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吉幾人還在昏迷之中,這二人卻開始了夜談。
聽了男子的講述之後,雲昊才明白,原來魂力還有這麽一說。魂力,武者力量的一種,武者修爲到達永魂境之後,可修煉出魂力。而自己十有是因爲吞噬了天驚子的靈魂,才奇迹般過早地修煉出魂力。
魂力分爲五個等級,最開始的是人魂,接下來玄魂,地魂,天魂,神魂。每一個大的等級都有三個小等級,初級、中級、高級,而他自己就是初級人魂。魂力每提升一個等級,無論大小,每次使出的魂力攻擊都會增加一道。
比如說,雲昊現在是初級人魂,所以每一次魂力攻擊隻有一道,當他的魂力變爲高級人魂時,每一次的魂力攻擊就變成兩道。所以說,以此類推,青袍男子每一次魂力攻擊有七道,就代表着其魂力等級是初級地魂。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信息,據說到現在爲止,青袍男子還沒有在地之界見到過天級魂力的存在,因爲魂力越往後越難修煉。沒有提升靈魂力量的資源,是無法突破的,每一個小的等級都是何其艱難。這也就是說,天級魂力與神級魂力,應該隻存在于天之域中。
“聽懂了嗎?”青袍男子看着陷入深思中的雲昊,突然打斷問道,他可沒有時間陪一個小娃娃在這裏談天說地。
然而,雲昊卻答非所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前輩,你去過天之域嗎?”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生出這樣的想法,冥冥中就說了出來。
哦?這麽一問,青袍男子臉色一變,目露兇光,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遍布整個山峰,是殺氣!對于雲昊的這個問題,他很在意,也很認真,已經做出随時都有可能取其性命的準備。
雲昊當然不是個愣頭青,他猜想應該是觸碰到逆鱗了,趕緊一笑,解釋道“是我沒表達清楚,我是想問,天之域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怎麽才能去往天之域呢?”“天之域”三個字出現自己的耳朵裏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很想知道小花是怎麽做到的。
男子稍稍冷靜下來,面對一個天虛境的武者怕什麽,難道他真的來自天之域不成?荒唐又荒謬!于是回道“仙元境,武者修爲到達仙元境便可飛升,去往天之域。不過要看機緣,命數好的人可以在天地間的冥想中,感悟到通往天之域的空間通道,或許就能很順利地抵達天之域。”
機緣?命數?或許?雲昊暗暗點頭,看來不是所有武者都能保證自己修煉到仙元境之後,一定可去往天之域。飛升成仙,通往異次元世界,是不是就是“仙元境”名稱的由來呢?
“天之域是不是和地之界差不多,都是花鳥蟲石,飛禽走獸,萬物生靈?”他繼續問道,興趣越來越濃厚。
男子站了起來,走到懸崖邊上,擡頭看看漆黑的夜空,又低下頭看着萬丈深淵。歎了一口氣“哎,夜空沒有星星,自然沒人願意看;深淵若不是萬丈,又怎能被稱作‘深淵’?所以,若不是天之域與地之界的差異,武者何苦不惜性命去天之域呢?”
看來真被自己猜中了,天之域不簡單。人往高處走的道理誰都知道,但最終能走到高處的寥寥無幾。雲昊想,或許并不是所有到達仙元境的武者都百分百向往天之域。最起碼,禦獸之皇林夢語還在各個武者大陸之間自由漂泊,他的性子是不可能去追名逐利,而身上的力量都是随緣而生的。
“在天之域,還有更高的境界,像我這樣的玄皇境武者,在天之域,一抓一大把。而我的力量在地之界已經是極限了,若要追求更高的境界,更強大的力量,非去天之域不可。”青袍男子簡簡單單地道來,語氣中又充滿着傷感,不知爲何,“天之域”三個字對他來說有一些特殊的意義。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雲昊差點沒吐出一口血,腦子裏重複着三個字——玄皇境。地之界至高力量,但是在五個大陸中,很少有人願意提起這個境界,不是沒有,而是畏懼,一種來自内心深處的敬畏。他已經見識過仙元境的強大,當日出現在離祿武院擊敗霍圖的兩個人,還有禦獸之皇林夢語,都是仙元境。
而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一位玄皇境,在地之界,武者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基本上可以掌握一方大陸,而不是稱霸一方。雲昊啞然失色,怪不得對方的随意的一次魂力攻擊竟可讓自己毫無招架之力。說句難聽點,說人家讓着自己也不爲過,雲昊百分百确信。
況且,能修煉到這般地步的強者,一定是經過千錘百煉。看着青袍男子背影,有一種說不出的滄桑和孤獨,一個可以掌握一方大陸的武者會隐居在這裏,又是什麽原因呢?而且還要那些部落的人爲他祭祀,又是爲什麽呢?……諸多的問題一下子湧現出來,雲昊不知道該問哪個,也不知道該不該問。
那就挑重點,他站起來恭敬地問道“前輩,以您的修爲,整個地之界的武者都會膜拜敬仰,爲何會無緣無故躲在這龍雲山,隐居起來,而且……”
