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魔怔了
的确,赫雲舒說謊了。
她沒什麽感情經驗,所以說不出什麽來。剛才說給百裏姝的話,不過是她信口胡謅的。
這世上的感情,遇上一百個人,就有一百種解讀,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的。既然現在百裏姝很糾結,那麽,她說出些什麽,讓百裏姝不再那麽糾結就好了。
一輩子很長,在這長長的路上,和一個人分開,和另一個人去走以下的路,那不過是很尋常的事情。
所以,她撒了謊。她并不能斷定百裏姝和高亦恒之間不是愛,可即便是有,現在也已經是千瘡百孔,無法修補。既然如此,何不幫着百裏姝開啓新的人生?
所以,即便是說了謊,赫雲舒卻是心安理得的。
百裏姝用自己的方式出了攝政王府,剛準備回到住的地方,從角落裏竄出一個人就抓住了她。
她吓得一跳,待看到眼前的人是随風,忙推了他一下,怒道:“吓死我了,你幹嘛?”
随風瞪着眼睛說道:“你還問我呢,我還問你幹嘛去了?這攝政王府是你能來的地方?你知不知道剛才若不是我幫你引開暗衛,你這條命都不知道要交代多少次了。”
“哦,謝謝你。”
她這一聲謝惹火了随風,随風一把按照百裏姝的肩膀,道:“謝什麽?我們很生疏嗎?”
“哦,那不謝了。”
說完,百裏姝愣了一下。因爲她覺察到了自己的反常,她的心跳的很快,一下又一下。
蓦然間,她想起了赫雲舒所說的話。
她擡頭,看向了随風,這一看,居然發現随風有點兒好看。
百裏姝晃了晃腦袋,她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她心思恍惚,至于最後是怎樣被随風帶回住所的,她都沒什麽印象了。隻知道再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在自己的屋子裏了。
百裏姝起身,透過窗子朝着窗外看過去,外面,随風正在幫她侍弄藥草。
這是她的習慣,不管到了哪裏,都要種上幾棵藥草的,這會讓她有一種家的感覺。
而前幾天她受了傷,沒怎麽管,可這藥草卻一直好端端地生長着,想必是随風的功勞。
此刻,看着随風的背影,百裏姝突然想了很多。
她想起,在大渝的時候,在自己的小竹屋前,她也總是看到這樣的背影,似乎這背影總是出現在她的窗前。她又想起,随風這個人很不小心,總是會受傷,大的,小的,不計其數。而有些傷又那麽奇怪,像是自己弄上去的。
自己弄上去的!
這個念頭炸響在百裏姝的腦海裏,爾後她蹬蹬蹬幾步奔到了随風跟前,一把撸起了他的袖子,看着他胳膊上的傷痕。
從前她隻管治傷,也隻以爲是别人傷了随風,可今日細看了那傷口的位置,她猛然醒悟,這傷,根本是随風自己弄的。
一瞬間,她什麽都明白了。
“做什麽?”随風皺着眉問道。
“呃,沒什麽。”說着,百裏姝進了屋子,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
一連幾日,日子都很平靜。
赫雲舒卻分外留意這平靜下的暗流湧動,她深知,這世界,從未真正安靜過。
這一日,鳳天九來了她的院中。
赫雲舒平靜以對。
這一次不平靜的倒是鳳天九,她看向赫雲舒,眼神裏多了幾分期許:“雲舒,你總要幫幫我才好。”
“幫你?你相信我嗎?”赫雲舒看着她,如此問道。
聽罷,鳳天九語重心長道:“你這是什麽話,你是我的女兒,我不信你還能信誰?以前明月在,還能幫我做些事情,可她沒了,這擔子落在我一個人身上,實在是累極了。雲舒,你該替我分擔了。”
“好,你說吧,讓我做什麽。”
鳳天九的眼神裏閃過驚喜的色彩,她激動道:“雲舒,你真的願意幫我?”
“是,不然生活太無聊了些。能做些事情倒也不錯,隻要你放心,我沒意見的。”
“瞎說什麽呢?我還能不放心你?”說着,鳳天九拉住了赫雲舒,親切的撫摸着。
赫雲舒竭力忍耐着,才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爾後,鳳天九說道:“我先帶你熟悉熟悉人吧。以後要做事,總不能連該認識的人都不認得。明天就跟着我去吧。”
“去哪裏?”赫雲舒問道。
“我還沒想好,不急,明天我來找你,我帶你去。”鳳天九笑着說道。
赫雲舒并不反駁,笑道:“好。”
隔日一早,鳳天九果然早早地來了,早飯也是和赫雲舒一起吃的。
吃罷飯,鳳天九帶着赫雲舒到了門口,坐上了馬車。
馬車悠悠向前,朝着東面而去。
大魏寒冷,而東方是太陽升起的地方,故而大魏以東爲尊,這東面,住的都是一些顯赫的人家。
沒過多久,馬車在一個寬大的宅院前停了下來。
盛裝打扮的赫雲舒随着鳳天九一起走了進去,這府邸很大,二人剛進了第一道門,主人便出來迎接。
早在進門的時候,赫雲舒便從那門匾上看出了一些端倪,這是豐王的府邸。
赫雲舒看過名冊,自然知道這豐王是鳳天九的堂兄,平日裏二人的關系不錯。
這大魏朝,多半的王爺都是支持鳳天九的,畢竟,自己的妹妹終歸是要比侄子親近一些。支持親近的,總歸是沒錯的,更何況,鳳天九是被先帝封爲皇太女的,一切隻不過是陰差陽錯,待有一日撥亂反正也就是了。
之後,幾人在正廳落座。
豐王笑吟吟的看着鳳天九,道:“天九,有什麽事派人來說一聲就好了,幹嘛還親自跑一趟?”
鳳天九得體的一笑,道:“王兄這是說的哪裏話?若是沒什麽事情,我這個做妹妹的還不能上門了?”
“呵,你倒挑起我的毛病來了。”
鳳天九呵呵一笑,道:“王兄言重了。今日我是帶着雲舒來認認門,她在這兒沒什麽熟識的人,我便想着帶她出來看看,不讓她那般孤單。”
“理應如此。”
二人正在說話,這時,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慌慌張張地朝着正廳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