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突破了元嬰中期,白袖真人特意送了禮物慶祝,一些和白袖真人交好的修士見到阿桃也向她道賀。
有時她也覺得自己挺幸運的,如今年輕就是元嬰中期,與那些天道的寵兒想必也并不差,而且她受到磨難也遠比其他人少。
在落日城建立據點一事已完成,這些時日畫骨派都在附近收買人心,他們做爲後來者,不奢望附近修士能擁護他們,隻要在他們和其他人發生沖突時,能站在一旁看熱鬧就很不錯。
此處妖怪多,走在路邊偶爾就會遇見活了幾百年的植被昆蟲,它們看起來那般脆弱,卻也頑強活了幾百年了。
雖然對于人妖相戀有些别扭,但她遇見這種快成精的弱小生靈,能幫一把都會幫。
一隻小灰鼠給阿桃送來一個消息。
“在香爐山頂有秘境開啓。”
回去後阿桃将這個消息告訴了白袖真人。
白袖真人沒當一回事,但看見阿桃欣喜的表情,還是配合的問道:“一隻鼠精告訴你香爐山山上有秘境開啓?你這般相信那隻老鼠精?”
“是城主府上的老鼠精,他說聽見城主夫婦私下說的,我覺得它不會騙我。”
“你就這樣相信那隻老鼠精?”白袖真人控制欲強,但知道阿桃對人妖戀的态度,也相信阿桃和他在一起這樣久,不會看上一隻老鼠精,他隻是單純覺得阿桃不應該這樣相信隻畜生。
“我不是相信它,是香爐山距離我們這兒不遠,去看看也沒什麽。寒川,我很想去。”
“那就去吧!”
去的路上白袖真人帶了一朵窺天草,阿桃将窺天草拿在手中把玩。
“爲什麽要帶窺天草,要在哪裏設立陣法嗎?”
“在山頂使用窺天草,能得知那裏更多的狀況,待會你替我護法吧!”
阿桃站在白袖真人劍上,往前方移了一步,怯生生說道:“我實力不夠強護不住你,還是讓路南元君來吧!她修爲高能獨當一面,這次你交給她的任務她都完成得不錯。”
路南元君雖然有些小女孩的地方,但在實力上沒得挑剔,阿桃在船上還給路南元君找茬,現在已經完全被她能力征服,骨子裏陰狠的白袖真人和她并不相配。
現在提路南元君不是吃醋,而是她也想跟路南元君一樣能夠有在外行走的機會。
白袖真人看了阿桃一眼,并不搭話,他是不會讓阿桃距離他太遠的,上一次讓阿桃随他一塊完成任務,阿桃就招惹了石恩澤,還有那個什麽堂主。
到了光秃秃的山頂,靈氣已經極爲稀薄,真看不出是會有秘境開啓的地方。
白袖真人根本也不需要阿桃爲他護法,直接使用了窺天草。
白袖真人身體一僵,窺天草已經起了作用。
阿桃百無聊賴的踢着山頂石頭,時不時看白袖真人一眼,真像個将天下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仙人呢!
地上一個尖褐東西引起阿桃注意,左看看右看看,感覺像是顆桃核埋在地裏了。
真惡心,誰吃桃子還亂吐桃核,還要被踩進土裏。
白袖真人在阿桃身後死死盯住她,他不僅看見了幾日前城主帶人來到山頂的場面,還看見了阿桃的身世。
身懷六甲的婦人和城主在幾十年前到這兒來拜一顆桃樹。
婦人在桃花下興高采烈和城主說道:“這棵樹開花的樣子和我夢中那棵一模一樣,我真的是吃了這顆樹的果子,回去當晚就夢見這棵樹開着花告訴我,會送我一個女兒,過了不久我就真懷上了。”
城主在一旁笑着看向婦人。
而那個婦人并不是城主夫人,幾個月後婦人帶着孩子來到此處,桃樹已經不再……
那個孩子在白袖真人眼中漸漸長成了阿桃的模樣。
還好他帶上了阿桃,不然窺天草應該是不會将山頂上這段故事讓他看見的。
“寒川,你看着我做什麽?”阿桃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沒事。”
“這裏有秘境嗎?”阿桃問到。
白袖真人轉過身去,他不想讓阿桃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想讓阿桃和城主等人接觸。秘境而已,十幾年就會遇見,沒什麽好進去的。
“沒有”
“怎麽可能?”阿桃一字一頓說得極爲清楚,白袖真人停頓了這麽久才說,肯定是有的。
“你相信一隻老鼠精都不相信我嗎?”
