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赫雲舒要被燕淩寒一巴掌拍死,林染雪就高興得無法自抑。
于是,林染雪的目光愈發熱切地盯着燕淩寒,等着捕捉那讓她興奮的一幕。
其他人也都緊張地瞧着。
隻見燕淩寒修長有力的手緩緩擡起,卻并不是去打赫雲舒,而是緩緩放在了自己的面具上。
見狀,林染雪心驚不已。
她自然知道,此前燕淩寒在戰場上毀了容,故而就一直戴着這銀色面具,不肯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高傲如銘王殿下,必定不想讓别人瞧見了他面具之下那醜陋的容顔。
然而,出乎林染雪意料的是,燕淩寒的手放在了面具之上,然後緩緩将面具拿了下來。
面具緩緩拿開,先露出來的是他的額頭,眉毛,眼睛,繼而是臉龐。
那額頭挺括,眉峰似劍,一雙眼睛恍若深深的潭水,有着讓人沉淪的魔力。
而那臉頰更是俊朗無雙,仿佛是雕塑家手下最完美的作品,任是誰,都挑不出半分錯兒來。
當真是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看着這驚世駭俗的容顔,衆人心中的驚歎是相同的。
當銀色面具徹底挪開,燕淩寒的整張臉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
這張臉沒有絲毫毀容的痕迹,相反,這樣的容貌,在大渝,哦不,即便是放眼整個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看到這張臉,衆人皆是驚歎不已。
林染雪則克制着自己的沖動,狠狠地握緊了拳頭,怎麽會?
而在所有的人之中,最爲驚歎的要數安淑公主。
她是見過燕淩寒的,所以,對這面具之下的容顔她沒有過多的期待,就在那裏自顧自地吃着肉丸子。
卻不料,不經意間的一瞥,她瞧見了燕淩寒的驚世容顔,竟是連口中的肉丸子都忘了嚼,就那麽硬生生地将整個丸子吞了下去。
她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再看到燕淩寒的那張臉,隻覺得再一次受到了暴擊。
還有沒有天理?
這張臉比她之前見過的時候居然更好看了幾分,都說女大十八變,可她這皇叔明明是二十幾歲的人了,這容顔怎麽還會變化呢?再者說,她這皇叔也不是女的,難不成這容顔也是與日俱增?
瞬間,安淑公主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坍塌了。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逆天的人存在?
又爲什麽,偏偏是她的皇叔呢?要不然,她還可以……
打住打住,安淑,你可是有夫君的人了。
安淑公主一個哆嗦,忙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稍稍靜下心來之後,安淑公主朝着旁邊看了看,發現周圍的女子都瞧着燕淩寒,眼神中滿是貪婪的渴望。
她不禁一陣惡寒,繼而就明白了爲何皇叔之前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這樣的真面目,隻怕會惹得全天下的女子趨之若鹜吧。
一旁,任美目也看呆了。
安淑公主忙戳了戳她的胳膊,道:“别看了,我皇叔是我皇嬸的。”
任美目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喃喃道:“這天下間,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安淑公主輕輕地掐了她一下,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當心二哥回來了我告訴他去!”
任美目忙拉住了她的手,道:“安淑,你想什麽呢?銘王殿下是神邸一般的人物,隻可仰視。”
安淑公主俏皮地笑笑,不再多言。
她就知道,自家皇叔的魅力,勢不可擋。
之後,她看向了林染雪。後者的眼神裏,有着不加掩飾的怨毒的光芒。
安淑公主心裏嘀咕道,看來,這個女人是個硬茬子。
而主位之上,燕淩寒嘴角輕揚,含情脈脈地看着赫雲舒,道:“娘子,這下可以了嗎?”
赫雲舒微微一笑,道:“很好。”
二人的相視一笑,落在衆人的眼裏,無比的和諧。
郎才女貌,說的就是如此了。
偏偏這二位無論是才還是貌,都不輸于任何人。
之後,燕淩寒開始爲赫雲舒夾菜,照例都是赫雲舒愛吃的。
眼下,衆人明明是饑腸辘辘,卻是無心吃飯,隻顧着看赫雲舒和燕淩寒二人,愈發覺得秀色可餐。
燕淩寒待赫雲舒,當真是柔情蜜意。
且不說燕淩寒是一國王爺,是大渝戰神,即便是尋常的人家,也斷然沒有男子這樣對待妻子的道理。
從來,都是妻子對丈夫卑躬屈膝,小心伺候的。若想讓做丈夫的給妻子夾菜,就更是無稽之談,想都不要想。
可現在,如此幻滅的場景就出現在他們眼前,還如此真切。而這個男人,偏偏還是随随便便就能定人生死的銘王殿下。
看着這一幕,衆人開始羨慕起赫雲舒來。
更有甚者,希望也能得到燕淩寒如此相待。
而這樣的願望最爲強烈的,就要數林染雪了。
看着眼前的場景,她隻恨不得将赫雲舒一腳踢開,自己去坐那個位置。
一想到自己若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給她夾菜的人是燕淩寒,她的一顆心就狂跳不止。
等着吧,那個位置,早晚是屬于她林染雪的!
而這時,燕淩寒接過侍從遞過來的錦帕,輕輕地爲赫雲舒擦了擦嘴角。
動作輕柔,恍若他此刻對待的,是這天下間最稀世的珍寶。
赫雲舒微微一笑,姿容絕世,道:“夫君,我吃飽了。”
燕淩寒嘴角輕揚,起身道:“那好,我們去散散步,順便消消食。”
“好。”赫雲舒應了一聲,由着燕淩寒牽住了她的手。
二人起身,朝着牆壁而去。
此時,已經閉合的牆壁緩緩開啓,讓出一條道兒,二人攜手而行,很快就消失在牆壁之後了。
然而,仍有聲音傳過來。
“娘子,小心台階。”
“好。若是去散步,一會兒又該腿疼了。”是赫雲舒的嬌嗔。
“不怕,爲夫給你捶捶就好了。”
……
這聲音漸行漸遠,慢慢地就聽不到了。
而衆人留在原地,頓覺天雷滾滾。
銘王殿下給赫雲舒梳頭也就罷了,居然還要給她捶腿按摩嗎?
安淑公主無力扶額,這二位,好歹是宴會的主人啊。這下可倒好,自己吃完了就走人了,理都不理他們的嗎?
“各位,繼續用飯就好。”随風如此招呼道。
安淑公主苦笑了一下,還用吃飯嗎?這一頓飯的功夫,天雷滾滾,他們都被喂飽了好麽?
衆人看着那道已經閉合的牆壁,久久不願收回自己的視線。
至于這精美的宴席,誰還有心思吃呢?
不多時,衆人散去。
準備離席的瞬間,安淑公主站起身,這時候思緒才有一點兒開始回籠的迹象。
等等,她今天來這裏幹嘛來着?
哦,對了,因爲那傳言,她是等着看皇叔和皇嬸如何打破這傳言的。
可這二位就是來這裏吃了頓飯,順便秀秀恩愛,然後就回去了。
什麽也沒幹!然而,片刻後,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安淑公主猛然意識到,燕淩寒和赫雲舒并非什麽都沒幹,相反,他們做得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