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盯着阿桃背影,這樣能作死的人可真是少見。
阿桃在船内找到楊政雄,剛才展現過兇狠的一面,現在阿桃眼眶紅紅的,說話也沒那麽有底氣,“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麽話?”
“說你家有窺天草,反正現在抽獎活動還得繼續,我幫你找機會和夢姬單獨說話。”
楊政雄到底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年人看俏,對于美人一時發瘋總是能理解的,現在也不怕阿桃。
“嗯,我說過會幫你就會幫你的。”
“謝謝。”之前還覺得楊政雄太稚嫩的阿桃,在這一刻還是覺得小少年最好,“多謝,我現在就去找貓二娘說話。”
現在的貓二娘看見阿桃就像看見刹神,“桃姑娘,你有何事?”
“我要見夢姬。”
“哎喲,桃姑娘遊戲都結束了,你還找夢姬做什麽?”
“我朋友有一些話要和夢姬說就一刻鍾。”阿桃不容置喙。
貓二娘退了一步,“我就在門口看着,你可不能關門。”
“不關。”阿桃也不想再惹事。
屋内的夢姬皮膚像雪一樣白,旁人輕輕一碰就會在上面留下印子,面容也跟畫出來似的嬌中帶怯,看着惹人憐愛。
楊政雄去到夢姬身邊,看着就是對金童玉女。
“姐姐,你能不能也去到門口,我想單獨和夢姬說。”
“好”阿桃瞧瞧設下結界,不給夢姬和楊政雄偷偷逃跑的機會。
貓二娘饒有興趣的盯着阿桃,“桃姑娘,你和楊家少爺有何關系。”
“路上認識的,他說帶我回家拿東西,你覺得可信嗎?”貓二娘在風月場所待慣了,阿桃在她跟前也不非要做出和别人保持距離的樣子。
“楊公子對姑娘們說的話一直是真心的,但不是真心就能做到。”
“你是說他沒有實力。”
貓二娘眨着媚眼點頭,“沒錯,姑娘是做事的人,和養在深閨的少年不合适。”
“我也覺得。”阿桃點點頭,楊政雄就如她之前想的那般不可靠,但她卻始終保持着一絲幻想,太想做出些事情給白袖真人看看了。
屋内。
夢姬被楊政雄說得眼淚直流,但嘴角眉梢依然是笑着的:“我知我身份的下賤,你不必來侮辱我。”
“我哪有這個意思,我一直都說認爲你是好女孩,不應該留在這種地方的。”
“那你還說那些話?”
“我是想讓你鼓起勇氣像個平常女子那般生活。”
貓二娘冷笑一聲,走到兩人跟前,“楊少年,時間到了。”
楊政雄離開的時候,還一直回頭看夢姬,“夢姬,你記住我說的,你是個好女孩。”
阿桃耳朵靈,聽見門關上後貓二娘和夢姬說道:“他說你是好女孩你就信,他這樣說是因爲讓你心裏舒坦了,你就能讓他人和錢袋子舒服。”
“楊少爺不缺晶石,也從未對我動手動腳,不是你想象中的這種人。”
“我的嬌小姐,你在塔裏長大怎麽還這樣單純,這樣的男人是從心底看不上你,覺得你該一塊晶石都不要就跟着他。”
“……”
阿桃看向楊政雄,這男子說他常年待在家中,可真不像常年待在家中的樣子。
“姐姐,你看我做什麽?”
“沒事,你真能給我找來窺天草?”原本阿桃覺得楊政雄家人會阻攔她拿窺天草,現在覺得楊政雄是個小氣吧啦的,才不會願意對女子付出。
“放心吧!姐姐,我家裏有。”
“你不需要再找窺天草。”山主擠進她和楊政雄身邊,“我會将窺天草直接送給白袖真人,你将蓉兒放出來。”
“你是因爲蓉兒才願意給嗎?爲什麽不直接給我?”
事到如今,阿桃還是想弄清楚山主爲何這樣對她,她難道長得像傷害過山主的人?
山主冷眼看着她,“最遲最後窺天草就會被送到白袖真人手中,你有什麽理由不放蓉兒!”
事态僵持到這一步是阿桃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沉默了一會,阿桃放出了蓉兒。
裏面的成竹夫人不是好像與的,蓉兒雖性命無虞,但也收到了不少折磨,看見阿桃就狂喊着,“我要殺了你。”
阿桃随意出手就架住了蓉兒,“不說好是遊戲嗎?你怎麽還當真呢?”
蓉兒被氣笑了,“你若是不當真會這樣折磨我?”
“折磨你不是我的本意,我是怕你跑才這樣的。”
蓉兒抛出一個繡球,“我們來比試抛球如何?”
