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早就猜到了,單單是一個有靈魂的東西是不足以吸引幽禁芳華的注意。說到底,這個幽禁芳華也是有思想與靈魂的,它釋放出的芳香就是它設下的陷阱,它豔麗的美色就是使人神魂颠倒的條件。它就好比是一個成精的妖怪,化作成美女,讓敵人放松警惕,從而一舉捕獲。
不過,他已經想到了對策,自己先前得到的三階妖獸藍傲因的内丹,還隐藏在自己的腹中,本來那些内丹也是有靈性的東西,靠着血肉中衍生出的内丹做載體,如今,雲昊想讓那一個點的黑色進入妖獸内丹中,掌握話語權。
可是,内丹這種東西太寶貴,自己又怎會輕易舍得?
罷了!時間太久,那些内丹已經沉寂了,不是死亡,而是長眠。是時候喚醒它們了,雲昊看正前方的那一點黑色,招了招手。黑點似乎有些不樂意,慢慢悠悠地轉了幾圈才飛回來,二話不說直接鑽入他的肚子。
隻見雲昊的神阙穴也就是肚臍眼部位開始緩緩發亮,一顆像是圓球般的東西在一片虛無中,慢慢穿過雲昊的身體,最終漂浮于雲昊眼前。他仔細看了看,與先前自己剛剛得到之時大不相同,經過自己的真氣每天的洗禮,已經沒了當初那麽強的戾氣,取代的反而是沉穩寂靜。
雲昊給這一顆内丹注入了自己的真氣,内丹的外表就穿了一層真氣外衣,因爲一般的武者不都是用真氣護住本身不受傷害嗎?這樣做隻是爲了讓幽禁芳華更相信,這是它的新獵物。
做完一切之後,就順口說了聲“去吧!”
内丹如今已經被那一點的黑色占據了,肯定聽從雲昊的話,乖乖進入幽禁芳華所折射并控制的領域,一點點靠近花朵的主體。
雲昊突然覺得正前方有一股強大的吸引力,讓自己難以站穩。便用靈魂感知,發現圓盤周圍的分布均勻的花香正向空中那一顆内丹移動的方向急速彙聚,從而導緻洞内氣壓失衡,産生了一股強大的有方向性的引力帶。
雲昊體内的真氣并不多,先前也一直在隧道内消耗,所以他不能選擇硬抗,隻是立即向後面大撤了幾步,靜觀其變。好在幽禁芳華已經把那顆内丹當成了主要目标,自己的壓力小了許多。
不一會兒,内丹已經完全淪陷在花香的攻擊下,停止了行動。花瓣重新劇烈震動,所有的花香已經覆蓋在了内丹周圍。開來,幽禁芳華已經開始了它的吸食。雲昊想,吸食所持續的時間肯定會很短,它會像對待李求索一樣,帶獵物陷入昏迷看,它又會重新布置自己的囚籠,等待下一個獵物。
就是現在!雲昊釋放出自己的真氣,保護着自己,急速跑到圓盤旁邊,一把抓住李求索,縱身一躍,想要跳出這個危險地帶。誰知,在最後的一刻,聞到了一股奇異的花香,接着腦海變成了混亂的世界,一下子失去意識。
原來幽禁芳華在吸食獵物之時,也時刻注視着自己周圍。感受到李求索這個禮物被帶走,異常憤怒,直接分離一半的力量去追雲昊。這才把雲昊控制住,它的花瓣振動的更加強烈,似乎在說“跑啊!跑不掉的,你們都是我的大餐……”
最危急的關頭,那顆被控制的内丹突然爆炸,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瞬間席卷整個空間,而雲昊與李求索剛好被迫掙脫幽禁芳華的控制,飛到了安全地帶。此時,雲昊才悄然蘇醒,恢複了意識。他坐下來,把了李求索的脈搏,對方現在極度虛弱,甚至已經進入假死狀态,若不是有一絲神識在護着,恐怕早已變成一具屍體。
雲昊又看向幽禁芳華,發現花朵已經枯萎,花香消散,藍傲因的内丹也消失不見。不過他沒有急迫地走上前去查看,畢竟先前他已經體會到到了幽禁芳華的強大,很難想象,或許真是他見識少,閱曆太淺的緣故,一棵花朵竟強大如斯。他沒有上前的原因還有一個,那一個刻滿經絡紋路的圓盤的白光依然如初進之時的明亮。
難道主角是那個圓盤?雲昊正在思索,發現有一顆小黑點似的東西,正在向它飛來,最後直接進入自己的腦海。這……原來它比幽禁芳華更強大嗎?
雲昊扶起李求索,準備将自己體内不多的真氣輸給李求索,希望能讓他蘇醒,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大不了還能說說話,提點建議。雲昊現在最擔心的的是他們如何出去,如果那個發着白光的圓盤發生異樣,他們又該如何應對。
“小子,你竟敢毀了我的幽禁芳華!”一道嚴厲粗犷的聲音出現在整個洞府。
聽到聲音後,雲昊額頭滲出冷汗,直接站起來,脊背發涼。他注視着圓盤,判斷聲音一定是從圓盤裏發出來的。他不敢亂來,連幽禁芳華都屬于他的東西,絕對是個厲害的角兒。
既然對方開口責備自己,那就是還有口頭交涉的餘地,他應該試試底。
雲昊故意壓低了聲音,顯得軟弱“敢問前輩身在何處,可否現身出來,晚輩當面道歉。”敵暗我明,戰場第一要義首先要知道敵方在哪裏,不然隻有挨打的份。不過他心裏依然抱着任何事情都有轉圜的餘地,至少不希望把自己陷入這不明不白的洞府中。
那道聲音又出現了,不過卻換了聲調,語氣更加的陰裏陰氣,像是發了瘋的女子一般“不要多說,殺了他,殺了他,快吞噬他的靈魂!好餓,好餓!”
