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覺出不對之後,赫雲舒朝着那梳妝台走去。
這梳妝台極爲簡陋,但上面擺着的胭脂水粉卻是上乘的。
赫雲舒仔細查看了這胭脂水粉,發現都是極爲貴重的。
貴重的胭脂水粉,效果奇特,可以遮擋臉上的許多瑕疵。
見識過現代的化妝技術,赫雲舒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阿杏的屍體呢?”赫雲舒問向一旁的暗衛。
暗衛應道:“送到慎刑司,交給他們處置了。”
“快!去慎刑司!”
說着,赫雲舒大步而出。
趕到慎刑司的時候,慎刑司的人正要處理阿杏的屍體。
幸好,赫雲舒及時趕到,截下了阿杏的屍體。
還好,屍體沒受到什麽大的損害,基本保持了原貌。
“拿水來。”赫雲舒吩咐道。
暗衛很快将水取來,在赫雲舒的吩咐下清洗阿杏的臉。
很快,阿杏臉上的胭脂水粉被洗去,現出了她的本來面貌。
昂貴的胭脂水粉掩飾了她本來的面容,真實的她,膚色較爲暗沉,臉上也有着歲月的痕迹。
這不是真正的阿杏。
聯想到那張名單,赫雲舒動手除去了阿杏的衣服。
之後,真相躍然出現在眼前。
這碧色的衣裙之下,藏着的是一副男人的軀體。
阿杏,是一個男人假扮的。
事情,正漸漸清晰起來。
赫雲舒走出慎刑司,去了皇後的鳳儀宮。
此刻的鳳儀宮,外面有禁軍嚴密把守,裏面也是風聲鶴唳。
正殿内,燕皇正審問着皇後,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他氣極了,但是,皇後始終堅稱,她和幾個孩子失蹤的事情無關。
與此相同的審問,還在鳳儀宮的各個偏殿内上演。
赫雲舒簡單地看了看,然後離開了鳳儀宮。
出了鳳儀宮,赫雲舒擡頭看天,太陽已經到了頭頂了,是正午了。
這也就意味着,孩子們已經失蹤了一天半了。
赫雲舒的心裏,不會沒有着急,隻是被她極力克制着。
事情發展到現在,事情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從小溫良枕下的玉佩,到叛變的那個丫鬟春桃,再到皇後宮裏的貼身宮女阿杏,事情看似變得複雜,但是在赫雲舒眼裏,反倒是清晰了。
一層又一層的迷霧被撥開之後,被隐藏的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那麽現在,該去找燕淩寒了。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那麽燕淩寒那裏,也會有一些佐證。
在冷宮外面,赫雲舒找到了燕淩寒。
看樣子,他剛從冷宮出來。
看到赫雲舒過來,燕淩寒搖了搖頭。
在宮中這一番查找,毫無收獲。
此刻面對赫雲舒,燕淩寒的心情很頹敗。
他的孩子不見了,他一門心思在宮裏尋找孩子們的下落,卻是一無所獲。
這種巨大的挫敗感,瞬間淹沒了燕淩寒。
甚至,他覺得無顔面對赫雲舒。
赫雲舒則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道:“去見見那個把守宮門的将領再說。”
燕淩寒點點頭,跟着赫雲舒往前走。
很快,他們見到了把守宮門的那個将領。
赫雲舒曾親自提點過他,讓他時刻注意宮門口的防衛,也要做好記錄。
這将領的确是這樣做了,該有的記錄一樣不少。
赫雲舒看着他,問了一些什麽,從而确認,這将領的确是盡職盡責了。
事情的纰漏,沒有出在這裏。
得到了答案,赫雲舒和燕淩寒一起離開。
燕淩寒的手指漸漸收緊,孩子們全無下落,可把守宮門的人嚴于把守,并未出錯。
可宮裏也并未發現孩子們的下落。
那麽他的孩子,到底去哪兒了?
看着燕淩寒緊皺的眉,赫雲舒停下來握住他的手,道:“夫君,整頓一下人手,我們出宮。”
“出宮?”燕淩寒疑惑道。
“是,出宮。”赫雲舒點點頭,堅定道。
“爲何?”
“孩子們在宮外。”
燕淩寒一怔,道:“在宮外?”
這話,讓燕淩寒愈發迷糊。
赫雲舒沒有直接開始解釋,而是問道:“你派人搜查宮中,可曾見到我們的人?”
原本,爲了以備不時之需,燕淩寒在宮裏也安插了人手。
這些人,足夠可靠。
但是赫雲舒這麽一問,燕淩寒不禁想起,他搜查的時候,并未見到他的人。
起初,他以爲他們是在孩子們失蹤後去找尋孩子的下落了。
現在,赫雲舒這麽一提醒,燕淩寒也覺察到了不對。
把守宮門的人盡職盡責,宮内卻沒有孩子們的下落,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孩子們出宮了。
那麽,孩子們是如何出宮的?
隻能是靠他們的人。
他們的人對這裏很熟悉,其中不乏輕功卓著之人。對于他們而言,帶着幾個孩子出宮,并不是難事。
可是,他們帶走了孩子,爲何半點兒消息都沒留下?
赫雲舒看出了燕淩寒的疑惑,道:“他們之所以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迹,是因爲他們此刻已經是驚弓之鳥了。”
“驚弓之鳥?”燕淩寒重複着這四個字。“是,驚弓之鳥。我已經查到,皇後身邊的阿杏是海族的人,而阿杏時常以皇後的名義去見皇兄。且是在皇兄照料幾個孩子的時候去的。或許是阿杏故意暴露了什麽,又或
許是白瓊他們發現了什麽,從而有所懷疑,連帶着連皇後和皇兄都一起懷疑了。咱們又不在,你說這樣的情況下,白瓊他們會做出什麽選擇?”
“爲了安全,他們會帶孩子們出宮。”燕淩寒肯定道。
赫雲舒點點頭,認可燕淩寒的話。
白瓊等人知道宮内藏有海族的奸細,如果這個時候他們以爲連燕皇和皇後也靠不住,爲了孩子們的安危着想,他們是一定會出宮的。
白瓊他們自以爲謹慎小心,卻不知這樣一來,正是落入了海族奸細的陷阱。
海族奸細無法從宮中帶走幾個孩子,可這樣一來,白瓊等人會将孩子帶出去。
宮外的情況無疑比宮中更爲複雜,白瓊等人隻怕想不到,出了宮,才是危險真正來臨的開始。想到這些,赫雲舒的一顆心又緊緊地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