阿桃不理解爲何這樣這般喜歡玩遊戲,反正她是不想玩了,“不玩。”
“你怕輸嗎?”
“怕”阿桃覺得這樣能讓對方高興,别再來煩她。
“不行必須比”蓉兒氣急敗壞的扯住阿桃。
這樣奇怪的舉動,阿桃也問得直接,“你是不是想害我?”
“什麽是害?”
阿桃将楊政雄扯到自己面前,“你們讀過的書多你們聊。”
……
等船靠岸的時候,阿桃誰也沒說就朝着黑石山而去,在黑石山找到她的馬車,再回到落日城。
白袖真人沒在屋子中等着她,她讓人擡了一桶熱水到内室,将整個人都埋在熱水裏,最後隻留出頭睡了過去。
迷糊中感到有人在給她按頭頂的穴位,直接讓她舒服的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她已經躺在床上,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而心情卻依然失落。
看見那般多中級境界的修士都在在外随意行走,沒想到她這一趟這樣不順利,她真的就這樣無能嗎?
“桃姬,怎麽了?”白袖真人扯開阿桃蒙着頭的被子。
“我沒事,昨日我聽弟子們說你很忙,今日沒出去嗎?”
白袖真人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弟子說你心情不好,我已經将事情都安排過了,今日專心陪着你。”
阿桃摟着白袖真人腰,覺得白袖真人可真好,她将這個事情辦得這樣爛都沒怪她。
可她卻沒注意到白袖真人在她背後得逞的笑容。
“我已經收到了窺天草,至于蓉兒的事情,有我在,别怕!”
“嗯!”
阿桃很想爲自己辯解幾句,說她不止那一點本事,但她累也沒立場。
在屋裏頹廢了兩日,在看見長江真人的時候,阿桃告訴自己長江真人改名入贅,受盡别人的冷眼都沒倒下,她這一點挫折又算得了什麽,果然有了比較精神振作得很快。
但這一切被白袖真人看在眼中,他不知道阿桃心裏活動,隻看見長江真人就來阿桃就有精神。
在與長江真人商量過玲珑塔一事後,突然說起長江真人的家事。
“你大夫人身體如今怎樣?”
“還是老樣子,身體一直沒愈合,大概也就這幾十年了。”
“大夫人走後,剩下的四位夫人,你準備讓誰上位呢?”
本以爲白袖真人詢問他夫人的身體是照例詢問,畢竟他夫人身體不好是衆人皆知的事。
剩下的四個夫人說是夫人,隻是自家人叫得好聽,其實都無名無分,以白袖真人這樣的身份關心他們有些奇怪。
可問了也不好不答,“她們四個身份都太低,想找個喪夫的元君就算有孩子也無所謂。”
“……”
長江真人離開後,阿桃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沒一會兒就八卦道:“長江真人不是入贅嗎?怎麽娶了五個夫人。”
白袖真人平日不說這個,但阿桃對長江真人的好感讓他心中不痛快,“改了姓就是自己兒子了,何必爲幾個女人讓兒子不高興。”
“嗯!”阿桃也沒想太多,繼續和白袖真人談天說地,最後說起了黑石山山主。
“那個山主真不是東西,他之前還想讓我陪他,然後再将窺天草給我。”
白袖真人有些心虛,畢竟是他當然山主不準給的,當然山主會說出這種話他也沒想到。
“寒川,山主是不是這樣欺負過很多女修士?”
“他不是這種人,是在讓人知難而退。”
阿桃撐着腦袋,“我還是想不通,爲什麽他死都不肯将窺天草交到我手上,是怕我私吞嗎?”
白袖真人摸摸阿桃頭頂,“想不通就不去想了。”
“可我也想在你身邊幫上忙。”阿桃扯着白袖真人衣袖,換了一種方式,“我看見路南元君他們時常和你商量着事情,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根本插不進去,我覺得自己像被排擠的局外人,我還怕你覺得我沒用。”
阿桃說地真情實感,但打動不了白袖真人,他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你不需要外出冒險,隻用乖乖留在我身邊。”
“以前你不是這樣說的。”阿桃低頭呢喃。
“以前我是你師叔,我隻負責教你修煉,你會遇見的一切事情都與我無關。現在我是你丈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你隻用待在我身邊安心修煉。”
阿桃勉強笑笑,這十幾年來,她想要的她得到了,但她不想要得也來了。
她不想做個菟絲花,但離開白袖真人她就隻能獨自和别人搶奪資源,這樣的日子她同樣不願意過。
“你以後會不愛我嗎?”
“不會。”他的生活中隻有阿桃,更别說他明顯感到他對阿桃的感情一日強烈過一日。
知道白袖真人現在還對她着迷,阿桃的心莫名安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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