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追兵已至,赫雲舒神色自若,問道:“來了多少人?”
“約有一百餘人。”
赫雲舒點點頭,心裏想起了什麽,便對着那暗衛吩咐了幾句。
暗衛聽了,按照赫雲舒的吩咐去做事。
鳳雲歌的人是騎着快馬來的,因此很快就追到了。
赫雲舒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一分爲二,一部分去對付鳳雲歌的人,另一部分則護送着赫雲舒繼續往前。
他們互有配合,做事有條不紊。
雖說是躲避鳳雲歌的追兵,但是馬車的行進的速度并不是很快。雲念遠臨走之前,曾對這趕車的暗衛千叮咛萬囑咐,所以,即便是現在這種兇險的情況,暗衛也不敢把車趕得過快,以免傷了赫雲舒。
而對于這并不算快的速度,赫雲舒也沒說什麽。
後面傳來利刃相擊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随着馬車的行進,這刺耳的聲音漸漸聽不到了。
然而就在這時,前面突然傳來了一些響動。
似有什麽人從一旁的林子裏鑽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趕車的暗衛攥緊了缰繩,迫使馬兒停了下來。
馬兒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
終于,馬車停了下來。
外面響起一個刺耳的聲音:“長公主殿下,束手就擒吧。”
馬車内,赫雲舒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很快,外面那個說話的人就沒時間說風涼話了,因爲他被赫雲舒的人一劍刺穿了喉嚨,當即就倒在了地上。
的确,在剛剛暗衛告訴赫雲舒追兵隻有一百餘人的時候,赫雲舒就已經起了疑心。
鳳雲歌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他不容許自己出錯,所以,一定會多派一些人的。
區區一百餘人,并非是鳳雲歌的手筆。
于是她料定,前面一定有人圍追堵截。
果然,她猜對了。
幫着鳳雲歌對付鳳天九的時候,赫雲舒就開始慢慢地摸透了他的性子,而這,也再一次幫了她。
比如現在,若是她不能早早地預料,那麽,必然會陷入被動的局面。
如今,因爲早有預料,也早早地安排了人手,所以,一切尚且可以應對。
赫雲舒坐在馬車内,安然聽着外面的打鬥聲。
這一刻,赫雲舒既安靜又心酸。
她安靜,是因爲她知道有足夠多的人保護自己,她不會有事。
她心酸,是因爲她之所以能夠這樣安全,是燕淩寒犧牲了自己的安全換來的。
他将所有的人都留給了她,所以,她才有了足夠的人手去對付這些追兵。
可是,她多麽希望,她沒有現在的安心。哪怕兇險一些呢?
一個時辰後,外面的打鬥結束了。
白瓊前來,将這件事禀報給赫雲舒。
赫雲舒問道:“我們的人可有傷亡?”
“回主子的話,因爲早有準備,沒有人死,但是,有幾個受傷的。幸好傷得都不重,傷口也都已經包紮了,沒有大礙。”
“對方呢?”
“共清查出屍體二百餘具,還有幾十個重傷的。是否了結了他們?”
“不必了。繼續趕路吧。”
赫雲舒如此吩咐道。
如此又走了兩日。
這時,面對前路,白瓊擔憂道:“主子,您确定要翻山而行嗎?”
赫雲舒點點頭,道:“确定。”
眼下已經靠近了大魏的邊界,鳳雲歌一定會命令這些邊城的守将,絕不會從城中放出去任何一個人。那麽爲今之計,也就隻有越山而行了。
“主子,您的身子,隻怕是不能翻山。據說這山巅之上,還覆蓋着皚皚白雪,山路奇滑無比,很不安全。”
赫雲舒搖搖頭,道:“無礙。”
此刻,赫雲舒憂心的并不是安全不安全的問題,而是若是從邊城出去,縱然路會好走一些。但是,距離有些遠,需要耗費一日的行程。
而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所以,赫雲舒不願意浪費這個時間。反之,若是選擇翻山而行,會縮短一日的路程,這也是赫雲舒選擇翻山的最根本原因。
而且,赫雲舒之所以選擇翻身而行,并非是沒有準備。
在馬車内,她從手腕裏取出了許多的防滑登山鞋,足夠保證每個人都有一雙。
登山鞋有足夠的防滑性能,穿上之後可以達到最大的防滑效果。即便是在雪山之上,也可以像平地那樣,不至于會摔倒。
見到赫雲舒突然拿出了這麽多的鞋子,白瓊驚詫道:“主子,這麽多的鞋子,是從哪來來的?”
赫雲舒指了指馬車的下面,道:“王爺在這馬車上設置了隔間,這鞋子,原先就藏在了那隔間裏。”
白瓊點點頭,恍然大悟。
在山腳下,每個人都換上了這樣的鞋子。
開始上山了,起初的山路還算是平穩。
許是因爲獵戶常來這裏的緣故,尚且有一些被踩平的小路可以走。
可是到了上面,荊棘遍地,漸漸地也就沒了路。
暗衛在前面揮劍,砍斷荊棘,找出一條路來。
幸好,赫雲舒帶了指南針,不至于偏離了方向。
他們就這樣一路上山,走走停停。
這山很高,曆來被視爲一道天險,從未有人能安然翻越此山。是因爲這山下郁郁蔥蔥,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但是到了山頂,卻是白雪皚皚,終年被白雪覆蓋。
據說,這樣的山,是連鳥兒也飛不過去的。
或許這傳言在别人那裏聽起來很邪乎,但是赫雲舒卻知道其中的原因。
鳥兒之所以無法安然飛過,是因爲山頂地勢高,空氣稀薄,鳥兒自然無法在空氣稀薄的地方生存。
鳥兒不行,人自然也是不行的。
于是,借着歇息的瞬間,赫雲舒躲開所有人的視線,從手腕裏拿出了許多的簡易氧氣袋,隻要帶上這個,就不怕山頂稀薄的空氣了。
終于,他們的腳踏上了被白雪和冰塊覆蓋的土地,雖然很滑,但是他們出人意料的發現,他們并未滑倒。
很快,他們意識到是因爲這鞋的緣故。
即便如此,還是有幾個人一直護衛在赫雲舒的身邊,以備不測。
但一路上,赫雲舒并未出現什麽差錯。
就這樣,他們一路登上了山頂。從山頂往下看,赫雲舒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