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聲音響徹在各個不同的地方,在一處山澗處,冷淩望着旁邊數不盡的形色各異的武者,又看了看身邊的師弟師妹,不由得望向天空自語道“雲昊,不知你們是否安全抵達試煉賽賽場,又或者你們已經進來,人又在哪裏呢?”
石清羽拿起弓弩,仔細地檢查着各個部位機關,雲昊不在,他也要擔負起責任,不容許有絲毫差池。雖說面容上老氣了許多,也很鎮定,可是手上不免有些顫抖,他的弩箭隻有幾十支,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陣仗,身邊的這些人可比武院中的要多,而且強。
離祿精英隊的其他人都看着冷淩,等待發号施令,缺少了雲昊柳風兩個主力,實力似乎要弱了一半。尤其是剛來這裏時,不少人對他們投去了鄙夷和藐視的眼光,令他們心神難安。
“清羽,你過來!”冷淩将石清羽叫到身邊,問道,“如果雲昊他們進來了,你覺得他們會在哪裏,或者說他們現在正在幹什麽?”
石清羽一聽,心裏大喜,感情大家都認爲雲昊他們一定會有辦法進來的,便回道“我也認爲雲昊哥他們一定會無恙進來。以我對他的了解,雲昊哥肯定在想方設法得到通行令,越多越好,讓咱們離祿武院取得一個好成績。”他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雲昊本就是那種遇事不慌的人,尤其是這種人雜紛亂的場面,必定會大顯身手。
搖了搖頭,冷淩看着其他人說道“不對,還有誰能猜出來?”
“我知道……”一個年齡較小的男弟子上前說道,“雲昊師兄不會着急去找通行令的,我覺得他第一件事應該是不顧一切阻力與我們會和。”
此話一出,不少人點頭,大家都很認同這個猜測。雲昊向來是以大局爲重,此次帶領的這支離祿精英隊不怕其他人的嘲笑,也奮不顧身參與進來,爲了離祿武院,大家目标一緻。所以如果雲昊進來,他的首要任務便是與大部隊會合。
跟雲昊了這麽久,沒想到還被旁人猜中,石清羽略顯尴尬地笑了笑。
“這樣,大家集合在一起,不要輕舉妄動。雖然咱們看上去人少,實力弱,但是要給其他人一個錯覺,就是我們沒有搶通行令之意。試煉賽中,取得優異的成績才是最終目的,他們不會傻到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我們身上。”冷淩簡單陳述了自己的想法,與祝阿蠻之前對雲昊說得不謀而合。一方面可以很好地穩住這些師弟師妹,另一方面也能避免與其他隊伍交戰,不動聲色地尋找獲得通行令的方法。
正在讨論,就聽到一陣陣的慘叫聲與打鬥聲,看來不遠處已經有人交戰起來。冷淩聞聲望去,确實有人打鬥,地上還有一枚枚藍色的發光令牌,差不多有半個掌心大小。沒錯了,那就是天宗武府考核時參考物,試煉賽通行令。
看着身邊的衆人一股腦沖出了廣場,雲昊無動于衷,不急反慢,悠悠地背起天炎極刃,張了張口,昨夜修煉一晚,有些疲憊。不過這點累算不了什麽,他是順道做給别人看的。
這樣的情形反倒是令柳風大爲不解,本來倆人的處境就很無奈,現在試煉賽開始,更應該先入爲主,奪得更多的通行令。反而好像事不關己,這實在是說不過去。就算是爲了安全起見,也不至于這樣,照這種速度,等到他們想要去搜集通行令時,其他人早都到終點交任務了。
“咱們也抓緊走吧,不然晚了就什麽都沒了?”柳風語氣有點責備之意,他似乎更激切地想要投入戰鬥。
“不!”雲昊換了臉色,小聲地說,“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冷淩他們,即便我們獲得了通行令,如果冷淩那邊出了事故,失去戰鬥力,恐怕離祿武院也取不到好成績。”
“爲何?”
雲昊解釋道“七大武院試煉賽,說是以通過的時間和獲得通行令的數量爲考核标準,可是武院與那些自由武者可不同,是一個整體。假如一個武院參賽的弟子是一百人,通過達标的僅僅是一人,那麽所占比例即是百分之一,這樣的武院會獲得天宗武府的青睐嗎?”