兩個人?雲昊平複了心情,遇到任何事還不是要坦然面對,一個敵手都可以讓自己毫無招架之力,再來一個又何妨。雲昊追問道“前輩,晚輩來此地隻是爲了尋找自己的朋友。”
“朋友?什麽是朋友?”先前那道嚴厲粗犷的聲音再次響起,接着大聲吼道,“哈哈,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出賣的!”
雲昊四處查看,他不能坐以待斃,便四處查看這個洞府有沒有出口,反正現在已經暴露,反而更加可以大膽地行動。
“這小子要逃跑,快攔住他!快,抓住他!”陰裏陰氣的聲音大叫道。
那道粗犷的聲音被激怒了,喊道“胡說!這是咱們的法寶,誰能逃脫,待我收拾了他們!”
啊?雲昊立馬反應過來,跑到李求索身前,使勁抓住他,不一會洞府内風起雲湧,這強大的壓迫力比起幽禁芳華厲害了十倍不止。
雲昊深感無力,隻能在這壓迫中小聲罵了一句“你大爺的,不要每次都地動山搖的。”
緊接着,洞府中的圓盤折射出一道白光,像是一條絲帶一樣,包裹着雲昊與李求索拉入了圓盤。至此,洞府中什麽都沒有了,一切東西都被吸入圓盤之中。
雲昊感覺像是掉入了深淵,墜落的過程中夾雜着無比的疼痛,他依舊狠狠地抓住李求索,這次進來的目的就是爲了他,現在要是把它丢了,那豈不就是,自己把自己否定了?那麽荒唐的事自己可做不出來,他要做一個心胸傥蕩,直視天地的浩然武者。
不止過了多久,雲昊落在了地面上,他查看了一下,全身上下并無嚴重傷勢,又查看了李求索,氣息若隐若無,這是将死之兆。他趕緊坐起身子,爲李求索體内輸入真氣。幾乎将體内的所有的真氣都用盡了,他才停了下來。
昏迷太久的李求索終于有了微弱的呼吸,手指晃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見雲昊在自己身邊,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這……是哪裏?”
雲昊氣喘籲籲地回道“沒事……反正我也不知道……”
“感覺身體……被掏空……我先休息一小會……”說完,又陷入昏睡狀态。
我去!雲昊簡直無語,這家夥心真大,什麽都沒搞清楚,就睡了過去。還身體被掏空,你又不是去……算了,能撿回一條命算是福氣了,自己也沒白來。
他直起身子,四下看了看,怎麽還是個洞府,洞府内立着八根石柱,石柱上都有燈火,火苗噗噗亂竄,極不穩定。與之前的相比,這才是真正的洞府,而且自己的正前方有一扇石門,石門上刻着鬼魂之狀的不明物體。張牙舞爪,像是守衛着石門,誰都别想出去。
雲昊想,先前的洞府隻是一個誘餌,或許不是洞府,不是幻術,那就是陣法之類的東西。他向前走了幾步,突然一聲清脆的“嘎吱”聲響讓他停住了,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他俯身而看,是骨頭,人骨!
他驚了一跳,再仔細看,滿地的白骨,好像這地面都是用骨頭鋪成的。驚出冷汗之後,他覺得自己仿佛到了地獄,那石柱上的盞盞燈火現在看來也透露着死亡氣息。一股強大的腥味從地面肆意進入雲昊的鼻子,他差點快要吐了。這樣驚人多的白骨數量,差不多有百具屍體。
雲昊捂着鼻子,退回到李求索的身邊,讓他疑惑的是,既然有屍體,那那些屍體的頭顱呢?
他不由得擡起頭看着自己掉下來的方向,而眼前的一幕讓自己手腳發麻。他發現了一根巨大的根須,根須上有無數的小根須,而在小根須上,纏繞着一顆一顆骷顱頭,白茫茫的一片,但是當依附在根須上,隻占去了三分之。
原來,白骨頭顱都在這,可那根須是……?莫非?雲昊仰着頭,仔細觀察,是了,這一定是幽禁芳華的根部。當去勾引獵物的時候,它可是豔麗迷人的花朵;當吸食掉獵物之後,它把死者的頭顱擰下來繼續做自己根部的肥料。
這些難道都是離祿武院那些弟子的,進入秘地的人都死了,外界的人都以爲他們修的高深武學,離開離祿武院了。真的是死了!雖然未曾謀面,好歹也是自己的師兄師姐們,雲昊有點悲傷,更多的是憤怒。現場有上百具白骨屍體,看來秘地已經在這裏存在至少三十年了。
看着自己的師兄師姐們也在用兩個黑色窟窿洞冷漠地注視着自己,一股陰風襲來,雲昊咽了咽口水“難怪這花朵陰森恐怖,誰又有這般狠毒,将已經死去之人的頭顱剁下來……充當養分?”
“我!”那道粗犷的聲音再次響起。
雲昊趕緊收回心神,發現石門前站了一個穿着白色長袍的人,頭發灰白,不過并未看清他的容貌,因爲他帶着左黑右白的陰陽面具,始作俑者終于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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