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包子,熱包子,剛出籠的包子……”
“新鮮的蘑菇,瞧一瞧新鮮的蘑菇……”
荒月城沒有洛城大,但早晨還是很熱鬧的,沿街的叫賣聲不絕于耳,各種小吃,琳琅滿目的好玩的東西,總能吸引人的眼球。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對這種平靜祥和的生活狀态非常享受。這幾天來了那麽多武者絲毫沒有打擾到他們,不論來或者離去,對于他們來講就像是四季變化,很普通。
早上的暖陽就像是新鮮的空氣總讓人神清氣爽,光線穿過潔白的雲層,透過嫩綠的枝葉,經過破廟頂上的破洞,剛好照在雲昊的臉上。都說破了的東西不完美了,然而越完美的東西越讓人透不過氣。
雲昊深吸一口氣,伸了一個懶腰,震開朦胧的雙眼,覺光線有點刺眼,又閉上了。緩了一會才睜開,舒服極了,他懶洋洋地說道“紅兒,起床了,太陽要曬屁股喽。”
晏紅兒半天都沒回話,他笑着搖搖頭,以爲還在熟睡,準備轉過頭趁着明亮的光線再去欣賞一下熟睡中的美人。不料身旁空空如也,他站起身,廟裏廟外四下尋找,已不見美人身影。
難道是離開了?能去哪裏呢?
街上人特别多,他不敢大聲呼喚姓名。打算回到破廟中,看看有沒有晏紅兒,突然聞到一股香味,從自己袖口中傳出來。他便擡起手,發現袖口有一個荷包。打開荷包,有一支玉钗,有一封信,他直接拆開信封,确實是晏紅兒留給他的信
“雲昊,其實我的那些師弟們一直都留守在荒月城,爲的就是保護你的師姐冷淩。告訴你一件喜事,安魂草我拿到了,隻有三株,但是我想煉制成築魂丹去就回她一命,已經夠了,這你要感謝我的師弟們,你肯定不會煉制丹藥。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她已經醒了……”
啊?雲昊雙手在顫抖,按照晏紅兒的意思,她這次在魔岩山确實争奪到了安魂草,而且已經讓她的師弟們煉成築魂丹,給冷淩服下。現在想想,爲什麽昨晚回到荒月城,她爲什麽會發脾氣,原來這一切她都計劃好了。不管怎麽樣,冷淩醒了,激動萬分。
“師姐……”
雲昊邊跑邊高聲叫道,他興奮至極,一路小跑回到客棧,直接奔向冷淩房間。推開房門,房間一女子正站在鏡子前梳妝打扮,烏黑柔軟的長發,猶如風中細柳的腰肢,修長的雙腿,晶瑩剔透的皮膚。而鏡子中依舊是那一張由内而外冷若冰霜的完美臉頰,朱唇微啓,露出潔白的牙齒。
“師姐……”雲昊笑着叫道,終于醒了,這麽長時間的付出終于給了他一個猶如冷淩這般完美的答案,以至于他差不多喜極而泣,流出了淚。
聽到是雲昊的聲音,冷淩停止了梳妝,轉過身,淺淺地笑着,這一笑似乎是能融化一切寒冷的陽光,能滋潤一切花朵的朝露,能讓一切見到她的人感動流淚,傾國傾城。她不想再被什麽約束,就直接跑過去抱住了雲昊。接下來兩人緊緊抱了很長時間,什麽話也沒說,所有的所有都在那從心底而出的感動中。
擁抱過後,冷淩看着雲昊的眼睛說道“什麽都不用說,我都看到了,這一路你爲我所做之事。”
看到了?雲昊恍然大悟,冷淩的靈魂本就沒有消失,隻是被毀壞太多,隻剩殘存的一點,是靠着他腦海中那股神秘的“黑色”之力才勉強守住這一絲殘留的靈魂不消散湮滅。他搖搖頭,笑道“應該的,師姐。”不過她雖有這一路趕到荒月城的大概記憶,但卻沒有雲昊此行在魔岩山上的路上發生了什麽。
“醒了就好,師姐我去給你叫點吃的,稍等,稍等。”說完跑着下了樓。
