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火,藥味已經非常濃重,雲昊心裏沒底,吳老大等人還在幻術中,随時可能斃命,可是他實在忍受不了這個天驚子如此大言不慚的裝。這樣的敗類還有什麽資格談論武道,還配做武者嗎?不行,他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兩人都有沖上去毆打對方的沖動,然而誰都沒有主動出擊,猶如小孩子打架,隻在那裏叫嚣,卻沒有實際行動。
“小子,老夫不是怕你,而是你身上又不屬于你的東西,不然當日黑沙城一戰,我爲何會落荒而逃。而且,再說明一下,以你的修爲真的是沒資格去修煉泣血淚這套功法,你可不要太自信了!”天驚子并沒有因爲雲昊的挑釁而動怒,他明白眼前這小子可不是青峰武院那些武者,在其身上似乎有一種異常強大的力量支撐。
現在輪到對方來套話了,雲昊也不會上當,現在沒時間廢話,他高聲道“老匹夫,你放了吳老大等人,我就跟你說明一切,反正我不可能從你手上跑出去,對吧?”
雖然雲昊的說辭,天驚子本來不打算理睬,小兒科的套路還敢拿出來現眼,可是他還是想試一下,如果雲昊能從自己的手上跑掉,那就意味着有雲昊在,他也不一定殺得了這幾個人;如果跑不掉,放了吳老大等人對自己來說,損失不大。本來這些人沒有一點價值,雲昊的到來,确實讓他心裏異常興奮。真的得到了其身上的寶物,那修爲一定會更上一層樓,再選取雲昊作爲他的祭身,助他複活,想想老天還是很眷顧他的。
“好!我答應你!”天驚子在思慮過後,爽朗地答應道。
幻術解除,吳老大等人,直接癱軟在地,雲昊趕忙上前扶着,猛地一驚,他們體内的真氣差不多被吸個幹淨,如果再不解除幻術,有可能連血肉都給要被吸走。身處幻術時,他們似乎沒有不正常,就像是被點了穴道,解開幻術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雲昊……快走,有一隻巨大的怪物正在吸食我們的真氣……”吳老大剛睜開眼,就暈暈乎乎地說着。
雲昊搖了搖頭,看來吳老大還以爲是在幻術中,他将自己體内的部分真氣傳輸給吳老大。
接受到這股真氣後,有如混沌之中的一股清流,吳老大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晃了晃頭,眼睛也明亮起來,說道“對方太強,我們根本就沒反應的時間,就被控制了……”
“吳大哥,你帶其他幾位大哥先走,我斷後!”雲昊笑着說道,他要保持這份自信。
看了看懸浮在半空的陰陽陣,回過頭看着身邊東倒西歪的兄弟們,吳老大确實明白了,他們留在這裏隻是累贅,弄不好要拖累雲昊。雖說他怎麽也不相信一個玄身境修爲的少年能比得上地心境修爲的他們,然而現實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人處于世,萬不可以常理推斷萬事萬物啊,否則容易陷進去,失去理智的的先機。雲昊,你千萬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冷淩姑娘我會照看好的。”吳老大一直認爲冷淩已經死了,大夥應該都是這樣看待的,隻是不願意打擊雲昊,才加上最後一句話,爲的是讓其寬心。
“吳大哥,怎麽開始玩起這麽高深的文字了?放心吧,有你在,師姐我很放心,快走吧!”這節骨眼上,雲昊還不忘幽默一番。
黑沙十一煞就這樣互相攙扶着離開了這個山谷,曾經揚言要誓死守護黑沙城的英雄們,也有看淡的一天,凡是不能絕對,一旦絕對了,矛盾自然會衍生出來。強與弱,生與死,留下與離開,守望與放棄。人們總是在不經意間,慢慢改變自己的想法,從而走向成熟與強大。
“哼!你小子叫雲昊?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有能力替别人療傷?”天驚子不屑道,不過心裏很高興,隻要是敵人的消耗,哪怕一點,對自己都很有利。
“對啊,我是雲昊,不是早介紹過嗎?我,有志少年一個;你老匹夫一個,老糊塗了吧……”雲昊說完,泣血淚功法直接在體内迅速施展,悲天憫人的強大氣息在天地間散開,周圍的一切力量向着他的身體聚攏,這是傷心之氣第三重。雲昊的身上竟有隐約的雷龍若隐若現,以他爲中心的向外延伸幾丈之遠的草木都因爲這股傷心之氣枯萎。若是吳老大等人在場,肯定會痛哭流涕,如今雲昊将泣血淚的第一重傷心之氣已經修煉到爐火純青,不能感天動地,卻能悲化世人。
“好家夥……”如此強大的氣息就連天驚子自己都有點動容,倘若雲昊的修爲在高一點,那豈不是要逆天?于是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老夫了吧,你究竟是從哪裏來這麽強大的力量去修煉泣血淚?”
