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劍!”雲渺大聲喊道,示意他這個二弟能留點餘地。
雲渺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十二年前,我那傻傻的三弟一家外出,丢失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回來途中,荒山野地裏,又偶然拾得一名流浪孩童,因爲年紀相仿,五歲的樣子,長相也相似,帶回到洛城,便謊稱是自己的孩子,如今也已長大成人,就是大家現在所看到雲昊!”
“啊?怎麽會這樣…”
“那雲昊豈不是連參賽資格都沒有?”
“不是我洛城子弟,肯定不能得到那份貴重的獎品!”
衆人已經開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落井下石的事最簡單了。
雲劍這樣說來,已經連雲渺這個家主一并帶進去了,違背組訓,包庇縱容,他可是有督管不嚴之罪。此時的雲渺全身散發出令所有人都恐懼的氣勢——玄身境修爲。
看着發怒的大哥,雲劍并不在意,他知道大哥的脾性,是斷然不會開打的。
“大伯,算了,這個獎品我不要了!”雲昊平息了心中的怒火,鎮定地說道。
“昊兒……”看着這個狼狽的侄子,雲渺無比心疼,爲什麽雲家在他的手裏變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雲劍微微一笑“既然你主動放棄,也算是識相,這次武會,就權當是你的一次曆練。”
雲昊的雙眼冷冰冰的看着雲劍,也回之一笑,但是卻充滿了嘲諷“不是放棄,是不要了!二伯,這個築基丹,還是拿回去給我這個堂兄補補身體吧,您要是再耽擱,恐怕就變成殘廢了!”
“臭小子,你敢頂撞長輩…”
“大伯,我先回去了,爹娘還等着呢!”雲昊背起自己的竹筐,轉身離開了比試場。
雲渺看這雲昊離去的背影,歎了一口氣,憤憤地說“雲家武會,到此結束,第一名……雲易山!都散了吧……”
雲劍嘴角露出冷笑,吩咐下人帶着雲易山回去了。
洛城西南角,一個普通的庭院,大門開了,雲昊背着竹筐狼狽地走到院子裏,迎面走來一對夫婦,便是雲昊的父親雲天,母親溫月盈。
“昊兒…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啊!”溫月盈帶着疼惜地聲音說道。
“武會結束了,昊兒,不管什麽樣的結果,爹都不在乎。”雲天也開口了,這樣說也是不想給雲昊施加壓力。
雲昊慢慢放下竹筐,走到父母跟前,看着他們關愛的眼神,他笑了笑“爹,娘,我将來可是站在天下最頂端的男人,怎麽會爲了這種小場面耿耿于懷呢!隻是……二伯把我的身世公布于衆,我……讓你們的聲譽受損了!”
“什麽?這雲劍,就是因爲有他在,我才不去,怕跟他打起來,沒想到還是讓昊兒受欺負了!”雲天對他的這個二哥,似乎有着不同的關系。
“當年就是因爲你的軟弱,把掌管雲家資源的權利讓給他,你以爲人家會念你的好?現在,還連累昊兒,你讓昊兒以後在洛城怎麽呆?”溫月盈帶着埋怨的氣息說道,但是語氣是那麽溫柔,帶着無限的愛意。
“就是因爲看他是兄長,不願意兄弟之間争來争去,讓大哥難堪……哎,這麽多年了,他做事還是這麽不計後果。”看着面前的兒子,他無比慚愧。
雲昊不想父母因爲這事互相争吵,安慰道
“爹,娘,什麽親生的不親生的,在我心裏,爹娘就是爹娘,我才沒有想那麽多。娘,笑一個,你不笑,我還以爲你老了。”
雲昊的話确實逗笑了溫月盈,她沒好氣地笑罵道“你這混蛋小子,又拿娘開玩笑!”
“你娘把飯早都做好了,走吧,跟爹喝兩杯!”看來雲天心情也好了很多,其實雲昊還沒有到喝酒的年齡,隻是爲了緩和氣氛而已。
看着母子二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大廳,雲天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雲劍,我敬你是兄長,才多次忍讓,以後要是再爲難昊兒,當弟弟的可就不認你這個哥哥!