冷淩本想叫一下說自己不餓,沒想到已經下去了,她無奈地說道“還是那個樣子。”
“小二,趕緊做點好吃的……”雲昊急急呼呼地說道,跑的太急,以至于就這幾步路自己就大喘氣,像個孩子一樣。
把一切都準備好,正要上去,看到了自己手中的荷包和信,拍了拍腦袋,差點把這事忘了,他再次打開信,找到已經讀到的地方,繼續往下看
“如果我沒猜錯,你再次讀這封信的時候,已經去看過冷淩了吧。嘿嘿……算了,這次就不怪你了。”
讀到這裏,他心中有點莫名的難受,論感情,晏紅兒确實沒有自己與冷淩的深,短短不到一月,又怎麽可能将感情升華至生死離别那種境界呢?冷淩可是有過和自己一起面對死亡的經曆,這份感情已經超越了生死。
“玉钗留給你,以後有事可以來朱雀靈宮找我,安魂草一事已了,我們也該回靈宮了。還有破廟之事就忘了吧,謝謝你救我,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珍重,晏紅兒。”
哎,雲昊深深地歎了口氣,自己這次魔岩山之行做了些什麽呢?若是沒有晏紅兒,可能連魔岩山都進不去,更别提去搶奪安魂草,能活着回來都是萬幸。人家說了聲謝謝,他又有什麽資格接受這句“謝謝”,明明是自己承蒙晏紅兒的照顧,更是救回冷淩一條命,這份恩情恐怕很難回報了。
離别,相見,都是緣分,随緣也好,随分也罷,都是人生中的常事,何須介懷,最重要的是眼前那些讓自己開心快樂的人或事還在笑着等着自己,這不是幸福嗎?他轉身上了樓,雖說他不是很信任什麽緣分,命運由天注定之類的話,大不了以後親自上門道謝。這支玉钗不就是再次見面的信物嗎?
當雲昊轉身上樓之後,一道來自客棧外大街上的并且看了許久的眼神才緩緩撤走。那道眼神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晏紅兒,她還沒有離開荒月城,身後跟着她的師弟們。經過一夜的休憩恢複,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又換上了一件紅白相間的衣服,呈現出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子。
她輕輕一歎,心中此起彼伏“哎,還是跟師姐好,這傻小子……”
“師姐,走吧,你沒看到雲昊和那個冷淩的女子剛才抱得多緊。”身後一個師弟平靜地說道,試圖以這種平靜平複晏紅兒起伏不定的心理。
一個師弟不甘心,說道“人家師姐都對師弟那麽好,咱們師姐呢,隻會惦記别人家的師弟。”
晏紅兒舉起手輕輕打過去,但是被那個師弟躲開了,她心情有點壓抑,打不中就放棄了。昨夜受傷之際,她明顯是吃冷淩的醋了,今天離别之際她還是吃冷淩的醋了。盡管信中那麽寫,看似很樂觀,其實現在的心情就像是一個疙瘩,越解不開就越想解開,越想解開就越煩。
另一個師弟見狀,故作深沉地說道“師姐,有些事不能勉強,畢竟不是同道中人,想開點。”
沒想到這句話竟讓晏紅兒心情一下子開朗起來,想通想不通都是一回事,就看自己願不願意接受,她是朱雀靈宮的弟子,那種地方可不是雲昊這樣的小角色說進就能進去的,這是第一次交往,也許是最後一次。算了,随性而爲吧!可能那個傻小子連地心境都超越不了,但能和冷淩那樣的美女雙宿雙栖也是人生一件幸事。
她也故作生氣道“又是你?地圖呢?上次把地圖弄丢了,我交給你的地圖呢?”
剛才說話的師弟一陣驚呼,趕緊在身上找來找去,大叫道“師姐,又不見了!”
