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苦笑,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誰說師父是個直性子的人,明顯套路很深嘛!他問道“師父,隻是我一人尋找生長年份百年以上的魔藤嗎?”
冷淩緊跟着說道“師父,冷淩請願與雲昊一同前往。”她不想在看到雲昊傷痕累累,即使有危險,她也要第一時間幫助雲昊。
七夜點頭,又沖着冷淩說道“冷淩,我知道你喜歡雲昊,爲師不會反對。但是,你要記住,你所選擇喜歡的人,他一定要能力來保護你,否則結果隻有傷感。”說來也怪,當七夜談起這種事時,倒是有着很深的感悟,越來越讓人猜不透。
“好的,師父,雲昊沒有異議。”雲昊趕緊回複道,目的就是爲了不把冷淩牽扯進來。新晉弟子決鬥大賽将至,還是讓他們幾人抓緊修煉,争取拿到好成績。這樣才有機會赢得武府的修煉資源,尤其是那個玲珑玉果園,他聽了都流口水。
宣吉真相說一聲大傻瓜,可還是想讓師父改變一下,盡力勸說道“師父,那魔藤林真不是一般武者去的地方,而且武府有規矩,若要進入此林,須征得府主大人的同意。”
“夠了!”七夜語氣很堅定,“魔藤林确實不是一般的武者能去的地方,但他雲昊不是一般的武者,可是白首浔大長老親自授命的弟子。還有,宣吉,跟了我這麽久,難道不知道天宗武府的規矩在我眼裏是什麽嗎?”
空氣!确實是空氣,既然師父心意已決,他也沒有辦法。宣吉很無奈,不出事還好,出了事就算師父本人在場不一定就得出雲昊。他很不明白,爲何偏偏選中魔藤林呢?
被無情地一通嘲諷,雲昊真是醉了,原來師父也會吃醋啊。看來以後得謹言慎行,察言觀色,不能太爽快,否則要吃大虧。想想這個魔藤林,估計也沒什麽,不就是尋找木材做門,那有什麽難的,質保一大堆回來。
可是……自己腦子秀逗了吧?他急忙追問“師父,魔藤林中……有危險嗎?”
七夜大袖一甩,轉身飛上三樓,那是他休息練功的地方。隻留了兩個任務“雲昊三日之内,取回百年以上的魔藤木材,其餘三人由宣吉帶着去二樓修煉室修煉,開始吧!”
爲了不讓其餘三人擔心,宣吉給雲昊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去外面說。冷淩他們隻好在一樓待着,等候師兄的吩咐,新晉弟子決鬥大賽還有一個月就要舉辦,他們是該好好修煉,不能太貪玩了。
一切交代妥當之後,雲昊換了武府的服飾,手裏握着天炎極刃一個人出了武府大門,向西前行。
剛出武府半個時辰的路程,腦海中便響起師兄宣吉的囑咐魔藤林中有妖獸,務必要小心;切不可在林中打盹休憩,吃野果,喝露珠;不要輕信任何怪異的聲音……總之說了一大堆,雲昊自己也記了個大概。想想又覺得沒什麽,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有妖獸也不足爲奇,離祿武院的後山中,不也是各種妖獸的存在嘛。
十裏的距離,不算很遠,若要禦氣飛行,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也就半個時辰。可是他不想,既然是接受懲罰,那就誠懇一點,少說也要流一身的汗啊。回去之後,也好讓“愛吃醋”的師父看看,自己的徒弟可是很誠心誠意地接受懲罰。
但是,走着走着他就後悔了,太熱了,怎麽今天這麽大太陽啊?走了一半的路程,途中經過一個深深的峽谷谷,在深谷上方,涼意襲來,舒坦極了。他向下望去,是一汪清泉,兩旁長滿了植被。深谷面積不大,很窄的一條,大約也就有十幾丈深。他頓時來了興緻,這麽大熱的天,不如下去涼快涼快?想了就要做,他立馬縱身跳下,在這樣的環境下,墜落的過的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快要接近谷底,他停下了,停滞在與谷底十尺距離處,不是他不願意下去,而是下不去了。結界嗎?他緩緩蹲下,身體沒下降半分,便感覺到涼意越來越強,直到他徹底蹲下。想都沒想趕緊飛離那裏,往上升了一點。
他感受了這不是涼意,而是冷,寒冷,越接近谷底越是寒冷。他不禁擡頭看向上方,按道理來說,這麽深的谷,卻隻有狹窄的一條清泉。在上面應該不能很體會到那般透體的涼意,而且越往上走,越接近地面。谷外可是大太陽,這些涼氣或許隻能到達谷口,就被地面上的内熱給“融化”的。
莫非這谷底有古怪?雲昊将自己停在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仔細觀察谷底。一條清泉,兩邊長着蔥郁的也花草。峽谷兩側都是堅硬的石塊,他伸出手去摸,很幹燥,還有灰塵。這不符合常理,一般來講,峽谷之中有溪流是正常的,會有繁盛的植物也是正常,可兩側的堅硬的石塊上沾着的灰塵極不正常!
