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修行過程中,真的偶遇黑色叢林蠍,也無需擔心,一個真氣掌就可将其擊退。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這裏的黑色叢林蠍且不說數量,單論體型就很大。誰又見過這麽大的蠍子呢?
雲昊讓辛蘭呆在自己身後,其餘人已經跟黑色叢林蠍厮殺在一起。這裏的地勢環境雜亂,亂石堆積,地面凹凸不平,對他們來說太不利了。
一隻,兩隻,三隻無數黑色叢林蠍的屍體被扔在一邊,黑色的血液讓整個地面變色,也讓這裏的空氣越發熏臭。緊接着,不少從石縫中艱難存活下來的花草,因爲忍受不了這般強烈的毒氣,變得枯萎發黃,失去生命。
都說經驗是從實戰中提取出來的,一點也不假。他們現在除了要用碎布捂住好口鼻,更要時刻警惕那種黑色的血液,以防漸在皮膚上。有可能一瞬間就會被毒素侵入身體,麻痹神經,導緻行動癱瘓。
這也是爲什麽黑色叢林蠍隻是巴掌大小,卻被大家公認爲妖獸,而非一般爬蟲,就是因爲它體内恐怖的毒素。
雖然戰鬥成碾壓式,可是耐不住敵人的數量,隻是時間問題。很快那幾個男弟子開始出現疲憊,邊打邊撤,向着雲昊這邊靠攏。誰都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隻,隻是依稀記得已經擦了十幾次汗了。作爲一名武者,勇鬥妖獸,應該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可是這一次卻成了體力活。
看到大家向後退,雲昊握住天炎極刃的左手更緊了。他很不明白,爲什麽這些普通三階妖獸的攻擊方式如此巧妙,似乎是被設計過一樣。
不,不應該是設計,而是指揮。它們從來不是那種盲目地沖動地一擁而上,而是每一次都是分批進行,層次感很強。與這幾個人類武者交戰,兵分三路,左右各一隊,正面還有一大隊。主攻側擊什麽都有了。那不是還缺一個繞後偷襲嗎?
雲昊轉過頭,确實看到了幾十隻一人高的黑色叢林蠍已經站在他們身後,隻不過沒有攻擊,原地待命。他不禁害怕起來,如此訓練有素,攻擊有度,這支黑蠍大軍中一定有一個天才指揮者。他随即四下尋找,無數的黑色叢林蠍的身影從他的腦海中掠過,卻沒有一隻像是主帥。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主帥早早都藏匿起來,它用它們特殊的交流方式傳遞作戰信息,真是陰險。
“頂不住了……雲昊師兄,太累了……”一名弟子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雙手拄着膝蓋,彎着腰。汗水已經打濕了衣服,更有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
到極限了?雲昊晃了晃天炎極刃,說道“讓大家先撤回來!”
“啊?撤回來?”辛蘭表情就像是仿佛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整個人都充滿着迷惑。計劃是想沖開一條生路逃出去,可是如今卻要撤回來。前後左右都在虎視眈眈,成爲甕中鼈,這樣的話豈不是加速了他們的死亡。
雲昊知道大家肯定有異議,不打緊,也該自己出手了。他轉了一圈,好家夥,比起那些毒蠍,身邊這幾個人的眼睛更讓他覺得恐怖。就像是要吃了自己,他隻能做個解釋“你們圍成一個圈,全力保護自,也是保護其他人,我一個人上。”
“一個人?”一名男弟子語氣生硬,一臉鄙視,又小聲接了一句,“你的右臂都廢了,一會出現意外,我們可不管,是你要逞能的。”
哦,沒想到這幾個臭小子竟然這麽不講情義,雲昊搖了搖頭,歎道“人心不古,世風日下。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我也沒辦法,大家各自爲戰,好自爲之。”轉過身去的時候,偷偷樂了,他心想,這幾個人一會肯定會求他的。
雲昊将天炎極刃從左手輕輕滑落,很自然地插在地上,再用左手将包紮右臂的碎布一點點撕下來,等到完全撕開之後。就連他也不敢相信,已經恢複的差不多,還有一點微紅,不過已無大礙。其實當初真正降服天炎極刃的是他腦海中的那團神秘的黑色,而自己的傷也是它在幫忙。
“這……太瘋狂了吧?”一個弟子大聲嚷嚷道。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就是想不通爲什麽修爲還在地心境的雲昊傷勢回複的這麽快,這也太誇張了,有如神助?
