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昊的苦苦哀求下,黑色似乎是遲疑了一下,接着像是一個人一樣在哪裏哈哈大笑。不過還是沒能阻止它的想法,雷魔的七道魂力一瞬間,齊齊湧入雲昊的魂海。
一時間魂海天翻地覆,驚濤駭浪,一種超出天際的疼痛感刹那間從雲昊的魂海遍布全身,他還沒有來得及叫出聲,自己的魂力已被震散,人影消失。
盤坐在山峰上的雲昊突然睜開眼,眼中布滿血色,非常吓人,細看之下,在血色周圍,還蔓延着一絲絲奇怪的黑色。他猜得沒錯,魂海中的黑色确實将這七道魂力全部強行注入到他的魂海中,之後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猛地睜開眼睛。
因爲疼痛,他忍不住想大叫,無奈張開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其實這時候的雲昊,已經完全失去意識。所以隻能睜着眼睛,張着嘴巴,靜坐在那裏,像是死去一樣,沒有任何生命波動。
這時,山峰上突然刮起一陣大風,他就像是用紙糊的,直接被吹倒,翻着白眼躺在那裏。不知道過了多久,雲昊慢慢醒來,天已經大亮,早晨和煦的微風吹動這他的發絲。揉了揉眼睛,才發現自己竟在這裏睡着了,隻是眼睛感到很疲憊。能不疲憊嗎?翻白眼翻了整整一夜,換作是誰都會覺得累。
他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忽然感到腦袋特别疼,尤其是魂海,一種灼燒感般的疼痛久久不去,非常難受。他依稀記得,雷魔前輩的七道魂力在那團黑色的幫助下,被自己的魂海吞噬。可是這樣的“幫助”太恐怖了,那種疼痛已經讓他瞬間全身麻痹,任何感覺都沒有,若不是那團神秘的黑色保護,早就死翹翹了!
話說,有點太嚣張了,如果自己的魂海真的無法承受,那麽他的身體早都炸了,神秘的黑色又将在哪裏安身呢?哎,這都是後話,他是因爲緣分才遇到了這團黑色,如果哪一天他失去了價值,或許黑色會另覓他主。
調整了一會,雲昊強行忍着疼痛拿起天炎極刃去了那邊的洞口,該下山了。師兄也是,聊什麽聊了一晚上,小竹的病情連玄皇境的武者都束手無策,他們二人肯定也幫不了什麽忙。還不如早早送小竹去青龍古宗,這樣最起碼保險一些。誰都無法預料後面的路,但隻有有機會活下來,走哪條路都是有希望的
來到洞口前,才發現宣吉也睡着了,雙手還是那個姿勢,隻是身旁的小竹已經不見了。雲昊暗暗搖頭,又是一個難分難舍的悲傷故事。他走過去,拍了拍宣吉“師兄,我們該下山了,天亮了……”
宣吉睜開模糊的眼睛,還未看清是誰,便一把拽住雲昊的手,輕輕地呼喚“小竹……不要走……小竹……”
我去,大早上被一個男人抓手,還這麽柔情蜜意地呼喚,真是不吉利。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嫌棄地說道“師兄,你的小竹已經走了,我們下山去吧!”這個地方要是當做遊玩,或許很有樂趣,可是來此修煉,當真是相當愚蠢啊。
如果天地靈氣能像離祿武院後山那樣,那麽借助紫虛真氣,還有泣血淚,恐怕這一夜已經好了十分之三了。
看清楚是雲昊,宣吉趕緊收斂,及時轉換了話題“你的眼睛怎麽了?”他看到雲昊的眼睛不滿血色又有黑色,很好奇,然兒他的眼睛又能好到哪裏去呢?浮腫,眼袋,黑眼圈一看就是沒睡好。
“還有臉說我,師兄昨晚一定沒少哭泣吧!”雲昊露出奸笑,這個世界不止女人是水做的,男人若是癡情起來,誰也擋不住傷心的眼淚。所以,要相信緣分,也要相信一見鍾情。
宣吉擺了擺手,意思是沒有,其實他那種羞澀的神情早已浮現于臉上,如果不是傷心流淚,眼睛能浮腫成這樣嗎?
其實在雲昊昨夜離開不久,小竹便主動走進了山洞,之後洞中出現很強大的力量波動,随後消失,小竹被雷魔帶去了青龍古宗。那時,雲昊已經失去意識,翻着白眼躺在地上,是不是還抽搐。而宣吉與小竹并沒有聊很久,隻是各自做了簡單的介紹。
相識很短,便要分離,多少的甜言蜜語都抵不過雙方更深刻的了解。有些話可能會潛藏在每個人的身體中,隻要有需要,它便會被想起;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有些人你會慢慢忘卻,到最後甚至在腦海中,找不到一點點有關的記憶。
兩人結識下了山,一路上雲昊還不停地回望那個逐漸遠去的山洞。來到這裏第一天夜裏,他和師兄二人都曾感知到有一個強大的存在,結果已然知曉,是雷魔前輩。一個來自青龍大陸青龍古宗的超級強者,玄皇境修爲。那麽那天夜裏感知到的一個很巨大的東西又是什麽?難不成是雷魔前輩的真身?