雲昊的家在洛城邊上,雲天就是爲了遠離家族的那些俗事,才選了此地居住,雖說偏僻,但是也有好處。雲昊每天晚上都會到後山去修行,山裏植被茂盛,天地靈氣比較濃郁,晚上夜深人靜,聽着蟲鳴鳥叫,感受空氣中流動的風,别有一番韻味。
今夜,雲昊依舊來了。白天的一番打鬥,讓自己有了一些新的領悟。他屏氣凝神,然後慢慢呼吸,氣随心動,讓各處經脈溫柔地與真氣相融合,再分開。這麽做,爲的就是讓身體變得輕盈自然,随心所欲。人是大自然中的一部分,首先要做的便是掌控身體,熟練操控真氣,慢慢地,就會感覺到身體的沒一個毛孔都是連接天地靈氣的通道,如此修行起來事半功倍。但是,以雲昊現在的修爲,遠遠不夠,但是他能這麽想,已經展現出非凡的領悟力。
雖然白天受了點憋屈,現在全還回來了。雲昊發現自己已經順利突破到造體境後期了,心裏無比興奮,在造體境中期呆了快兩個月的時間,如今終于進入下一段修行,這血沒白流。但是他不會去感謝雲易山的,這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
洛城城主府,豪華豔麗,卻被四周冷冰冰的守衛保護着。
府内大廳中,坐着正在交談的兩人,一人便是雲劍,另一人當然是這洛城的城主韓剛。
“韓城主,深夜冒昧到訪,實在抱歉!”雲劍笑着說道。
韓剛品了一口茶,顯得悠然随意“雲劍老弟,都說過了,私下稱我兄長就可以,這裏就你我二人,就無需那些禮節了。”
“哈哈,慚愧慚愧,韓剛兄到底比我胸懷寬廣,大氣量,肯定是見識多閱曆豐厚。”雲劍溜須拍馬的功底,還确實在行。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雲劍深夜來此,必是有事相求,韓剛想過之後說道“雲劍老弟,不會隻是來稱贊我的吧?”
“韓剛兄果然快人快語,老弟前來是想打探一件事!”
“說!”
“主城武院什麽時候下來招賢納才啊?”
看來自己猜的不錯,這雲劍果然打聽這事,韓剛回道“你也知道,上面的事,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也不好過問。不過雲易山已經得了第一,吃了築基丹,進入武院修行,是遲早的事,你又何須擔憂呢?”
雲劍皺了皺眉,這老狐狸,自從我掌管雲家資源,平日裏給你好處也不少,就這一個簡單的要求,你還要趁機敲詐我一番,真是可惡。他換了笑臉
“哎,望子成龍啊!早一點進入無緣修行,我這心裏才放的下,韓剛兄,不如……”
韓剛的神情略有爲難“曆年都是武院派人下來通知,我……也很難辦啊!”
雲劍咬了咬牙,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錦盒,放在桌子上。
兩人相視一笑,卻都心懷鬼胎。
“我差點忘了,前幾日,主城武院确實有人來信,應該是一個月之内,武院會派人下來招收各小城鎮資質不錯的人,作爲新弟子,入院修行。”韓剛看到好處,自然也不那麽虛假了,有什麽說什麽。
雲劍把錦盒輕輕推過去,突然問了一個問題“韓剛兄可知道我三弟之子,雲昊?”
“當然知道了,這一屆雲家武會鬧得滿城風雨,就是這雲昊了,他竟然是撿來的孩子,你們雲家也真是藏得夠深啊!”韓剛一臉正氣,似乎帶着斥責之意,其實跟他還是有一些關系的。
按照常規,武院所招收的新弟子必須來曆清白,有底子,雲昊要是拿了第一,日後被查出來,他這個城主也會受到牽連。
“不過,老弟我确實還幫了你一把,及時糾正了錯誤!”雲劍的語氣變得強硬了一些。
韓剛嘴角微怒,卻不能明顯地表現出來,這時候也隻有品茶來掩飾一切了。
看到面前這位城主的神情,雲劍心裏有了底“城主大人,咱們都是各取所需,互相扶持,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韓剛喝到嘴裏的茶水差點沒吐出來,這是蹬鼻子上臉嗎?還是得寸進尺?
“城主大人,如果事情成了,等到犬子易山得到武院的器重,再加上我手裏的資源,日後城主所得到的遠比今日要多得多啊!”
韓剛心裏一震,聽到好處的他手心發癢,這個世界中,隻要對自己有利,有些事是可以做的。他把身體傾了過去,雲劍也順勢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韓剛有點猶豫,想去喝茶,杯子已經空了,無奈道“這樣做,恐怕不妥吧?”
雲劍盯着桌子上的錦盒“有些人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他們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城主大人,是不是這個理?”
韓剛終于笑了“哈哈,雲劍老弟的實力,我還是很認可的。”
“城主大人,一言爲定了,不打擾了,告辭!”雲劍起身欲要離去。
韓剛卻把手搭在了雲劍的肩膀,一股無形的氣勢瞬間進入後者的身體,雲劍知道這是在施威,但他也不是軟柿子,任憑誰都能捏。一個輕松的聳肩,震開了韓剛的手掌。
韓剛說道“私下稱我兄長就可以了,你又忘了?”
雲劍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呀,你看我這個笨腦子,韓剛兄告辭!”
走出大廳的時候,雲劍回過頭,眼神冰冷“不死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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