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不和諧,發生在皇後和元嫔之間。
眼下年關将至,各個封地的王爺齊聚于此,也就有了大大小小的宴會。
這些宴會,都需要皇後來操持,眼下又多了元嫔。
元嫔自恃有燕皇的旨意,很樂于發表自己的意見。在很多事情上,她表現得都很強勢。
隻是,她給出的意見,過于讨好各個封地的王爺,而忽略了宮中的規矩。這一點,爲皇後所不喜。
故而二人之間,時常有些小摩擦。
而這一日,宮中要舉辦一個大的宴會,參加這宴會的名單由燕皇親自拟定。
名單送來之後,皇後僅僅看了一眼,臉上就流露出驚愕的神色。
以往宴請的名單上,燕淩寒的名字總是居于首位,很是顯眼。但是今日給出的名單上,最上面并沒有燕淩寒的名字。
皇後又仔仔細細的将上面的名字核對了一遍,确認從頭至尾的确是沒有燕淩寒的名字。
見皇後如此驚愕,一旁的元嫔湊過來看了一眼,之後不禁笑彎了唇角。
皇後猛然将名單合上,徑直朝着燕皇此刻所在的勤政殿而去。
“慢着!”元嫔大聲叫道,很快就趕了上來,張開雙臂攔住了皇後。
皇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做什麽?”
元嫔微微一笑,道:“皇後娘娘,您要到哪裏去?”
皇後捏緊了手中的名單,看向了别處,道:“元嫔,本宮到哪裏去,還需要事先知會你不成?”“以往自是沒有這個必要。但是眼下陛下命嫔妾和皇後娘娘一同協理後宮諸事,如此一來,嫔妾就不得不過問了。皇後娘娘此番前去,是要問陛下這上面爲何沒有銘王的名
字,對嗎?”
“你既然看到了,本宮便不瞞你。這宴會既然要宴請各個王爺,自然沒有漏掉銘王的道理。陛下許是疏忽了,身爲皇後,本宮自然該去提醒他。”
元嫔嬌俏地一笑,道:“皇後娘娘,嫔妾勸你還是不要去趟這趟渾水,不然,怕是會觸怒聖顔呢。”
皇後冷笑一聲,徑直向前走去。
這一次,元嫔并未追上去。
待皇後走出了一段距離,元嫔的貼身婢女晴雲疑惑道:“主子,不攔着皇後娘娘麽?”元嫔得意地笑了笑,道:“我攔她,隻是假意罷了。我若不攔她,待她走出一段距離,冷靜下來之後興許就不會去找陛下。可如今我攔她,隻是一出激将法,反倒會讓她堅
定心思,一定要去找陛下了。去,找個人遠遠地跟着,看看本宮所言是否屬實。”
晴雲慌忙應聲,着人去跟着。
很快,派去跟蹤的人傳了消息回來,皇後果然去了勤政殿。
得到這個消息,元嫔喜悅之色溢于言表,自言自語道:“皇後娘娘,我等着你铩羽而歸。”
這一次,她沒有料錯,皇後果然很快就回來了,而且臉色極爲難看。
回來的時候,她的手裏還死死地捏着那份名單,看來,燕皇并未如她所願,在那上面加上燕淩寒的名字。
元嫔心中得意,面上卻平靜如常,走向了皇後,假意關切道:“皇後娘娘,您回來了。陛下有沒有在上面加上銘王的名字呢?”
皇後冷眼看過去,聲音愈發冷漠:“陛下有沒有在上面加上銘王的名字,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嫔妃所能過問的?”
元嫔的面色僞裝得極好,聲音也愈發溫和:“皇後娘娘所言極是,是嫔妾多嘴了。”
皇後不再理元嫔,自去做該做之事。
在這個臘月十三,燕皇宴請了來京的所有王爺,且這些王爺都是皇室極爲重要的宗親。
但是,這一次的宴會極其奇怪,這宴會雖然是由皇後和元嫔等人事先做了準備,但是臨到宴會的時候,燕皇派禁軍接管了所有事宜,就連端菜的人,都換成了禁軍。
而且,宴會的場地内外,都由燕皇最親近的禁軍把守,一個閑雜人等都進不去。
宴會進行的時候,皇後到了附近,卻被守在外面的禁軍攔住了。
禁軍義正言辭,言稱陛下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皇後微微冷了臉色:“就連本宮也不能進去麽?”
“皇後娘娘,我等聽從的,是陛下的吩咐。”
皇後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這時,元嫔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對于元嫔,皇後視若未見。
元嫔卻是驚愕道:“皇後娘娘,此番竟是連您也不能進去麽?”皇後本就面色不佳,此刻更是沒有半分的好臉色:“元嫔,身爲宮妃,最首要的就是要恪守本分。所謂恪守本分,就是不該你過問的事情,千萬不要過問。否則,你怕是連
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元嫔低頭應道:“皇後娘娘教訓的是。嫔妾記住了。”
之後,皇後大步離開。
元嫔留在原地,唇角的笑意一點一點蕩漾開來。
一旁,她的貼身婢女晴雲不解道:“主子,您明明知道皇後娘娘此刻心中不喜,爲何還要來與她說話?奴婢看您受委屈,心裏實在是難受。”
元嫔卻是一笑,道:“你懂什麽?走。”
說罷,元嫔朝着前面走去。
到了僻靜無人處,她才看向身後的晴雲,道:“知道我爲什麽明知道皇後娘娘會生氣還是要來與她說話嗎?”
“奴婢愚鈍,實在是不知。奴婢愚見,若是知道一個人正在氣頭上,理應避其鋒芒,以免被其所傷。”“晴雲,這倒是你不伶俐的地方了。以往,皇後素來是個冷靜自持的,是個從來不會犯錯的人。可是如今,爲了銘王的事情,她幾次三番觸怒陛下,可見銘王之事,是她心中的軟肋。隻要找準了一個人的軟肋,就可以讓此人繼續犯錯。而我現在所做的,就是故意撞破她最難堪的時候,讓她更加生氣,一個人生氣的時候,是無法保持冷靜的
。一旦沒了這冷靜,還怕她不會繼續犯錯麽?”
聽罷,晴雲恍然大悟。她細究元嫔剛才所言,突然驚喜道:“主子,這裏面,大有文章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