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淩寒是個做事迅速的人,既然決定了要加一劑猛藥,就不會拖拖拉拉。
于是他站起身,去喚兩個孩子:“恭讓,靈毓,既然你皇伯伯這裏沒什麽事情,咱們就該回家了。”
小恭讓和小靈毓很聽燕淩寒的話,當即就和燕皇告别,轉過身朝着燕淩寒跑了過來。
燕淩寒迎上去,一左一右牽起他們的手,就要往外走。
爲了配合燕淩寒,赫雲舒也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這時候,燕皇急了,高聲道:“淩寒,别走!”
燕淩寒腳步微頓,提高了音調說道:“皇兄有事?”
燕皇歎了一口氣,道:“我讓你這麽老遠跑回來,自然是有事的。”
“那就說吧。”燕淩寒轉過身來,如此說道。
燕皇站起身,卻是扭捏道:“哎呀,要真是讓我說,還真是不大好意思啊。”
聽到這話,燕淩寒白了燕皇一眼,道:“你要說就說,若是不準備說,我可要回去了。”
說着,燕淩寒轉身又要走。
燕皇又急了,拍着桌子說道:“好了,我說!”
燕淩寒轉身,和赫雲舒一起泰然坐下,等着燕皇開口。
這時候,燕皇先是看向了兩個孩子,道:“哎呀,這禦花園裏的花現在開得正好,皇伯伯讓人帶着你們去看花,好不好呀?”
小靈毓素來是個機靈的,她眉眼微轉,瞪着兩隻大大的眼睛說道:“皇伯伯,您這是要支開我們嗎?”
燕皇一口氣噎在喉嚨裏,幾乎沒緩過氣兒來。
他倒是沒料到,他的心思,竟被一個兩歲多的小娃娃看出來了。這可真是讓人……難爲情。燕皇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燕淩寒已經開口,對小靈毓和小恭讓說道:“是,你皇伯伯要說一些事,但是這些事情呢,他難以啓齒。若是你們兩個孩子在,你皇伯伯就更難
爲情了,所以要把你們倆支開。”
聽燕淩寒這麽說完,燕皇覺得,他豈止是面子沒了,簡直連裏子也沒了。
這時,小靈毓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和哥哥就出去了。”
說完,她拉着小恭讓的手就走了出去。
燕皇好不懊惱。
燕淩寒又白了他一眼,道:“現在孩子也走了,你若是還不說,我也走了。”
燕皇長歎一口氣,道:“唉,這件事若是說出來,還真是丢臉啊。”
燕淩寒沒好氣道:“你要說就說,要是不說就憋在心裏算了,這麽長籲短歎的做什麽?”
聽罷,燕皇看向了燕淩寒,道:“好吧,你六侄子把趙家的姑娘拐走了,且,去向不明。我命人找了幾日,沒有半點兒消息。”
說完,燕皇捂住了自己的老臉,他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這件事,覺得甚是丢臉。可他又想看看燕淩寒的反應,于是就微微錯開了手指,想要從指縫裏看燕淩寒的反應。
燕淩寒聽到燕皇的話,又花費了一些時間,這才領會到,燕皇的意思是,燕曦澤拐走了趙雲卿。
反應過來之後,燕淩寒竟是笑了:“啧啧,曦澤一向老實,這回居然做出了這麽出格的事情。以往我倒是沒有看出來,他還是一個情種。”
燕淩寒的反應,大大的出乎燕皇的預料。
他将自己的手從臉上放下,疑惑道:“淩寒,你不生氣麽?”
“年輕人嘛,偶爾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不過,曦澤向來是個懂事的,應該很快就會給咱們遞消息回來的。”
燕皇一臉難色,兩手一攤,道:“可是現在,趙家管我要閨女呢。”
“你又給不了?怕啥?”“你的意思是,朕還得死皮賴臉了?這趙寬是日日來啊,我總不好每日都躲着。再說了,我兒子拐了人家的閨女,說起來總是我理虧。”說着,燕皇縮了縮腦袋,很是難爲
情。
燕淩寒笑了笑,道:“反正你也給不出他閨女,有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你怕啥?”
聽到這話,燕皇幾乎又是一口氣沒上來。
這什麽兄弟,他可以不要嗎?
還有他那兒子,什麽狗屁兒子,可以現在宣布斷絕父子關系嗎?
這時,一直沉默的赫雲舒開口了:“皇兄,你是想着讓我去勸勸趙将軍,讓他稍安勿躁,是嗎?”
燕皇頓時就樂了,他就是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他還沒說出來呢,這想法就被人看出來了,很好!
于是,他雞琢米似的連連點頭。“這件事怕是不大好辦。畢竟人家的女兒不見了,又是跟着一個男子走的,趙将軍心裏想必十分着急。不過,我倒是可以先去看看舅母,探探口風。至于能不能辦到皇兄心
中所想,還未可知。”燕皇忙說道:“弟妹,隻要你肯去,我就感激不盡了。這次的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爲曦澤這小子太混賬。以往多老實的一個人,現在居然做出這種混賬事,真是讓人氣憤!
”
“兒大不由爺,事情已經出了,你想這麽多做什麽?受着就是了。”燕淩寒毫不客氣道。
這下,燕皇瞬間就不想和燕淩寒多說話了。
然而,他還有事情要讓燕淩寒幫忙,于是不得不軟下語氣來,道:“淩寒啊,你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燕淩寒瞅了燕皇一眼,道:“你不就是想說曦澤如今是太子,眼下他不見了,太子之位空懸。哦,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沒有曦澤幫着你處理政務,你沒辦法
偷懶了,是不是?”
燕皇瞪了燕淩寒一眼,道:“明明是很正經的事情,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聽着就這麽讓人不舒服呢?你還是趕緊想想辦法,把曦澤給找回來吧。”
“你兒子丢了,我能有什麽辦法?再者說,他既然鐵了心要走這一步,還能被你我找到?”“縱然希望渺茫,總得找找看吧。不然,趙家沒了女兒尚且是家事,咱們大渝沒了太子可就是國事了。好端端的,太子丢了,這很容易惹人猜疑啊。往大了說,就是國基不
穩。”
說着,燕皇一臉的着急。見燕皇這般着急,不知爲何,燕淩寒突然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