原來如此,雲昊的一席話,讓柳風醍醐灌頂,要麽爲什麽叫七大武院試煉賽呢?若是武院弟子,當然是以武院的整體成績爲基準。至于那些自由武者,不過是天宗武府的趁機招攬有潛力的武者的一種行徑,兩全其美,不放過任何有天賦的人才。
一炷香的功夫,廣場上的人差不多全部散去。正當雲昊與柳風準備進入時,被一人叫住了。龍騰武院的祝阿蠻,她帶着身後的一百多名龍騰武院的弟子,氣勢洶洶的朝着這邊大步而來。柳風還以爲試煉撒一開始,對方就要算舊賬了。
然而祝阿蠻的話卻讓兩人呆住了“雲昊,既然你們離祿武院就來了這麽點人,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的隊伍,到時候大家獲得的通行令平分。”
嗯?這個……這倒是個好主意,還沒有找到冷淩他們,所以一切事情要等到與冷淩會和之後再作商議。雲昊笑着拒絕了,如果能和排名第一的龍騰武院一起行事,确實方便許多,然而樹大招風,那些幾百名隊伍的自由武者可不會怕的。像黃三那樣的人,世上多得是。
謝絕祝阿蠻的好意,還被龍騰武院其他人恥笑不識擡舉。
雲昊與柳風進入試煉賽場,離開廣場,才覺得廣場太小了。整個試煉賽場根本就是一個打獵場,雖然沒有離祿武院後山那般擁有着群山層峰,卻也有着密林山澗。雲昊嚴重懷疑這是一個極其龐大的狩獵場,而且天地靈氣比之離祿武院後山,要濃郁多了。
偌大的試煉場地,感知力受阻,看來是天宗武府動了手腳。灌木叢多,視野不開闊,雲昊與柳風一路急速前行,他們是被傳送到了試煉場邊緣,那麽冷淩他們也許會在試煉場中心或者其他地方。
到處的打鬥,場面十分混亂,簡直堪比戰場,或者還不如戰場,都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追逐獵殺,搶奪通行令,毫不含糊,争取在最短時間内收集足夠的通行令。
不少人倒在了雲昊的不遠處,滿身是血,也看着就剩半條命了。不過他隻能視而不見,因爲在這裏,這樣的情景再熟悉不過了。他能做的就是給一個友好的眼神,不讓對方感到恐懼就行。
當真是古人所說的“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在這裏一個陌生的眼神,都會被看做充滿殺意的寒刀。在不斷前行的過程中,雲昊發現很多奇特之處,那便是這些通行令被隐藏在各式各樣的事物中。最讓人感到可笑的是,有些小樹上,直接挂滿了通行令,倒像小樹結出來的果實。不過這樣也更令那些參賽者們爲之瘋狂,一陣哄搶,就連小樹也被連根拔起。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有好幾次雲昊二人被攔路,對方最少的都是好幾十人的隊伍。爲了不耽誤時間,他們隻能委屈一下,讓對方搜身,以示清白。沒有通行令,再賤摸賤樣地叫兩聲大哥,便安然度過。
柳風倒是一肚子火,那幾十人,差不多都是一些剛剛踏入地心境的,以他二人的實力,還不三兩下就解決。雲昊隻能給他解釋,打是可以打,也能赢,不過沒有任何用。打赢了,其他的隊伍尋聲而來,一定會認爲他們手裏得了不少通行令,免不了又是一場無畏的打鬥。到頭來,還把正事耽誤了。
在一處大樹下,雲昊盤坐着,靜下心神,釋放出感知力,還是沒有結果。他擡頭看向天空,萬裏無雲,靜止如水,試煉場确實被做了手腳。感知力确實被限制了,看來天宗武府的目的就是想要看到狹路相逢勇者勝的場景。感知不到遠處的敵人,萬一遇上了,就隻能硬着頭皮上。
“怎麽樣?”柳風在一旁握着破風槍,四處觀察着,爲雲昊把關。因爲前幾次都是匆匆感知一下,如今進了試煉賽場的深處,要深度感知,意念難免要集中,所以他便爲雲昊守護着。
即使是深度感知,消耗大量真氣,雲昊依然是失落的搖頭。沒有冷淩的下落,也不知道該怎辦,倘若雙方不斷地錯過,豈不是到頭來真的耽誤了比賽。這時候,雲昊倒是有點讨厭天宗武府的行爲,爲何要限制武者的感知力?以他現在的感知範圍還不如之前在廣場上的十分之一,太坑人了!