切,難道我練過絕世神功也要告訴你們呢?
雲昊右手握住又松開,反複幾次,熱身之後,猛地從地上拔起天炎極刃,朝天一指,刀身紅光乍現,欲有燃天之勢。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竟吓得那些黑色叢林蠍待在原地,不敢向前半步。至于他嘛,自負一笑“怎樣,是不是很酷呢?隻可惜冷淩他們看不到……”
當然,眼見不一定爲實。“沙沙”聲響突然密集起來,原來它們在短暫的停止過後,開始變得瘋狂。幾乎每一隻黑色叢林蠍都将目标鎖定在雲昊身上。其他幾人反倒是安心的坐在原地爲雲昊打氣加油。
“嗯?”雲昊一拍額頭,他差點忘了,手上這把天炎極刃可是墓穴主人的東西。而墓穴主人能把這些黑色叢林蠍囚禁在這裏,生前肯定沒少以強欺弱。墓穴主人死了,他又屁颠屁颠拿着這把“兇器”在這裏耀武揚威。它們不生氣怨恨才怪。
前世因,後世果,因果循環,方爲始終。無奈,隻能一戰。
雲昊大吼一聲,徑直跳到黑蠍大軍中,體内的真氣全部灌注在右臂上,天炎極刃大開大合,紅光閃過,在空中畫着一條條的弧線。這把長刀看起來厚重,然而卻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一刀下去,幾十隻黑色叢林蠍當場斃命,散發出惡臭的氣味。
一炷香時間過後,雲昊納悶起來,怎麽體内的力量不減反增?而且,他使起刀來,毫不費勁,簡直就像是長在自己身上一般。平心而論,對付這些黑蠍,綽綽有餘。不少黑色叢林蠍被殺死之後開始自燃,如此惡臭的氣味更加濃厚。
這下看得其他人傻了眼,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雲昊嗎?
就在雲昊沾沾自喜時,所有的黑色叢林蠍突然再次停下,紛紛向左右方後退,騰出一條道。“咚,咚,咚……”陣陣踏地之聲傳來,雲昊笑道“終于出來了!”
一隻超級大的黑色叢林蠍從黑蠍大軍中緩緩爬來,渾身漆黑,雙鉗高舉,身後的帶有毒刺的尾巴宛如巨大的鈎子,奪命勾魂。這麽龐大的體型,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房子。
“天哪,這是蠍子嗎?難道它是巨獸生下來的?”原本一人高的黑色叢林蠍已經打破他們的認知,現在又出現這般超級大的,怎麽形容呢?不負此行!
雲昊也露出詫異,他知道黑蠍大軍背後有軍帥指揮,所以親自上陣,借助天炎極刃的威力打得它們毫無還手之力爲的就是讓指揮者現身。不曾料到竟然引出這麽一個大家夥,怪不得是老大,就這身闆不是老大才怪。
“砰”的一聲,雲昊被彈飛,落在一塊大石上,好堅硬的皮。剛才小試身手,才知道确實沒那麽簡單。他再次攻擊,雙手握刀,一躍而起,縱身落在黑蠍老大的上空。體型越大越笨拙,他暗自偷樂,這樣的偷襲它怎麽可能反應的過來呢?