雲昊朗然一笑“無可奉告,如果今天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你這個老匹夫的真身,而不是已靈魂的狀态,我一定死得什麽都不剩,真不湊巧,我身上有種東西對‘靈魂’特别在行。你不是運氣不好,而是大限将至……”
一開始聽到天驚子稱自己是以靈魂狀态隐藏在陰陽陣内,雲昊心裏就輕松很多,陰陽人在他的面前都沒得到什麽好處,所以他認爲勝算又向他自己這邊靠近了一點。
好長一段時間都未聽見天驚子答複,雲昊很奇怪,難道那個老匹夫逃走了,不能啊,陰陽陣還在空中懸浮着呢。
突然,陰陽陣金光大盛,強大的光芒直接穿透了雲昊的護體真氣。
“不好……”雲昊大叫一聲,速度太快,根本做不出反應。他極力想往後退,無奈那些金光就像是一根根細長的釘子,将自己釘在原地,就連經脈穴位,真氣力量都被封得死死的。他後悔剛才的自信,沒有釋放出感知力去探測。
山谷中,山谷外都恢複了平靜,陰陽陣折射出的光芒漸漸消散,隻剩下本體依舊懸浮在原地。所有的一切依舊是原樣,唯一不同的是雲昊消失在原地。
此時的雲昊好像穿越一般,來到一個金色的大殿内。到處充斥着金色之光,雲昊覺得很刺眼,感覺這些金光都能吸到嘴裏,簡直是看得見,抓得着。
大殿呈現出一個圓形,圓形的牆壁從頭到尾,沒有出入口。牆上刻着許多奇奇怪怪的文字,筆迹千變萬化,醜與美都在這裏。大殿中什麽都沒有擺放,空蕩蕩的,唯獨有四根柱子,有陰陽圖形像遊龍一般纏繞在柱子之上。
雲昊走了過去,想看清牆壁上的文字,走近一看,吓了一跳,這些都是功法口訣要領。身法、心法、修煉之法等等應有盡有。他又圍着走了幾遍,才明白,原來不是筆迹千變萬化,而是這上面刻的字根本不是一個人寫的。
“很壯觀吧!”天驚子的聲音突然回蕩在大殿裏。
雲昊趕緊回頭,隻見一個年老的長者從一根柱子後面走了出來,長長的白發,幹枯的皮膚,眼睛裏透漏着奸詐,口反唇薄嘴小,不顴骨少肉尖突,典型的奸佞之徒。
那位老者就是天驚子,此時卻如正常人一樣有闆有眼,有身有形地站在雲昊面前。雲昊沒有害怕,反而很輕松,隻要不藏頭露尾,什麽都好辦。
“壯觀?殺的人不少吧?逼迫那些被你囚禁的武者寫出自己生平所修煉的功法要訣,供你參考。你都被人打成這樣,還有心思去迫害他人,是不是有點把自己太當人看了?”雲昊一語道破了其中的玄機,還要惡語相向,這樣才能讓他心裏舒坦一點。
天驚子面露微笑,無所謂地說道“今天又有一個人要在上面寫東西了,老夫是真開心!”
