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有點驚慌失措,他不敢斷言這就是魂力,可事實上自己确實什麽都沒做,就探測到了冷淩的位置。爲了證實這是否屬于魂力,他看着不遠處的一顆小樹,動了動意念,可是一股巨大的強烈的疼痛讓自己直接跪倒在地上,眼睛仿佛都要擠在一起。
很疼……腦海中的一切神經都在抽搐,就好像有個人正在一點點将自己的神經線抽出體外。他趕緊停止了自己的意念,疼痛這才慢慢消失,睜開眼,卻看見那棵小樹已經傾斜,如果不是自己中斷意念,可能此刻那顆小樹已經連根拔起了……
是魂力,他很興奮,可還是忍住了有什麽瘋狂的舉動。現在他還沒有承載魂力的靈魂,所以隻要釋放出魂力,魂海就如同翻江倒海,神經脈絡更是顫動不已。他有些擔心,以地心境的修爲要很熟練的使用魂力,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他真怕反噬,哪一天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魂海就會炸裂。
雲昊面露疑惑,他這麽做是不是有點違反天地規律,也未遵循了武者的修煉體系,難道不會遭天譴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雲昊找到冷淩,重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什麽異常。又按照原來的做法,繼續守護着冷淩剩下的殘缺的魂魄。他想到了晚上撿到的那張地圖,就順手打開看看,也許會有收獲,然而打開的一瞬間,什麽都沒有了,隻有一個大大的清晰的朱雀印記。
這是張假地圖?不能吧,算了,先收起來,反正它的材質非常好,說不定以後用得上,幸運的是自己沒有丢掉原來的那張地圖。
雲昊帶着冷淩繼續趕路,由于魂力的初現,讓自己感覺步伐比以前沉重了許多,至少流了很多汗。他嘗試着踏空飛行,這也是一個法子,但也就隻能飛一會,歇一會,到頭來還不如背着冷淩走節省時間。
其實冷淩早已沒了體溫,隻剩殘缺的魂魄被自己保護着。那冰冷的容顔始終不爲任何事所動,他知道,現在的冷淩就是一具屍體,若不是自己一路上不斷地給其體内輸送真氣,才能保持冷淩的身體不壞掉。隻有盡快讓冷淩的靈魂歸位,生長起來,這個美好的身軀又會再一次回到冷淩的手裏。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行人,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雲昊,隻有他自己用微笑相迎。就算沒有人相信你,你也要走完自己所認同的路,這不是自信,而是一種對自己的承諾。
就這樣,雲昊背着冷淩走了差不多一個月時間,其中有二十多天都在抄近道,走小路,越過山峰,趟過河流,穿過黑暗的隧道,飛過荊棘的叢林。自己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回頭看看冷淩,完好無損,他無比高興。
打開地圖,他很欣慰的笑了笑,距離荒月城越來越近了,已剩不到十天的路程。
前方一公裏處是一座小城鎮,類似于洛城大小,這是一條近道,他毫不猶豫地向着那座城鎮進發。
“錦城?”雲昊念着城鎮的名字,随即進了城。他很驚訝,雖然錦城的大小和洛城差不多,但是遠比洛城繁華,當真是沒有辜負這個“錦”字。
沿街小販叫聲熱鬧,酒樓商鋪人來人往,就是普通的日子裏也如同節日一般。
雲昊摸了摸幻戒,氣靈石還有很多,就想找一個好一點的酒樓。
“少俠,是需要住店還是要吃飯?小的陪您一程!”一個店小二模樣的男子神奇般地出現在雲昊面前。
這人能看穿我的想法嗎?雲昊一臉迷茫,不過有人帶路也是好處,就點了點頭。好長時間沒有好好吃一頓了,這一次一定要犒勞自己。但是他跟随店小二兒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抵達客來迎酒樓。酒樓裏摩肩接踵,飯香四溢,小二們忙裏忙外,老闆笑得合不攏嘴,真是好不熱鬧。
他很納悶就問道“小二,你們家酒樓在這條街,怎麽你會到城門口去找我?”