山下部落中的族人們的祠堂中,供桌後面的牆壁上雕刻着一幅壁畫,畫中有一條巨大的青龍在龍雲山濃濃的雲霧中飛騰。雷魔前輩出來時所穿的衣服上也繡着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仿佛隻要其稍稍動用力量,那青龍就會飛出來一般。同樣的,雷魔前輩的發絲,甚至是連眼睛都透着一股青光……
他停了下來,轉過身,靜靜地看着那個山洞,此時洞中應該無一人。不過往洞内深處走,會有雷魔前輩設下的結界,他是破不開的,别說是他,整個地之界能破開的會有幾人?他隻是想去探個究竟,一旦遇到疑惑,不及時釋疑,會憋出病的。他猜想,也許在那個結界中可以找到答案,也許雷魔前輩的真身就是那條青龍。
那不就是神獸嗎?雲昊心跳加快,他看了看手上的小型幻戒,這是師父贈予他們四人的,在其中放着三樣東西。一個錦城城主馮将贈予的安魂草的種子,被放在一個精緻的小盒内,藏在幻戒中;一個是晏紅兒留給自己的玉钗;最後一個便是那支赤紅色的骨笛。
之前這幾物都是被存放于幻戒中,無奈幻戒被天炎極刃損壞,差點毀了這幾個東西。現在雲昊學會聰明了,像天炎極刃這種地之界十大奇兵,放在小型幻戒中簡直就是羞辱,能沒有沖鬥嗎?上次幻戒的突然爆裂,還是自己經驗不足,若是玉钗毀了,骨笛毀了,那他與晏紅兒的一起都斷了!
好像思路有點跑偏了,他其實想說得是那支赤紅色的骨笛,雖然不知道是何種生靈的骨頭是赤紅色的,但是其中的确有鳳凰影子,看起來極爲真實。不用想,鳳凰當然也是神獸。青龍,來自青龍古宗,鳳凰,來自朱雀靈宮。他隐約想到了一些事情,隻是不能那麽肯定。
“喂,你怎麽了?身上的傷嚴重嗎?”宣吉得知自己昨夜被控制,在被迫的情況下出手傷了雲昊,内心也是深感自責。他也想通了,小竹此番去青龍古宗爲的是治病,至于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相見,就看緣分了。
聽到師兄的聲音,雲昊回過神,長舒一口氣,有些東西太過遙遠了。事情都已過去,還是想想該如何去應對此次天宗武府的新晉弟子決鬥大賽吧!
“師兄?決鬥大賽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要求?”雲昊大步追上宣吉,淡淡地問道。
“嗯……”宣吉想了想,回憶了自己當時剛入武府的情況,那時候他在七大武院試煉賽中成績也很好,被師父也就是七夜一眼相中,遂招爲弟子。那一屆,隻有自己一人成爲七夜的關門弟子。至此過了數屆之後,七夜再沒有收過一個弟子。
所以,天宗武府便有人傳言,說七夜長老的脾氣很臭,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不僅和武府内各個長老的關系處不好,更沒有其他的弟子願意去拜他爲師。隻有宣吉明白,多少年過去了,師父根本就沒有看上一個。
直到這一屆七大武院試煉賽,柳風破了七夜所創下的鳳羽草陣,才被認可。
回憶了半會,他笑着回道“哎,哪有什麽特殊要求,好好比賽就行,打不過就認輸,師父才不在意這些虛名!”
不在意?雲昊好像很茫然,問道“如果師父真的不在意,那我們四人就當做是消遣了,師父也沒必要做針對性訓練啊!因爲,我也不在乎那些虛名……”說完天真的一笑,等着師兄的認可。
不料宣吉卻換上了嚴肅的面容“不可。師父是師父,他不在乎虛名,但是你們四人必須奪得好的名次,這不是虛名,而是無愧于師父。難道作爲一個武者,你們都沒有一點上進心嗎?如果沒有此次新晉弟子決鬥大賽,是不是意味着你們就不用修煉了?”
被師兄一通教訓,雲昊瞬間臉紅起來,或許是因爲剛剛受傷,身體和内心都有點累了,想偷懶,可是這個世界是不會等他的。黑白子對陰陽陣虎視眈眈,過不了多久,朱雀靈宮的人也會盯上自己。若沒有強大的力量做後盾,到時候不僅是自己,恐怕連師父他們都會陷入這場血雨腥風。
看到雲昊的反應,宣吉以爲剛才的刷有些重了,随即解釋道“師父很不容易,沒辦法,性格使然,他爲了你們四人可是專門拉下了臉去向武府索求了四枚幻戒。”
這些雲昊怎會不懂?感動的話就不必多言,還是做出成績給師父看吧!他将天炎極刃背在身後,釋然道“走吧,師兄,還有許多石頭要搬呢!”
回到部落中後,或許是因爲族長的緣故,大家對待雲昊二人的态度,簡直是大變樣。沒有了之前的熱情,相反了還多了十幾分的尊敬。這讓二人有點很不适應,大家都不是什麽名貴顯赫,當然吃不消這一套。
所以,他們幾乎不怎麽在屋子裏待着,大部分時間都在山中搬石頭,然後繼續那種“奇葩的修煉”。雲昊是有所感觸,所以修煉得極爲認真。宣吉就不同了,此地有故人,相見能悅心,故人已離去,日日愁苦悶。見到雲昊那麽刻苦,他也就沒有放太多的注意力,整天黯然傷神,小竹才離開幾天而已,他怕是要相思成疾了……
七日之後,兩人來到龍雲山的入口,宣吉再次借助明鏡亦非台之術,相伴離開龍雲山,返回武府。不過剛入武府,就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掌管人武堂的胡不憂長老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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