阿桃生氣的心真的有些抑制不住,上次白袖真人已經那麽過分主動讓人給她使絆子,這次又開始糊弄她,她真不知道白袖真人到底在想着什麽。
她後悔了,不該因爲那一點私情就去勾搭白袖真人,不該因爲不願意白袖真人和其他人在一起,就選擇繼續留在白袖真人身邊。
長痛不如短痛這話真對,若她能知道現在所要承受得一切,她一定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你哭了?”白袖真人抹過阿桃眼角。
“寒川,你愛我嗎?”
“愛,我愛過你超過愛這世間任何事物,這世間也沒人會像我這樣愛你。”
“那你爲什麽要騙我?”阿桃還是将這話吼了出來。
白袖真人試圖掩飾,“我騙你什麽了?”
“山主說他是因爲你才故意爲難我的。”
“你甯願相信他也不願意相信我,可真讓我傷心。”明明是他做了錯事,但白袖真人是不會承認自己錯的,他向來強勢也不屑隐藏自己,隻是面對阿桃總心軟,本想給阿桃編織個美好的夢境,這個夢是阿桃自己要打破的,怪不了他。
白袖真人手指在阿桃臉上摩挲,面部表情又開始扭曲,似乎馬上就會巴掌對着阿桃打來。
白袖真人還不算太生氣,所以沒有施暴,不過在阿桃腳踝處打入了一根金釘。
阿桃疼痛難忍,肩膀被白袖真人提住才不至于摔下去。
“你又想對我做什麽?”
“我是真的不願意你離我太遠,過一會你就不會疼了。但你以後若是距離我太遠,金釘就會讓你腳踝處逞兇,他會慢慢和你血肉長着一起。”
“你想害死我?”阿桃氣極反而沒有眼淚,她所得到一切在今日總算是付出代價了,這也好早日打破了她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這男人是個魔鬼。
“隻要你跟我在一起,這顆金釘對你有危害。”
“但你死了或者飛升呢!我得一個人留在這裏被你的金釘折磨嗎?”
“我如果不能飛升,我會在我死之前先殺了你,如果我會飛升我就給你取下。”
阿桃平複下心情,冷靜的說起從前的事,“以前你冷漠疏離,但對所有人都極其講究規矩。我剛來到袖真宮時,隻要我完成了修煉任務你就對我極好。我們剛在一起時,你也溫柔體貼。你是變了還是我從來沒看清你的真面目。”
白袖真人不耐煩說道:“相安無事的事情誰會弄這樣。”
意思是她沒發覺他的真面目,阿桃明白了這句話。
說起來她也有錯,在她知道畫骨派的所有刑罰都是白袖真人想出來時,第一反應不是爲他的能力鼓掌,而是該認出這是個危險人物。
看見阿桃的眼神,白袖真人知道他這顆金釘打對了,蹲下來在腳踝處按一下,阿桃痛得冷汗直冒。
“看來還不錯,走吧!跟我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阿桃一直不理會白袖真人,白袖真人溫柔的哄了許久,許諾了許多法寶和幫助修行的事,但阿桃還是不看他。
等到了屋内,白袖真人掐住阿桃下巴,力氣大得讓阿桃雙頰有淤血冒出。
“别給臉不要臉,你再如此法寶和幫助修煉的好處都不會給你,而你依然得留在我身邊。”
阿桃冷冷“嗯”了一聲,白袖真人祭出皮鞭,就跟無數次懲罰畫骨派弟子一樣,抽在阿桃身上。
“你如果還是以前那副樣子多好,一直高高興興待在我身邊,偶爾得罪個人撒嬌讓我幫忙,外面的世界就這樣誘惑你?就非得要做出一番事業揚名立萬?”
阿桃握住心口,“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心大,難道想不出我會一直往外面跑嗎?”
想到了,白袖真人原本是不介意的,但沒想到阿桃總是掙開他,上次去黑石山也是,這次聽見老鼠精的話嚷着要來也是一樣。
“你乖乖跟着我身後,我不介意帶你遊曆四大部洲,可你的主意太大,我是滿意不了你的需要嗎?”
“你是有病吧!”她本以爲像白袖真人這種家世好天賦高的天之驕子心智都成熟健康,沒想到惡魔就是惡魔是天生的。
說白袖真人有病的人太多,而每次他都會證明給對方看他真的有病。
而對方到最後也總會哭着跪着對他認錯,他相信阿桃亦是如此。
……暴風雨過後。
阿桃無數次覺得她快死了,甚至想着就這樣死了更好,可白袖真人有的辦法讓她活。
面對自己最愛的人白袖真人也完全不會手下留情,他知道隻有徹底讓阿桃害怕,才能消磨阿桃的意志,讓阿桃乖巧的留在身邊。
白袖真人走後,顔兒從桃木劍中出來,看着全身腫脹得阿桃眼淚直掉。
“我帶你走,我們不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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