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住的地方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晚飯是跟杜月華在公司食堂吃的,飯菜很可口,但跟許莞晴做的菜比起來還差一截。
兩人也聊了挺多,杜月華這邊的意思是,借着林霄目前網絡上的熱度,盡快将他推到大衆視野。
然後第二段視頻,星娛會交給公關公司,讓他們在适當的時候來一波炒作,目前最主要做的就是盡快将兩首單品制作出來。
杜月華給林霄分析過,他這個時候發專輯不合适,因爲研磨一張專輯需要的時間很長。
倒不如借着網絡上這股熱度,趁機出單曲,先吸住一波粉。
關于這些,林霄不擅長,怎麽運營好一個藝人,是經紀人操心的事情。
林霄隻需要服從安排就行。
......
造夢那邊的水軍和公關已經停止了繼續抹黑林霄。
徐天宏早已收到林霄要跟星娛簽約的消息,再讓水軍繼續刷下去,不管是負面新聞還是什麽,那都相當于給對方宣傳和增加知名度,徐天宏不會傻到那樣幹。
而星娛這邊的公關還在繼續,爲了提升林霄的形象又把造夢這邊拉出來一頓黑。
添油加醋的事實讓網友更加同情心泛濫,每天跑到造夢娛樂的官方賬号底下進行辱罵。
他們倒不是林霄的粉絲,純粹是同情心泛濫和被星娛這邊帶的節奏,有造夢這樣的經濟公司,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攤上自己家的偶像呢?
網友不遺餘力,造夢這邊被迫關閉了官方賬号的評論權限,但後台的私信消息每天還是被狂轟亂炸。
造夢此刻有口難言,發聲明吧又等于給林霄做宣傳,不發聲明官方賬号每天都在被轟炸,處于癱瘓狀态。
潑出去的髒水劈頭蓋臉的全部被反潑了回來。
徐天宏這幾天愁得頭發發白,上層領導已經找他談過話,這件事情做的确實有點草率。
因爲公關公司和水軍,都是徐天宏自己動用私人關系去請的,并沒有經過造夢的同意。
事情如今弄成這樣,讓他很頭大。
誰能想到,之前随手就能打壓的小藝人,這麽短時間内就能制造出這麽大的動靜?
......
林霄這邊,回到家,簽約的事情了結,讓他的内心踏實不少。
杜月華将後期的計劃都已經跟他說過,林霄表示聽公司和領導安排。
剛進公司,該服從的地方就得服從,自己現在的資質不夠,而且林霄也知道,這樣的安排都是爲了自己更好的發展。
他不是以前的林霄,脾氣太犟在娛樂圈是混不開的,人要圓滑,但不能丢了作爲人類最美好的那些品質。
正胡思亂想之際,門鈴聲響了起來。
林霄看了眼時間,這個點應該隻有許莞晴了吧?隻不過都這麽晚了來找自己幹嘛?
帶着疑惑,林霄打開門。
門外站着一個全身都裹在黑色薄款風衣裏面,戴着鴨舌帽和口罩,臉上還架着一副墨鏡。
林霄一愣,看着眼前人這幅打扮,他一猜就知道是誰,問道:“你怎麽來了?”
周若淩擡起頭,臉上的裝扮掩飾了她的情緒,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動聽,淡淡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林霄撐開門,讓她進屋。
門關上,周若淩脫下風衣和帽子,熟練的挂在衣架上,以前她來過這邊,所以對屋子裏很熟悉。
摘下墨鏡口罩,隻在記憶中出現過的臉,第一次清晰無比的呈現在林霄面前。
肌膚雪白,是那種病态的白,臉上隻是塗了點淡妝,周若淩的長相給人一種驚豔的美。
尤其這幾年明星事業飛速發展,自身的氣場和氣質也得到了磨練,比以往的清純多了些成熟和穩重。
周若淩眼眸湛湛的盯着門口的林霄。
林霄被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主要還是因爲她跟身體前主的這關系,讓林霄不知該如何應對。
過了半響,周若淩的視線終于移開,放過林霄,開始四處打探起來。
“跟以前一模一樣。”巡視完,坐在沙發上的周若淩開口道。
隻要不跟她的眼神對視,林霄難堪的情緒還是可以掩藏的,對她道:“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周若淩擡起頭看着依舊還站在門口的林霄,說道:“我等不及,想見你。”
周若淩說話的語調永遠都是很溫柔很輕聲細語,不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她的性格所緻。
柔軟中帶着絲絲顫音。
林霄被突然來的這麽一句話撩的腿都軟了一下。
造孽啊!
看着一直不說話的林霄,周若淩溫柔的語調又響起:“非要離我那麽遠嗎?你過來一點。”
林霄心裏苦笑,艱難挪動腳下的步伐,沒有選擇跟她坐在同一張沙發,而是坐到茶幾上,跟她面對面。
但是場面好像就更加尴尬了,林霄隻能盡量轉移視線,不去看對面沙發上的周若淩。
看見林霄的舉動,周若淩明亮的眼神暗淡了許多,眼眸低垂,開口道:“你沒有以前那樣見到我開心和興奮。”
林霄很想告訴她,自己不是以前的林霄,以前的林霄已經死了。
但是他不能說,說了周若淩也不會信,信了更麻煩。
于是林霄開口道:“人都是會變得。”
這算是很委婉了,林霄倒不是變了,而是徹底換了一個人,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周若淩不懂他話裏面最深層次的意思,隻當他是想徹底跟自己了斷,内心劇烈疼痛,淚水不自覺湧下,悲傷道:“是啊,都是會變的。”
林霄不明白她爲什麽會哭,兩人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而且這對話,林霄感覺越來越中二風......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不過看着一個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林霄還是有些不忍心,他将紙巾遞過去,說道:“那什麽,你别哭啊,有什麽話咱們可以好好說。”
周若淩沒接紙巾,而是用手背随意擦了擦臉,昂起頭忍住眼淚,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因爲手背用力摩擦臉部皮膚的緣故,此時原本臉上病态的白又多了幾道紅紅的印記。
林霄有些心疼,快遭不住了。
他狠過心别過臉,強忍住上去抱住她安慰的沖動。
這是前主的記憶在作祟。
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周若淩止住了哭泣,但内心依舊疼痛無比,臉上通紅一片,跟外露的雪白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對不起。”良久,周若淩率先開口道。
說了一句林霄聽不懂的話。
“嗯?”林霄看向她,不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
卻見周若淩搖了搖頭,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說道:“沒什麽,你的抑郁症沒事了?”
林霄知道她這是在轉移話題,但是也沒有拆穿,點頭道:“嗯,已經恢複了。”
“那就好,公司一直瞞着我,我前段時間才知道。”周若淩低下頭,眼眸低垂,顯然對這件事情很自責。
林霄笑了笑,想讓氣氛緩和,說道:“沒事,都過去了。”
是都過去了,抑郁症哪有那麽容易好?
以前的林霄每天都隻窩在這百來十平米的地方,從不跟人接觸,工作失意,愛得人也走了。
他的生活越來越自閉,抑郁症隻會越來越嚴重,根本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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