小二笑嘻嘻地回道“少俠,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客來迎酒樓之所以叫‘客來迎’,就是爲了隻要客人一到錦城,就立馬上前相迎,而我們便是提早在各個城門口等着。”
原來如此,雲昊微微一笑,難怪這家酒樓生意如此好,都是态度的問題。可是他還有個困惑,就問道“那你們怎麽能肯定你們邀請到的人一定回來住店或者吃飯呢?”
“少俠,這就更簡單了,就拿您來說,首先,滿臉疲憊,衣衫褴褛,肯定是一路奔波,舟車勞頓;其次,背着個姑娘,徒步前行,肯定是從外地趕來;最後,面黃肌瘦,好長時間沒有好好吃東西了吧……”店小二一條一條地羅列出來,沒想到還真有兩下子。
雲昊有點佩服,普通的一個店小二竟然有這等敏銳的觀察力,他看了看自己,衣服都破成那樣了,誰都可以看出來,跟個逃荒者似的。不過最後一點店小二還是沒說到點子上,面黃肌瘦并不是沒有吃東西,武者可以依靠天地間的靈氣存活,所以吃與不吃都無大礙,但自己一路上都将吸入體内的大量真氣傳輸給冷淩了。
店小二先給雲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再倒了些茶水,就欲離開,搜尋下一個客戶。
雲昊還是有點不死心,這一個酒樓普通的店小二有這麽厲害嗎?就又問了一句
“小二,那你怎麽可以确定或者保證我一定能付得起這一切的費用呢?”
小二轉過身指了指雲昊的左手,說道“我想擁有一個幻戒的武者不是普通武者吧,這點氣靈石還有的!”說完,沖着雲昊一笑,離開了酒樓,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雲昊苦笑,是自己見識淺薄,閱曆太少,不出來走走,縱有大智慧,也隻是個榆木腦袋,不懂得變通。
酒樓的辦事的速度還是非常快,沒過一會飯菜就上來了。雲昊将冷淩慢慢靠着牆,自己就準備開動。這時,酒樓外走進來四五個壯年大漢,個個手裏提着三闆斧,都是地心境武者。毫不保留的将真氣外洩,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強大氣勢,一副看誰都不順眼的樣子,大大咧咧,吵吵鬧鬧。
雲昊搖了搖頭,這年頭,什麽人都有,他笑着對冷淩說道“師姐,還是你好,什麽都聽不見,不像我,吃個飯都吃不安生!”
“小二死哪去了?還有多餘的位子沒?”帶頭的大漢嚷嚷道。
不過客來迎酒樓的小二也都是見過世面的,什麽樣的貨色沒見過,尤其是這種嗚嗚喳喳,腰裏揣着死耗子冒充打獵的,不過作爲服務人員,他還是笑嘻嘻地道“幾位爺,有是有,但是不能坐在一起,要分開坐……”
話沒說完,大漢就急了“坐不到一起?那還吃個屁?趕緊給我們騰出一個桌子,否則大家都别想吃飯!”
大漢如此态度,加上嗓門又大,在場所有的人都能聽到,但大家還是自顧自地吃飯,沒人因爲這事而停下。
這樣的場面讓大漢很是沒面子,他環顧一周,徑直走到角落,二話沒說,将三闆斧放在了雲昊的桌上,叫道“小子,你兩個人占一個桌子,有點浪費,去重新找個位子!”
大漢的力度太大,将雲昊杯中的茶水都震了出來,順着桌面留到了地上,雲昊趕緊用袖子擦幹桌上溢出的茶水,生怕濺到冷淩衣服上。做完以後,這才擡起頭笑着回道“大哥,我們先來的,況且你們有五個人,身材魁梧,這一張桌子也坐不下啊!”
