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姝迷糊了,怎麽也想不透赫雲舒要做些什麽。
她一個勁兒地問,然而,赫雲舒閉口不言,轉身就跑去看燕淩寒了。
百裏姝急得直跺腳,卻是沒法子。
赫雲舒去了燕淩寒所住的房間,此刻,他仍躺在床上睡着。
她走的時候,給的藥量是能讓燕淩寒睡上兩天的。
算算時間,他還要睡上幾個時辰。
赫雲舒坐在床邊,握着他的手。
因爲慣常使用兵器的緣故,他的手并不細膩,反而有些粗糙,還有的地方有薄薄的繭子。
隻是,此時此刻摸着這隻手,赫雲舒的心裏無比踏實。
駱青楚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赫雲舒坐在床邊,握着燕淩寒的手。
似乎這一刻,歲月靜好。
駱青楚不忍打破這靜谧,輕手輕腳的想要退出去。
然而,這樣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赫雲舒。
她回頭,看到是駱青楚,不禁一笑,道:“駱先生,你來了,我正要去找你。”
駱青楚站住腳,打量了一下赫雲舒,道:“可有受傷?”
“不曾。”
“如此甚好。你剛剛說找我,所爲何事?”
赫雲舒起身,道:“駱先生,如今淩寒未醒,我可有号令兵士的權力?”“當然。”駱青楚正色道,之後,他補充道,“淩寒無數次在這十萬親兵面前說過,見你,便如同見他。你們二人,沒有分别。既然是你們的親兵,自然聽從你的調遣,你又
何須來問我呢?”
赫雲舒唇角微彎,道:“如此便好。即刻召集軍中将官以上的兵将于議事廳内等候。另外,陳兵兩萬于海岸之側。”
聽罷,駱青楚微微皺眉,道:“這個時候陳兵于海岸之側,可有必勝的把握?”
赫雲舒微微搖頭,道:“今日陳兵,并非是要攻打海族。”
駱青楚聽了,就知道赫雲舒自有打算。
而且,她的主意,一向是很正的。
于是,他沒有再多言,走了出去,按照赫雲舒所說的去做。
沒過多久,駱青楚就來通知她,符合條件的将官已經集結在議事廳。
赫雲舒聽了,吩咐暗衛仔細照看燕淩寒,之後,她便換了身衣服,去了議事廳。
今日的她,穿着簡便的男裝,幹淨利落。
滿頭青絲用一根發帶紮成馬尾,顯露出飒爽的英姿。
赫雲舒來到議事廳,将官們已經坐得整整齊齊。
見赫雲舒過來,他們忙起身行禮,很是恭敬。
赫雲舒微微颔首,示意他們坐下。
之後,她沖着外面招了招手,示意外面的人把海天月帶進來。
海天月穿着海族的服飾,很有辨識度。
将官們瞧見了,都是大爲詫異。
在收複這五座城池的過程中,他們曾經和海族的人有過正面交鋒,所以,對于海族人的服飾,最是熟悉不過。
這下,冷不丁瞧見赫雲舒帶了一個海族人過來,他們都有些詫異。
有人忍不住問道:“王妃娘娘,這是何人?”
此時,海天月還昏迷着。
赫雲舒看着衆人,緩緩道:“她的身份,之後她自會說出來。”
之後,赫雲舒站起身,将一枚銀針紮在了海天月的虎口處。
海天月吃痛,猛地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她第一眼瞧見的人是赫雲舒,恨意頓時在心中滋生。
怒火中燒之下,海天月怒吼道:“你到底是誰?居然敢強擄本公主!”
一句“本公主”,洩露了海天月的身份。
頓時,衆人臉上的驚愕之色愈發明顯。
照此說來,這個被綁來的女人就是海族的公主!
如此想着,他們齊齊看向了赫雲舒,待看到赫雲舒肯定的眼神,他們終于确認。
瞬間,衆人激動不已。
原本,接連收複五城,兵士們對于海族很是蔑視。
但是,身爲主帥的燕淩寒陳兵于此,接連兩個多月按兵不動,又讓他們意識到事情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在這看似平靜的日子裏,他們聽到了許多關于海族人的傳說。
而且,那關于海族人的傳說,又帶着幾分傳奇的色彩。
比如,傳聞海族人可以踏水而出,又比如,傳聞海族人的領地在距離岸邊數百裏的地方,隻要他們想來,就可一次遊上數百裏,遠渡而來,絲毫不費力氣。
傳奇,多半是源于未知。
因爲未知,也就憑空生出了許多的擔憂和恐懼。
可是現在,赫雲舒将海族的公主帶到了這裏,這是不是就說明,海族人并沒有那麽可怕。
衆人開始交談,聲音越來越大。
海天月留意到這些動靜,不禁後退了兩步,驚愕道:“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赫雲舒并不與她多言,示意手下将她帶走。
海天月被帶走之後,有直爽的将官起身,沖着赫雲舒深施一禮,道:“王妃娘娘的本事,末将今日算是見識了。”
赫雲舒微微一笑,道:“将軍客氣了。我此次深入海族人的領地,綁來這海族公主不算什麽,除此之外,我還有更大的發現。”
“是什麽?”将官們不約而同地問道。
赫雲舒看向了駱青楚,緩緩道:“剛才我已經請駱先生調動兩萬兵士,陳兵于海岸之側。眼下我們騎馬過去,很快就可以見分曉了。”
将官們連聲稱是。
赫雲舒不再耽誤時間,當即第一個出了門,将官們緊随其後,騎着快馬和赫雲舒一起去了海岸之側。
此時,陽光普照。
驕陽照射下的大海,明亮如光帶。
兩萬兵士站在海岸之上,遠遠望去,軍容整齊,明亮的铠甲在驕陽下閃着光,甚是壯觀。
赫雲舒由遠而近,騎着駿馬停在了衆兵士面前。
赫雲舒看着他們,朗聲道:“衆将士聽令!”
“在!”
“在!”
“在!”
……
一聲聲應和,喊出了震天的聲威。
“今日,我将破除關于海族人的傳言。你們隻管睜大眼睛,仔細看着!”說完,赫雲舒飛身而起,直直地站在了馬背上,之後她輕點腳尖,借力而起,之後,竟是一頭紮進了無邊無際的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