有水流的地方都是潮濕的,環境相對比較濕潤。标準的答案是,兩側的石塊長年累月經過潮濕氣候的滋潤,一定是長滿青苔,或者生出植被,怎麽說也輪不到還有灰塵?爲了确定,他将兩邊都齊齊檢查了一下。奇怪,越靠近谷底的石塊,灰塵較少,并且較爲濕潤。就這樣,依次對比,越往上的石塊越幹燥。
那麽很明顯,這條清泉像是剛剛形成,估計十天左右不到。雲昊暗歎,難道還有這麽神奇的事,這條清泉剛剛形成就被自己碰上了?這條峽谷應該是一條斷裂帶,原本的谷底應該是沒有水的,這條清泉又是如何形成的?
他釋放出感知力,果然,水中的靈氣果然很盛,難怪可以滋養這麽多茂密的植被。聽見水流的聲音,有點口渴,倘若喝上一口,是不是也算是汲取了天地間的靈氣呢?
雲昊用真氣護住身體,防止寒冷侵襲,慢慢往下降。他還是停在了那個地方下不去,奇了怪了,這麽平常的地方還有人在這裏施法保護着嗎?于是嘗試着用天炎極刃破開,這裏地形狹窄,他也就隻是輕輕一刀。我去……破開了,還真的是破開了,居然劃開了一條縫。
然而,就在這時天炎極刃發出嗡鳴聲,腦海中閃過危險警告,他立馬跳上去,以最快的速度。隻見谷底已被完全冰凍,植被上,兩側的石塊上全部覆蓋了厚厚的一層冰晶。潔白透明,寒意逼人,即使一頭妖獸被冰凍在其中,恐怕活不過半個時辰,就會變成一座冰雕。
好強的寒氣!雲昊不禁感歎,還沒想通發生了什麽,體内的紫虛真氣開始瘋狂躁動起來,極不安分。它顯得很興奮活躍,在自己的身體中來回跳竄,像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難以忍住。
爲了試探,他的手指彈出一道力量,擊中了身邊的岩石塊,一塊很小的石頭便掉落下去。隻是并沒有墜落到谷底,在自己之前停在的那個極限位置被冰凍,一個水晶石就這樣誕生了。看上去還挺漂亮,雲昊想下去把那個水晶石取上來,回去送給冷淩。
不過,他想,他下去之後一樣會被冰凍成水晶人。正在他胡思亂想時,峽谷出現了劇烈的晃動,兩測迅速向着一起靠攏,這是要合上了嗎?雲昊趕緊飛走,離開峽谷來到地面。就像是地震一樣,沒辦法,又繼續飛到空中。雖說浪費了一些體力,卻見證了一個奇迹的誕生——一個深深的峽谷強行合上,這是什麽樣的力量可以撼動大地?
隻留下一個細細的縫隙,他俯下身子,什麽都看不到。又釋放出感知力,空空如也。那條清泉呢?那些奇怪的寒冷呢?太陽曬得雲昊的額頭一直出汗,他也更沒心思去糾結這些了,還是早早去魔藤林找到木材吧。
一隻腳剛剛擡起,準備向前邁出一步,雲昊感覺不對勁,眼中閃過一絲黑色,身體力量瞬間噴湧而出,握緊天炎極刃反手就是一刀。他不知道身後究竟有什麽,但是力量足夠強大,大到可以在刹那間吞噬自己,讓他灰飛煙滅。
這一刀不是攻擊,而是防禦,爲了穩妥,中途已經換成兩隻手握住天炎極刃。轉過身之後,眼中并未看到任何東西,但是頭然出現的力量已經切切實實感受得到。他的力量與那股無形的力量沖撞在一起,“轟”的一聲,産生爆炸。
雲昊幾乎是一面倒,被那股力量震飛,重重摔在地上,在地上滾了很遠,方才停下。手上,臉上,額頭上,凡是看得到的地方都出現了擦傷。雖說不是很嚴重,但看上去就像是經曆了惡鬥一般。真正的上是手臂上,那股力量差點沒把兩隻手臂震斷,幸虧天炎極刃韌性十足,替他卸去了一大部分的力量。
他躺在地上,握着天炎極刃的手在發抖,聽着刀與地面不停碰撞的聲響,無奈隻好放手。慢慢坐起來,釋放出感知力,那股力量不見了?他好像明白了,不是人家有意要傷你,而是你“自作多情”跑了下去,好奇害死貓而已。
前後左右,都是廣闊平地,什麽都沒變,頭頂上大大的太陽還在釋放着炙熱。如今受了傷,顯得更加熱了。他暗叫犯賤,以後沒有和主人打招呼,還是别擅自做主闖入他人的地方,畢竟都不熟,受傷估計都是小事。
他坐在那裏,開始運氣療傷,好在沒有傷筋動骨。他閉上眼,突然從峽谷合住的那條縫隙中飛出一件白色之物。體型不大,但卻蘊藏着無窮的力量,它的速度奇快無比。雲昊當然也感知到了,不過剛睜開眼,那個白色之物已經消失在天邊。
“這麽快?”他不由得自語道。雖然那個白色之物速度過快,可它強大的力量出賣了自身,還是在經過的地方留下了很明顯得意印記,需要好一會時間才能消失。
看到那個印記,有些模糊,卻與他記憶中的那個東西極爲相似。
他張大了嘴巴,失聲道“寒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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