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绮麗的海底,已經是烏煙瘴氣。
越是海底,就越能感受聲源,似乎鲛王離他們越來越近。
此處并沒有大妖,但在被鲛人歌聲的蠱惑下,一開始隻是将附近的人當做仇敵,好在大家都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正派人士,沒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也不會對對方打打殺殺。
可雙方都是不理智的狀态,突然被一人拉去破口大罵,難免從口角變成義氣之争。
從地上打到海裏,阿桃還真佩服他們在水中的戰鬥力。
繞過一人又一人,腥紅肮髒的水底突然出現一方清澈的水域,水周圍都是水珠組成的幕布,直覺告訴她,那應該與鲛王有關。
與鲛王有關的地方,她都應該逃避才是,抱着這個想法阿桃朝着相反方向而去。
忽得一個拂塵架在阿桃肩膀上,“白袖夫人,好久不見。”
阿桃停下腳步轉過頭去,是老熟人了認出她不奇怪,在他的修爲面前否認也是徒勞。
“原來是長江真人,放我走吧!”
“可不能放,白袖真人找了你二十年,如果将你送到他的面前,他願不願意用鲛王心來換呢!”
“呵呵”阿桃苦笑兩聲,“當年我離開他是因爲給他戴了好幾頂綠帽子,被他發現後的他想殺了我所以我才逃的,你将我帶去他面前,他會讓你趕緊殺了我。再者,你就知道他能拿到鲛王心,你也是真人你自己沒這個本事,偏相信他有?”
長江真人笃定了阿桃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也不束縛住的阿桃,自顧自的坐在礁石上。
“我還真不知道你是因爲給他戴了綠帽子才離開的,不過以他這副模樣我覺得就算殺你他也會親自動手,有你在我手上就算從他手中拿不到鲛王心,也能換來其他東西。你在他面前就是話本裏說的那什麽免死金牌。”
“擡舉了,長江真人你一定要帶我去白袖真人面前嗎?”阿桃問到,如果白袖真人不給她活路,等見到白袖真人大不了和長江真人魚死網破。
“自然,要不然我追在你身後做什麽,其實我早就發現你了,你沒被鲛人歌聲迷惑看來是從白袖真人處拿了不少東西走。”長江真人直接破了阿桃身上的障眼法,露出了阿桃本來模樣,雖然年歲漸長,但阿桃眸子并未變成晦暗,反而比以前更加明亮,“看來你這二十年過得不錯,難怪不想回到白袖真人身邊,趁着他現在還和其他人糾纏,你說說你現在男人是誰?”
“我們是朋友嗎?如果你現在不讓我走,待會見到白袖真人,我就告訴他你強迫了我。”
“我是男人,這種事我不吃虧”長江真人眉頭微皺,同時男人他很清楚,男人身上很少發生真正的情殺,大多是爲利益和面子,白袖在這女人身上得不到任何利益,面子是白袖真人從年輕起就不要的東西,白袖對這女人是真的,染指白袖的女人白袖肯定不會放過,但他更不相信有女人會說出這種話。
阿桃雖然對外中表現自己天真無辜的一面,但骨子裏就不是重視名節的人,一兩下就将衣裳扯破了,眼淚還落了下來,似乎真被欺負了。
“你這副模樣當真不怕白袖動怒。”
“我怕什麽都是你們這些臭男人的錯,我哪反抗得了真人你吶!”
長江真人沒這樣容易低頭,手中紙鸢很快飛出,“白袖真人很快會來,我就看看你膽子有多大。”
“呵。”
兩刻鍾後長江真人忍不住了,“你一定要弄成這樣嗎?我送你回白袖真人身邊有什麽不好,瞧你現在出門都要躲躲藏藏過得也不算好,他還愛着你,夫妻吵架睡個幾晚就沒問題了”
“真人,你說的夫妻吵架那是你和你夫人。我和他可不是吵架,而是他單方面的施暴,我能做到這個地步,是因爲在白袖身邊我遲早被他打死。你不給我活路就被怪我拖你下水。”
長江真人拿出了他以前哄女人手段,“男人嘛!還不成熟,你作爲妻子得想辦法調教。”
“滾你娘的,老子聽了這話惡心。”阿桃唾棄到。
就在兩人靜靜等着白袖真人到來時,海底唯一還潔淨的那片海域,發生了波動,似乎有東西出世。
“難道鲛王真的還在?”
“誰給你說這裏沒有鲛王嗎?”長江真人疑惑到。
“管你什麽事。”
“現在将真面目露出來了,不裝可憐了?”長江真人挑挑眉。
阿桃想到她以前還欣賞過長江真人就覺得自個眼睛瞎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個男人這樣讨厭,這樣自以爲是,真惡心。”
長江真人臉色發青,他對付年輕女子向來有一套,沒想到今日被這樣直接的怼了“是嗎?”
“滾”
兩人說話間,阿桃感覺有東西勾住了自己手。偷看了一眼長江真人将對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才認真看了過去,是鲛紗。
難道是上淵。
阿桃慢慢朝着另一邊走去,一陣水流保護在她身上,長江真人想抓住阿桃,但發生波動的水域突然蹿出一條鲛人,遍體通藍是傳說中鲛王的模樣,鲛王直沖長江真人而來。
長江真人在鲛王面前自然忽視了身邊的阿桃,阿桃趁機和上淵離開。
上淵化身成鲛人,将阿桃摟在身前,在海底遊走速度破快,幾乎是瞬間的功夫就來到一處珊瑚叢隔絕出世外桃源。
上淵想叙舊,但阿桃張口就是,“外面的鲛王與你有關?”
“那不是鲛王,是鲛王第一次飛升失敗留下的肉身,我拿來用用。”
“你和鲛王是什麽關系?”阿桃觀察到,上淵身上更藍了,睫毛上也有些冰藍色的水珠。
“我是鲛王的後代。”
“也就是說你是新一代的鲛王。”
“之前還不是,但現在我是了。”他已經解開了母親在他身上的封印,他完全掌握了鲛王留下來的力量,“姐姐,那個抓你的道士,我能夠對付他。”
阿桃上下打量着上淵,态度不複之前友好,“就憑你?”
“那時候我的确不強,但也沒你看見的那樣弱,現在我已經能号令整個鲛人族。”
阿桃搖搖頭,上淵現在比之前的确強了許多,甚至能夠得上大乘境界的修爲,可始終太年輕不一定拼得過外面的真人元君。
之前就聽說過以前飛升容易,以前的修士大多不如現在的修士,這話真對。
“上淵,這裏很危險,我們離開這裏吧!”
“好啊!我們去浪波湖,這些修士還沒找到那裏呢!”
“不是,我是說離開這個秘境,去到外面的世界。”
“爲什麽?”上淵十分不解,他就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爲什麽要離開,“姐姐,你出門連真面目都不敢露,爲何不幹脆留在這個秘境内?”
“我不露面因爲我是魔修,我要離開這裏去北俱蘆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