“廢物,廢物……”晏紅兒口中罵道,伸手去打,但心裏很想笑,其實地圖還在自己手裏。一行人就這樣打打鬧鬧離開了荒月城。
臨走之際,晏紅兒再次看向那個破廟,自語道“記憶都是美好,難怪那麽多人喜歡沉浸在記憶中,再見了,雲昊。”
回到房間中,桌在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香味四溢,還有一小瓶酒,這是客棧送的。來荒月城的武者都已全部離開,這是今天客棧中被點的最豐盛的一頓飯,他們是爲了答謝客人。雖然對晏紅兒有所虧欠,但是人都走了,還是好好面對當前的人吧。
冷淩就像是等待丈夫歸來的小媳婦一般站在桌子旁,臉上還是那麽不苟言笑,但冷冷的氣息減少很多,多出許多溫馨下的平靜。
雲昊随手關上門,坐下笑道“哇,這客棧雖小,但是飯菜還是挺豐盛的,我覺得比風月樓的還要更勝一籌,以前在風雨樓的時候,老闆娘林月兒還送了我一瓶酒……”
聽到林月兒的名字,冷淩那種冷冷的感覺又再度恢複,冷冷道“你和林月兒什麽關系,爲什麽叫得這麽順嘴,還有,你是不是抱過她……”
剛剛才拿起筷子準備吃東西,未曾想冷淩好像有質問自己的意思,他趕忙放下筷子,笑着說“啊!你說得是那次啊,她幫我照看我的在洛城時的一個妹妹,我隻是感激,沒别的意思。”
“當真?”
“當真!”
“吃飯!”
“嗯!”
雲昊心裏暖暖地,冷淩這明顯是在吃自己的醋,他相信冷淩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女孩,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剩下一張窗戶紙,等着戳破了。
吃完飯,雲昊幫助冷淩運功調息,結果驚人地發現,冷淩的修爲猛增,就差一步或者一個契機便可直接沖破地心境,直達天虛境。其體内真氣龐大,充滿力量,各處經脈恢複甚好,他不禁想到一個問題難道安魂草這種東西還可以助力全身嗎?在重塑靈魂根基的前提下,還能提升修爲,治療傷勢,若是這樣的話,這種仙草太變态了!
回頭想想,那麽多武者趕來荒月城,去魔岩山争奪安魂草,當真是虧不着。雲昊扶起冷淩,說了一句“師姐,你打我一掌,我看看你沉睡這段日子,修爲有沒有增長。”他想試試冷淩體内的力量是真是假,别又像風塵谷那樣,虛假妄念而已。
說到修爲,冷淩對雲昊也有所期望,不知道他是否達到了。既然隻是試一試,也無妨,就随意打了雲昊一掌。
不過這一掌下去,非常微弱,雲昊沒有任何反應,難道真的隻是假象?“師姐,你這沒什麽變化啊。”他說着說着口中流出了鮮血,胸口這才出現痛感。原本他認爲,冷淩剛剛蘇醒,還不能輕易掌控體内突然出現的力量,而且那一掌打出,平平無奇,他就沒有多加防禦。沒想到,這血流的……
“你沒事吧?都是我不好,力道太大了……我忘記了你修爲太低這個事。”冷淩很緊張,取出手帕爲雲昊擦拭,眼睛流出淚,很自責。
修爲太低?雲昊無語,不經意間還被别人嘲諷了,不過他不生氣,反而很開心,搖了搖頭,笑着說道“沒事,師姐死不了。”
然後又釋放出感知力,結果再一次被震驚到了,冷淩成功地從地心境晉升到天虛境。雲昊咽了一口口水,一掌之後,修爲晉升,武者修行之路上還有這種操作嗎?完全不顧别人感受嗎?
其實雲昊不懂,安魂草并沒有提升修爲,隻是滋養靈魂,重新築基,真正讓冷淩修爲變強的是築魂丹。因爲晏紅兒的師弟們遵照晏紅兒的吩咐,加了幾味提升修爲的靈丹妙藥,才是這樣的結果。這樣的靈丹妙藥,朱雀靈宮多得是。
雲昊要是知道真相,他肯定會認爲又欠了一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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