然而片刻之後,他卻感應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準确的說是一個節點的共鳴,與自己體内的真氣産生反應。雲昊站起身,走到大樹後面,擡起頭,看到一個破爛的鳥窩。随即一躍而起,一把将鳥窩端了下來。看到了十餘枚擺放整齊的發亮的藍色通行令,就像是一群待哺的幼鳥等着父母的歸來。
“通行令?”柳風趕過來,喜出望外地喊了一聲。
雲昊急忙用手捂住柳風的嘴,示意小聲點,接着将這十餘枚通行令放入口袋中。如果當初不把幻戒弄碎,現在也有非常好的容器了。不過很奇怪,這通行令竟然能和武者體内的流動的真氣相呼應,還真是神奇。天宗武府的确有些手段,從開始的傳送陣,到試煉賽場,以及通行令,所有事情都做得很細緻。
雖然及時制止,可還是招來了惦記之人,從左側的密林中走出一夥人,穿着同樣的淡青色服飾,上面繡着兩個醒目的兩字青峰!
“青峰武院?”柳風面露憂慮,不由得怪自己嘴欠,這青峰武院與龍騰武院一樣都不是好惹的,對方數量上竟有一百多人。
面對青峰武院的人,雲昊有了印象,當初在黑沙城,天驚子使陰招殘害城民,青峰武院大批弟子見其來勢洶洶便未使一力,便倉皇返回。害得他和冷淩拼死抵抗,若不是天驚子隻是魂魄之體,他們早就命喪當場。相比龍騰武院,他對眼前的青峰武院更爲痛恨。
有能者不作爲,是恥辱,是對武道的亵渎。
“師兄,咱們走!”雲昊想都沒想,轉身欲走。
“慢着!”青峰武院爲首一人走了過來,上下打量着雲昊二人,這才慢慢說道,“同爲武院,我也不爲難你們離祿武院的弟子,把通行令交出來,好話好說。不然,我們隻好動手了!”
“打還是不打?”柳風甚是爲難,因爲他從雲昊的眼神裏看出來一絲冰冷,該不會這小子與青峰武院有過節吧,要真是如此,肯定隻有打得份了。唉,他真想說,該打的時候不打,不該打的時候卻打,真搞不懂雲昊到底在想什麽。
雲昊沒有答複柳風的話,暗地裏釋放出感知力,對方确實是一百來人,不過十之都是地心境修爲的,隻有幾人是天虛鏡。若真是這樣,倒也無妨,這十餘枚通行令也不是自己搶來的,因緣所獲,何以能拱手讓人,可笑!
他反手從背後取出天炎極刃,看也沒有看,轉身就是一記翻龍訣的青龍出海。隻是他還沒有修煉到火候,微弱的龍吟聲蠻像是病了。不過力量還在,隐約有着淡淡的綠色真氣,形成一道貌似龍形虛影,向着青峰武院飛去。
爲首之人沒想到離祿武院的人如此暴躁,話不投機就算了,竟然反将一軍,還真是自信過頭了!當即與幾名弟子一起合力抵禦雲昊的攻擊,無奈他低估了雲昊的随意一擊。沒想到同等級修爲境界之下,對方的随意一擊竟要以幾人之力聯合抗擊,就這般如此,還有些招架不住。
因爲雲昊的一擊之下,就連這周圍的密林都發出微弱的顫動,似乎是在爲雲昊加油助威,不管是否隻是一人而已,單論這氣勢,還是在這天地間有那麽一絲無所畏懼的韌勁。
青峰武院爲首之人與幾名聯手抗敵的弟子,齊齊向後退了幾步,臉色稍顯難看。
這一幕也正好被一個穿着灰色長袍的少年看到,他面露驚訝,自語道“他使出的功法帶有是青木真氣?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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