“放屁!你這是再說我們哥幾個胖?含沙射影罵我們!找死……”大漢一臉怒氣,提起三闆斧橫在雲昊脖子前,以武力威脅。
身後的一個小弟上前質疑道“大哥,這小子根本就不是兩個人,那個女孩是個死人……我剛才感知到,她沒有呼吸,沒有心跳,體内隻有這小子給輸送的真氣。”
“哦?”大漢冷冷道,“原來隻是一具屍體,沒想到你小子還有戀屍癖,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哈哈……”
衆人也都随之附和嘲笑起了,酒樓中也有不少人用譏諷、疑惑、另類的眼神看着雲昊。
雲昊并未動怒,隻是強忍着,壓制住了體内躁動的真氣,或許他們隻是嘲諷,并無他意。可他不知道,人心永遠是難以揣摩的東西,隻要有第一步,它便計劃着第二步。
大漢小聲對雲昊說“老弟,說實話,我也有這樣的喜好……”
其中一個長得極其猥瑣的大漢竟然準備上手去摸冷淩的身體,那一雙粗糙的手,指甲縫裏沾滿泥垢血迹,一身的臭味,讓人作嘔。
雲昊直接将茶杯扔了過去,打在了那雙讓人厭惡的手上。
那人疼得“嗷嗷”準備拿出三闆斧砍向雲昊。
不過被帶頭大漢擋住了,他斥責道“退下!”随後又笑嘻嘻地對雲昊說道,依舊是小聲,“這樣吧,老弟,那個小妮子還是你的,不過能不能讓老哥借用一晚上……”
這一次雲昊停止了所有的動作,擡起頭隻回了一個字“滾!”
帶頭大漢怒道“臭小子,同爲地心境,你覺得你如此說話,會有什麽好處,我們可有五個人,戰鬥經驗遠在你之上,你難道不怕?”
雲昊冷哼道“怕?是因爲心虛。最後一次警告,别再污言穢語侮辱我師姐,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聽到這話,幾個大漢哈哈大笑,帶頭大漢更是笑得前仰後翻,等到平靜之後,又換上了淫穢的眼神看向冷淩,說道“這麽可人的小妮子,生前一定豔麗無比,不過現在更有味道,既然你的師弟不識擡舉,那就别怪我動粗……”
話畢,衆人一起提起三闆斧,砍向雲昊。
酒樓中的人一看勢頭不對,大部分都跑了,隻有少部分膽子大的還待在原位喝酒看戲。客來迎的老闆吓得也是一臉無奈,這種事他不怕,唯一擔心的就是砸壞的桌椅由誰來賠?
這種時候,雲昊沒有再遮掩,也沒有想要防守的念頭,他要一招定勝負。所以他直接使出傷心之氣第三重,同時借助魂力用真氣形成一個護體屏障護住冷淩的身子。
面對這幾個奸佞可惡之徒,雲昊沒有客氣,幾乎調動全身所有力量,爲傷心之氣加持,數十條雷龍瞬間出現在五個大漢面。雲昊自己也沒有想到,晉升到地心境以後,泣血淚這套功法似乎又成長了。對他而言,沒有那麽吃力,而且力量更爲強大。
五個大漢完全沒想到雲昊的力量這麽強大,五人心中同時蹦出一句粗話這他媽的是地心境嗎?
罵歸罵,實力歸實力,五人以爲勝券在握,沒想到因爲大意輕敵,而失去了獲勝的先機,被雲昊取得了優勢。五人抵擋不住雲昊蓄力一擊,直接被擊飛出酒樓,吐出一口鮮血。
帶頭大漢急忙說道“叫人!”
酒樓老伴歎了一口氣,趕緊上前拉着雲昊的手說道“少俠,趕緊走,你惹不起他們……快帶上你的師姐走!快!”
雲昊趕緊釋放出感知力,兩股強大的氣息,迅速逼近,他眉頭一皺,說道“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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