一刀而下,眼看就要砍在黑蠍老大的脊椎處,突然眼前一黑。他感覺到自己好像劈在了一塊石頭上,抵擋着天炎極刃的正是黑蠍老大的尾巴。他再次被彈飛,摔倒在地,爬起來看過去,靠,黑蠍老大的尾巴上一點痕迹都沒有。
自己像個小醜一樣跳了這麽久,也該黑蠍老大出擊了。隻見它用尾巴輕輕一挑,一塊超級大的巨石便被鏟起,順勢甩出,巨石向着雲昊飛了過來。
“哇,這麽認真?”雖然免不了驚訝卻很自信,這樣速度的巨石他怎麽可能躲不開,正當他準備跳開時,巨石從他的右側飛過。這黑蠍老大眼神不好嗎?雲昊對這黑蠍老大開始在心裏嘲笑,如此簡單的攻擊也太不給力……
不對,他感覺自己被耍了,趕緊轉身飛去,巨石已經快要到其他人上空。這家夥竟然這麽陰險,偷襲他身後靜靜看戲的其他人。當雲昊明白,已經來不及,他可以将巨石擊落,但是炸裂的同時,一定會波及到其他人。到時亂石如雨而下,免不了有所傷亡。
他想到了一招,改變軌道。于是踏着腳下的亂石,淩煙決讓他腳下生風,一晃已經人在右前方。天炎極刃被他扔向空中,一個倒挂金鈎,用腳将其踢飛。這一腳有着他四成之力,想要讓巨石改變運行軌道,還要防止它爆裂,所以要對自己使出的力量控制的恰到好處。
天炎極刃就像是射出的箭,速度極快,所到之處,留下一道紅光。最終擊中了巨石的右側,使其偏離原來的飛行軌道,向着左側飛去,緊接着砸向了衆人身旁的岩壁上。爆炸聲響起,碎石亂飛,雖然大家隻是受到少量的攻擊,但是卻被弄得灰頭土臉,滿身石灰。
雲昊長舒一口氣,自語道“還好還好,你們要是少一個人,回去了淩兒不得扒我一層皮!”
事情還沒完,黑蠍老大看到自己的計謀被識破,真的怒了,它朝着雲昊爬了過去,揮動着雙鉗,還有一條巨大尾巴到處橫掃,如果被其輕輕刮中,劇毒将會瞬間腐蝕掉任何一個人。
不好!雲昊果斷飛起,腳下的巨石直接被黑蠍老大的雙鉗拍得稀碎。他沒想到這大家夥動起真格,蠻厲害的,最起碼攻擊速度比起它身後那些黑蠍大軍快了不止四五倍。一股邪風從身後襲來,黑色竹節般的巨大尾巴鬼魅似的出現在他的頭頂。
這……雲昊有點慌了,敢情自己真成了甕中鼈了。想要脫身,距離太近,很難,隻能硬抗。可是天炎極刃剛才爲了救其餘人已經被他丢在一旁,現在深深地插在岩壁上。總不能用手臂擋,假如真的沒辦法,廢了右臂都是小事,更糟的是毒刺刺中右臂,他可能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剛經曆生死,又看到雲昊命懸一線,他們自身又沒辦法沖過去,這可如何是好?
雲昊要賭一次了,于是大喊一聲“刀來!”
岩壁上,天炎極刃發出“嗡嗡”聲響,整個刀身泛着紅光,慢慢的像是熾熱的焰火,開始燃燒。“嗖”的一下,從岩壁中掙脫而出,沒有人看到它飛行的軌迹,因爲此刻它已在雲昊手上。
“好兄弟!”
雲昊興奮極了,反手握刀,一記自下而上,橫掃千軍,生生抵住了黑蠍老大的尾巴。不知道是不是雲昊意念而動,這一反擊讓黑蠍老大退了好幾步。乘勝追擊,不能給敵人喘息的機會。
他雙手握住刀柄,真氣經過各路經脈與天炎極刃形成彙合,至此,他們成爲了缺一不可的東西。人刀合一,才是一個強大刀客的必修之路。
雲昊大吼一聲,巨大的天炎極刃虛影從天而降,宛如開天辟地。刀光掠過,熾焰燃燒。雲昊雙手有點顫抖,自己怕是用力過度,但是他明白想要真正發揮天炎極刃的威力,不付出點什麽,又怎麽會得到?
他看向手中的刀,刀身上竟有絲絲火苗,在他的眼中跳躍不定。反觀黑蠍老大,整個身體被劈成兩半,黑色的血液流成了一片黑水。在他和黑蠍老大之間,有一條深深的溝壑,裏面燃燒着熊熊烈火。
而雲昊就像是天地間的火神,站在那裏,任憑赤紅色光芒灌溉全身。
他笑了,這把刀确實強,論品級,他完全猜不出。如果今日能活着出去,那麽他身上的這把刀必然會成爲衆矢之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可這消耗也是足足的大啊!
黑蠍老大死後,剩下的黑蠍大軍站在原地無動于衷,不敢逃,更不敢走。它們眼前的少年仿佛就是當初将它們囚禁在這裏的墓穴主人,物換星移,變更莫測,還是當年那把刀,還是當年的霸氣風範,早已不是當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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