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許久,林霄終于還是将這個問題問出口。
不過并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許莞晴嘴巴很嚴,即使是喝醉後,想從她嘴裏套出一些話來,也等于是難如登天。
許莞晴自己不主動說,憑借林霄不太聰明的腦子,猜上一輩子也猜不出來。
當然了,他也不會承認自己笨,隻是很多線索不容易串聯到一起。
關于周若淩的事情,許莞晴跟之前一樣,沒有細問,也沒有關心林霄戀愛的過程及進展。
她是她,我是我,許莞晴拎得清,沒有必要做比較。
兩人吃着菜,喝着酒,偶爾聊上兩句。
氣氛不像之前那般凝重,既然打開了話閘,許莞晴的言語也就多了一些,她看着對面不停往嘴裏塞着菜肴的林霄,問道:
“準備一輩子都當藝人嗎?”
林霄一愣,嘴巴裏被塞的滿滿,如倉鼠一般,拼命咀嚼了幾口,随後回答:“也不是啊,但既然選擇了做這一行,肯定要先想着做好。”
總不能讓他當明星當着當着半途而廢吧?
“怎麽樣才算做好?”許莞晴搖晃着紅酒杯,在燈光的照映下,反射出妖冶的光芒。
這個問題倒把林霄問住了,如何劃分這個‘好’的界限?
成爲一線?家喻戶曉?
并不見得,認真思考後,林霄回應:“至少能讓人記住吧,作品能夠流傳,能爲這個圈子做出點貢獻。”
靠他自己肯定不行,更多還是依靠腦海中前世文化産業作品的知識儲備。
林霄作爲搬運工,想讓這個世界的人們承受一波非一般的文化大輸出。
其實,如果不說的這麽高尚,林霄自己也存有一份私心。
一開始就決定好的,幫助身體的前主完成遺願,成爲巨星,而他自己卻沒什麽目标,最大的願望就是環遊世界,但在沒錢和沒準備的情況下,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無疑是在找死。
林霄不想浪費第二條生命,所以一開始就打定主意,當好一個明星,攢一些積蓄,等時機一到,他就會毫不猶豫踏出這個圈子。
人嘛,總是要爲自己而活的,雖然林霄目前的生活事業都還算挺滋潤,但是娛樂圈遠沒有想像當中的那麽美好。
保不齊有一條就會見到黑暗的一面,那才是考驗人性的時候。
許莞晴聽聞後淡漠的點了點頭,将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兩人的事業不同,她也沒有權利去幹涉林霄的未來。
可之間的關系如果真想往戀人方向發展......
看了眼林霄,沒再往下想。
今晚這場酒并沒有喝盡興,許莞晴有所保留,林霄能看的出來,今天的許莞晴狀态明顯不正常,比以往更缺乏興緻。
腦海中心思急轉,最終林霄決定,帶她去放縱一把。
人在有壓力或心情煩悶的時候一定要放縱出來,老是隐藏自己,很容易患上抑郁症。
這是林霄結合身體前主的記憶總結出來的經驗。
畢竟前主就是個抑郁症患者,并且後期症狀還很嚴重。
于是林霄一臉神秘的對許莞晴說:“我帶你去個有意思的地方。”
許莞晴看了眼時間,還很早,于是在充分信任林霄的情況下,點頭答應了。
桌上擺着的殘羹剩飯等回來再收拾,紅酒隻開了一瓶,但不管喝了多少也是喝了,于是兩人隻能打車前往。
目的地并不遠,當下車後看到地方,許莞晴也大概知道了。
林霄并不是帶她去酒店,而是來蹦迪。
這是在手機上搜索到的附近一家比較大型的酒吧,有專門供人放縱的‘舞池’。
兩人都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喝了酒的緣故,倒也沒什麽膽怯。
推開門,越過幾個回廊,喧鬧的音樂聲越來越大,震人耳膜。
裏面的景象非常熱鬧,蹦迪的地方就在一樓大廳,外面一圈有卡座,二樓還有包廂。
燈紅酒綠,男男女女,林霄怕她走丢,所以人多起來之後,一路牽着許莞晴。
林霄戴着口罩,怕被人認出來,雖然咱名氣小,但該避免的還是要避免。
音樂聲太大,隻能湊到她身邊,喊道:“要喝酒還是上去跳?”
林霄勢必要将她心中的煩悶勁兒給逼出來。
其實算不上第一次,許莞晴在國外的時候,也進過酒吧,不過隻是單純的喝酒,沒有真正的感受過蹦迪的快樂。
這樣的熱鬧有點不适合她,于是對林霄道:“算了吧,回家喝。”
不過沒有提高聲調,林霄隻看見她嘴巴動了動,完全沒聽見她說啥。
于是也不管那麽多,拉着許莞晴就進了舞池。
兩個沒有絲毫經驗的男女就這麽尴尬的對視着,附近的人群又是歡呼又是蹦跳,沒人搭理他們。
良久,林霄開口喊道:“跳啊!”
許莞晴回了一句:“你先跳。”
我不會啊!
林霄四處掃了一圈,學着騷動的人群開始扭動身體,動作很不雅觀,但沒關系,他仗着自己戴着口罩,爲所欲爲。
許莞晴則沒他那樣放得開,但既然難得一次出來玩,索性也就抛下沉重的包袱。
越來越有感覺,其中大部分是酒精上頭的原因,林霄越來越撒潑。
馬上就跟上了周圍人的節奏,成爲了群魔亂舞中的一員。
許莞晴則優雅多了,看起來像在跳恰恰舞,不過在這一方舞池,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林霄雙手牽住她,指引着她找到音樂節拍,别蹦跶邊唱道:“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
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
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彩虹
在你右邊再畫個龍......”
許莞晴聽不清他在唱些什麽,隻覺得實在不像歌,倒像再念叨。
不過看着林霄這幅瘋小孩的狀态,許莞晴也明白他這番良苦用心,嘴角綻放今晚的第一抹笑容,身心也逐漸放開,随着音樂的律動,跟上林霄的節拍。
越玩越嗨,越嗨越唱,不知道什麽時候,林霄手裏被人塞進一個麥克風,音響裏響起他的聲音。
樂手DJ懵了會兒,發現有人在舞池裏唱歌,邊搓碟邊幫着輔佐節奏。
林霄毫不自知,頭暈暈的,邊暈邊跳邊唱:
“大背頭 BB機
舞池裏的零零七......
不管多熱都不能脫下我的皮大衣
全場動作必須跟我整齊劃一......”
玩嗨了嘛這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