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永奇猶豫了片刻,随即認真地看向随心。
但見随心一臉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而且,随心這個人和随風不同,爲人死闆,開玩笑這種事情,他不會。
于是,燕永奇便命人給諸葛雲找太醫。
很快,太醫來到,爲諸葛雲治傷。
這時候,一直微閉着眼睛的諸葛雲緩緩睜開眼睛,看了太醫一眼。
然後,他的視線就落在了随心的身上,微微笑了。
他開口,話卻是沖着燕永奇說的:“三王爺,這就是你找的幫手?未免也太小兒科了吧,妄想給我一點恩惠就讓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燕永奇沒有說話。
随心倒是難得笑了笑:“老爺子,混到這個份兒上,光耍嘴皮子功夫是不行的。所以,我勸你還是歇一歇,免得累壞了,喘不上來氣兒。”
諸葛雲臉上笑意不減:“黃口小兒,說話未免也太狂妄了。”
随心不再言語,隻走上前去,看太醫爲諸葛雲治傷。
見太醫治傷有些潦草,随心便開口道:“他雖是犯人,但也是人,你是太醫,既然爲他治傷,那就好好治。”太醫連聲應是,正當他以爲随心是個好心人的時候,随心的下一句話就跟着來了:“你先把他治好,我以後下手也能放心點兒。不然新傷加舊傷,把他弄死了以後就不好玩
兒了。”
聽罷,太醫的嘴角止不住一抽,心道,這位爺說話,還真是吓死人喲。
太醫治傷,自裏到外,甚至還開了方子,讓人給諸葛雲熬藥。
底下的人拿着藥方,有點遲疑,随即看向了燕永奇。
燕永奇看了随心一眼,見他不反對,就讓人去抓藥、熬藥。
這時候,諸葛雲看着燕永奇又笑了:“三王爺,說起來你還是個王爺呢。卻還得看着燕淩寒手底下養的狗的眼色行事,如此一來,倒真是有夠難爲你的。”
燕永奇沉了沉眼睛,沒說話。
他心裏明白,諸葛雲這個人,一直在挑撥離間。
大概,他喜歡這樣。
可随便諸葛雲怎麽挑撥,他都不會上當。
這時候,随心突然咯咯地笑了,這笑聲在這偌大的空間裏,顯得十分突兀。
下一刻,随心走到諸葛雲面前,用哄孩子一般的語氣說道:“來,張嘴。”
諸葛雲不屑地一笑,自然不肯照辦。
随心也不急,隻伸手向前,攥住諸葛雲的臉頰,迫使他張開嘴巴。
爾後,随心極快地出刀,在諸葛雲的舌頭上割了一下。
瞬間,有鮮血從諸葛雲的嘴裏湧出,流了一地。
而諸葛雲,無法再說話。
對此,随心很滿意。
諸葛雲想說什麽,但說不出來,他的臉上,也終于有了怨毒的神色。
因此,燕永奇覺得,随心的法子很奏效。
又過了一會兒,藥熬好了,有人喂諸葛雲喝下。
就在燕永奇覺得随心即将有所動作的時候,随心卻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他的整個身子往下,陷進椅子裏面,竟是開始閉目睡覺,不多時,便傳出了鼾聲。
燕永奇覺得奇怪。這時,諸葛雲的眼睛突然沉了沉,似乎意識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