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霄單薄的穿着,以及額頭的大片紅腫。
許莞晴面上雖然沒表現出來什麽,但心卻有些疼。
沒讓林霄繼續睡下去,許莞晴起身輕輕搖了搖他的身子。
不知過了多久,當林霄再次睜開眼時,頭疼的感覺無比強烈。
身上也是清涼涼的,一陣風吹過,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待看見病床上一臉擔心的許莞晴後,林霄這才回過神,臨近早上的時候疲憊感夾雜着困意一股腦襲來,林霄忍不住就趴在床邊睡了一會兒。
“你醒了啊,身體有沒有感覺好一些?”他問道。
“好很多。”許莞晴點頭道。
将蓋在白色床單上的厚款外套遞給林霄,許莞晴道:“披上。”
她不是不想讓林霄繼續休息,而是看他這幅狀态不合适,再睡下去,馬上林霄也會成爲下一個病人。
披上衣服後,果然暖和一些,昨晚流了一身汗,加上一直赤着腳,别看是夏季早上,吹來的風在林霄身上呈翻倍的涼爽。
涼爽過頭就容易感冒。
見許莞晴氣色好了很多,林霄先是起身給她倒了杯開水,随後坐回椅子上,說道:“大夫說你最近這段時間要注意休息,還有飲食方面也要注意。”
“工作是忙不完的,一定要先把身體照顧好,沒個好身體你怎麽敬職敬業的去工作對吧?”
聽着林霄孜孜不倦的教導,換做任何一個人對許莞晴說這些,她大概率聽都不會聽。
但面對林霄時不一樣。
如乖愛女似的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這種被人關心被人照顧的感覺,比她想像當中的還要美好。
不錯,待看見許莞晴真誠的接受自己的教導後,林霄同樣滿意的點點頭,看了眼病房内的挂鍾後,說道:“我先出去買點早餐,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許莞晴像個小女孩一般側着腦袋,絲毫沒有往日高冷禦姐的形象,想好後,開口道:“紅豆粥。”
林霄出了病房後,許莞晴緊緊盯着屋外的走廊愣了很長一段時間。
半響後,掏出手機,盯着屏幕上的壁紙。
這是很早之前有天晚上林霄喝醉酒後,許莞晴去接他時,林霄靠在路邊花壇睡着被她随手拍下的照片。
這張照片許莞晴曾經看了很久,越看越覺得照片裏的林霄盡顯孩子氣。
又天真又可愛。
可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在清醒的時候展露出如孩子般的性格,是跟林霄相處久了,慢慢被他傳染?
許莞晴并不确定,隻是覺得自己隻有在跟林霄相處的時候,才能放得開。
無論是說話還是肢體表現,隻要跟林霄在一起時,許莞晴完全不用任何的僞裝自己。
她也從未想過隐瞞心思,喜歡就是喜歡,不必遮遮掩掩,她對林霄的好感很早之前就已經展露。
......
買好早餐的林霄回到醫院,一身打扮在晚上經常遇急診的醫院倒是沒什麽,但是現在,四周人看他都像看不良少年似的。
注意到這種情況的林霄瞬間感覺窘迫,拖鞋剛才從車裏拿出來了,可衣服沒法換啊。
怎麽說自己好歹是個藝人......
藝人?卧槽!
想到自己還是位明星,林霄趕緊拿手肘擋住臉,大步沖向許莞晴的病房。
平常當小透明當慣了,沒考慮到自己還有這麽一層身份呢。
于是他在衆人眼裏看起來更奇怪了,小夥子長相不錯,但好像腦袋有點不大正常。
至于明星,就他這幅裝扮,鬼能往電視裏的大明星身上想?
再說,林霄也沒啥名氣啊!
嗯,這時候就體現出沒名氣的好處了。
給許莞晴買了一碗紅豆粥和幾個熱乎乎的素菜包子,自己則打了一碗清粥配上幾根油條。
吃慣面包和三明治的許莞晴還真沒怎麽吃過包子,不過看着胖乎乎的也挺有食欲。
洗漱過後,許莞晴試着一口咬下去,味道确實不錯,配上紅豆粥,瞬間感覺身體都恢複了不少。
看着林霄拎着塑料碗,一邊往嘴裏倒着白粥,一邊啃着油條,沒有絲毫形象可言。
許莞晴對此卻嫌棄不起來,反而嘴角帶笑一直看着。
見她盯着自己,林霄感覺有些怪異,放下手中的碗和吃了半截的油條,問道:“怎麽了,不合胃口嗎?”
許莞晴搖了搖頭,沒有回話。
伸手指了指林霄的額頭,帶着絲顫音道:“疼嗎?”
林霄摸了摸自己額頭的傷口,嘶,挺疼的,但男人嘛,這點疼痛算什麽,笑道:“一點都不疼。”
許莞晴也笑了,眼神裏的心疼卻是藏也藏不住的。
你不疼,我疼。
感覺氣氛有些尴尬,林霄輕聲咳嗽了一下,提醒道:“快點吃吧,粥涼了可就不好了。”
如果别人孤獨終老是因爲找不到契合的另一半,而林霄孤獨終老,則完全是他自己作的。
作,第一聲,例如作死。
林霄就一直處在作死邊緣。
許莞晴沒再多說什麽,隻提醒他吃完早餐後去包紮一下。
收拾完制造出的垃圾,又監督許莞晴服下大夫開的藥,林霄這才道:“我回去換套衣服,然後去趟公司,中午的時候再過來,有要帶的東西和想吃的菜到時候一并發我手機上,别亂走動啊,注意身體。”
囑咐完一大通注意事項,見許莞晴一一點頭後,林霄才拿過她的房門鑰匙放心出了病房。
車是不敢再開了,緊急情況已經無證駕駛一次,而且淩晨馬路上沒有什麽過往車輛。
這時候讓林霄開車,自己能不能安穩的回去還是一個問題。
考駕照的事情雖然一直挂在嘴邊,但還從未付諸行動。
不是不想,而是怕啊,林霄真的已經被科目三考出心理陰影了。
正常人哪有科目三考三次全挂的?
陪考官都已經跟林霄搞熟了好吧,考官原本想着第四次林霄來考的時候,自己适當的放放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家夥過了吧。
隻是沒想到,他等到死也再沒等到林霄的出現。
拿好手機,坐上出租,手上是許莞晴屋門鑰匙,自己家的鑰匙呢?
媽的,又落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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