白日得出去做事,我得一直在屋子裏等着你。”阿桃一臉憂愁,“說不定碰上事多之時,你晚上在我入眠後才回來,早上在我醒來時走開,我最不喜歡等人了。”
“那你跟我一塊出去處理事情!”
“你當真?”阿桃粉唇輕啓,眉目含春,“你不能光和旁人說話将我晾在一邊。”她不想當個木頭一樣的傻子。
“不會忽略你。”
看阿桃重新展開笑顔,白袖真人心頭也暖暖的,這樣幸福溫馨的感覺,他曾在他父母身上看到過。可惜那是别人的幸福,所以留不住他,現在他也擁有了他的。
阿桃心中也有算盤,出去逛街有什麽好逛的,跟着白袖真人身後猛刷存在感,關鍵時候也能扯白袖真人的皮出來用。
因爲心中的想法很美,阿桃竟愉快得在修爲上也有所頓悟。
白袖真人還是直接上手幫着阿桃梳理,在結束後,阿桃抱着白袖真人的腦袋,讓白袖真人靠着他歇會。
“多久能恢複?”
“他們修爲都比我低,察覺不到我的異樣。”
“察覺不到修爲上的,但你這老了一兩歲很容易看出來。不若先找個理由!”
“你想說什麽?”白袖真人想着他不回答沒人會逼他,所以語氣淡淡的。
不管白袖真人能不能聽進去阿桃就說道:“就是别說你幫我上手修爲,我怕會影響你在他們心中的英武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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