“而且還用活人爲自己祭祀嗎?”青袍男子把雲昊後半段吱吱嗚嗚的沒說有說明白的話接上了,回過頭笑了笑,又有一絲親和感,“你說得不錯,在地之界我可是強大的存在,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雲昊一下子恍然大悟,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三個字——天之域!看樣子對方是在躲避天之域的武者,難道是被追殺了嗎?雲昊不敢想象,如果天之域的武者湧進地之界,那豈不是瞬間碾壓,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如此恐怖的事情,隻能想象,絕不能成爲現實。
“小子,你随我進來!”男子留下這句話,眨眼間消失不見,回到了洞中。
來無影去無蹤,好詭異的身法,他第一次見到談吐間就能做到這樣速度的,真是神了!他趕緊将宣吉幾人放在洞口,靠在石壁上,抱着天炎極刃進入洞中。洞中确實比外面緩和多了,不過裏面極其簡陋,就像是一個普通打獵者的寄居地。
普通的草墊,普通的石床,普通的飲食器皿,暗暗的燭光……這一切都很讓雲昊懷疑,這是一個玄皇境武者的待遇嗎?簡直都不如洛城的城主,看來當真是被天之域盯上了,不然也不至于藏匿于此,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
青袍男子走了出來,在整個洞中,唯一一個與這裏的場景格格不入的便是男子身上穿的衣服,象征着尊貴和力量。他的手中多了一個水晶球,接着男子注入了自己的一股力量,一幅影像被反射到洞中的牆壁上。
雲昊仔細看着,影像中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很大的宗門,比起天宗武府還要大許多,威嚴許多。就在這影響慢慢閃過的瞬間,他知道了這個宗門叫什麽名字——青龍古宗。聽這名字,應該是在青龍大陸的某個地方。
畫面一閃即過,定格在了青龍古宗的某個小院内,有幾十個年齡不等的女子正在各自修煉,非常認真,可是她們的臉色非常蒼白,就像是受了什麽内傷一樣。不過在簡單地修煉之後,臉色才會散發出紅潤的光芒。
可是隻要她們停止修煉,蒼白之色再次顯現于臉上,也就是說她們需要不停地修煉,才能抵制蒼白之色。
男子收起水晶球,影像消失,他淡淡地說道“龍雲山,無極大陸中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天地靈氣稀少,我便選擇留在了這裏,當然也知道這裏有幾個小部落族群。可是待了幾年之後,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每隔數年,部落中的女人都會有那麽兩三個患上一種連我也不認識的疾病,很棘手。他們又不是武者,我不能強行灌輸力量,而且那種病遇到力量便會瘋狂成長,仿佛是在喂養。所以我便将他們送去了青龍古宗,希望可以得到很好的醫治。隻是多少年過去了,那種病依舊束手無策,隻能靠修煉一些簡單的功法來抑制。”
啊?原來是這樣,雲昊從男子的口中聽出了無奈,那麽按照其話中所描述,那麽小竹肯定也是患上了這種疾病,所以才會被他選中,作爲所謂的“祭祀品”來到這座山峰之上,其實目的便是将她送去青龍古宗,抑制病情。
他不由得看向洞口處,依稀能看見宣吉和小竹的身影,像是兩個熟睡中的戀人,也許今晚過後,就得天各一方了。
“坐!”男子随手一揮,在一股柔和的力量的托扶下,雲昊很自然地坐在了一張石凳上。
“你可以叫我前輩,也可以叫我雷魔!”青袍男子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然而字裏行間卻充斥着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
雷魔?這是人名嗎?雲昊一臉無語,難道說眼前的人竟是一個大魔頭,又怎麽會大發善心,救治那些不認識的普通人。哎,哪有人給自己這樣起名字的,不由得讓自己想起了黑沙城外遇到的黑沙十二煞。如今的世界是怎麽了,奸惡之徒冠冕堂皇,帽子高戴,善良之輩卻頂着各種罵名,在風言風語中繼續着俠義之事。
“晚輩,雲昊,來自無極大陸的一名武者,現在在天宗武府修行。”一個玄皇境的武者都如此謙卑地自報家門,他雲昊怎敢擺架子,當即很誠懇地介紹了自己。
雷魔皺了皺頭,自語道“雲昊?”似乎沒什麽印象,當然不是指這個名字,而是“雲”這個姓氏。他活了這麽多年,還沒有聽到過“雲”姓的人出過幾個強者的,頂多到了逆靈境就封死了。
不過,他一直有個疑問,必須要問一下“之前,我曾感受到一絲我們青龍古宗的氣息,來自你的身上,所以才釋放出同等力量,果真被你感知到了。你可曾去過青龍古宗?”
嗯?青龍古宗?雲昊一頭霧水,搖了搖頭“沒去過啊!”突然又想起在龍雲山中時,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連宣吉師兄都未曾聽到,像是在召喚自己,原來就是雷魔前輩。
“不,我的感知力不會出錯,況且魂力已經到達地魂力,不會出錯,要麽就是你修煉過我們青龍古宗的武學功法?”雷魔一口否定雲昊的搖頭,他确信雲昊一定和青龍古宗有關聯。
忽然間一股力量在雲昊身上開始波動,由于他還處于重傷的前提下,所以隻能簡單使出功法的一些氣息,并不能作爲戰鬥之用。
雷魔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青木真氣!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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