糟了?體内的真氣呢?雲昊這才發現自己體内的真氣全無,此時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隻能實施肉搏戰,他試着運轉泣血淚,以求能恢複點真氣,可是這裏哪裏有什麽天地靈氣。而且身體裏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力量讓他去施展任何功法。
天驚子得意洋洋地搖了搖頭,說道“那都是無用功,在陰陽陣之内,所有被困于此的獵物都會受它所支配,你體内的真氣在進來的一瞬間,就被徹底吸幹淨了。這種滋味第一次品嘗到吧,說實話,你是唯一一個被老夫抓進來的如此低等修爲的武者,以後說出去,估計那些家夥又要嘲諷我了!”
陰陽陣?果不其然,原來自己被困于陰陽陣真身之内,怪不得金光如此強盛,這是入了虎口嗎?放在以前,他肯定會說就是拼死也要拔下幾顆虎牙,然而現在怎麽辦,一點真氣沒有?自己真的變成了别人的刀俎上的魚肉。難道真的要動用那份潛藏自己體内神秘的力量嗎?
不行,他需要證明一件事,于是向着天驚子急速沖過去,一掌擊打在其胸口……什麽都沒有發生,天驚子依舊滿臉奸笑的看着自己,而他從其身體中穿了過去。靈魂衍化出來的靈魂體?不會錯了,在這陰陽陣之内,天驚子完全是主宰一般的存在。
“該我了……”
話畢,天驚子突然的一擡手,雲昊便被擊飛,狠狠地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血。嘴角的鮮血還來不及擦拭,又被擡起擊飛,撞在了牆壁上,他仿佛聽到了骨裂的聲音,或許是自己的肋骨被斷了幾根。那種疼痛之感,宛如撕心裂肺。如此動作,天驚子重複了四五遍。
“怎麽樣,很爽吧,乖乖地把泣血淚的功法寫在牆壁上,不然我可就要動真格了!”天驚子說道,他要給雲昊一個下馬威。
“咳……”雲昊終于有個喘息的機會,趕緊大口的咳嗽,呼吸急促地說道,“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若真的到了你這等修爲,完全可以侵入我的靈魂,抹掉我的靈魂,入住我的身體,你滿血複活。你沒有這樣做的原因在于,你可以抹殺掉我的靈魂,但不能解讀我的靈魂,你怕得不到泣血淚的功法,對吧老匹夫?”
“哈哈……你确實挺聰明,不過你都說了‘我這等修爲’,所以你看扁老夫了……”天驚子說完,身體急速化成一個淺藍色的光球,在大殿裏飛來飛去。
雲昊咽了一口唾沫,這是天驚子的靈魂,這厮不會真的要鑽進自己的腦海中,抹掉自己的靈魂嗎?本想着他應該會爲了泣血淚功法忍一手,沒想到打算直接強攻。
“臭小子,你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功法叫‘攝魂’嗎?可惜老夫在到達永魂境的時候修煉的第一個功法就是攝魂。攝魂不僅能奪取他人的靈魂,更能解讀他人靈魂中的一切東西,所以,隻要你還有記憶,都逃不出。哈哈……”天驚子越說越興奮,到最後竟然瘋狂起來,他不斷在大殿内撞來撞去,突然“嗖”的一聲穿過雲昊的額頭。
天驚子的靈魂進入了雲昊腦海中,雲昊頓覺身體一陣冰涼,如此強大的魂力在自己腦海中任意遨遊。他感覺有人在一刀一刀切割着自己的神經線,那種疼痛已經遠遠高于身體上的疼痛。
被困于陰陽陣内,雲昊實在是沒有一絲戰鬥力,隻能在心裏默默道“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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