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遊微微點頭,說道“不錯,這裏就是無極大陸傳說中隻進不出的血紅之地天宗獄,進來的人絕對不會再活着出去。”
“啊?”白首浔很驚訝地叫了一聲,同時也是在發出自己的疑問,他問道,“那這麽說,無論七夜是否是兇手,都不可能再出去了?對嗎?”
之前對于大長老白首浔,二長老黎洛天可是顯現出非常機智的表現,如今他見到府主任天遊出關,那麽很多事情都不在會按照原來的樣子進行了。所以,還必須得挽回點什麽“大長老,殺人動機,現場血字,實力碾壓等等,一切都将矛頭指向了他七夜。難道這還不明顯嗎?非要等到七夜開口承認嗎?”
聽到這話,任天遊眼神微微轉動,他覺得有必要确定一下“今日帶四位長老前來,看到這血紅之地,想必大家已經認識到了此地的嚴密程度。不過,我還想确認一下,對于七夜長老是否是殺害胡不憂長老的兇手,你們有何看法?”他轉過頭,看向黎洛天,“二長老,七夜一定是兇手,想必這便是你給出的答案吧!”
“兇手?哼!”黎洛天表現得相當氣憤,回道,“無視府規,嚣張跋扈,整個武府都被他戲耍的團團轉,今年不就收了幾個徒弟,更加肆無忌憚。以他的性子,早都該殺人了……”
其他兩個長老分别點頭,這不是附和黎洛天,而是心中真實的想法。都說人到不了一定的高度,難免會排斥接納不料某些東西。與七夜相比,修爲差了一大截,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可以無視七夜在府中“橫着走”。
現在隻剩白首浔一個人了,其他三人都表了态,認定七夜的确是殺人兇手。不過,他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剛才二長老說,以其性子,可是在我的記憶中,七夜雖是容易動怒之人,但自入武府至今,動手的次數的确多,卻未有一次傷人性命,下狠手。府主大人,我覺得他是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微微一笑,聽了四人的看法,任天遊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講清楚了這裏的一些規矩“天宗獄雖然建立在武府之下,可是這裏的一切力量都由無極仙島控制着,隻要這裏出現異常,無極仙島的人必然會立即趕到。所以,進去之後,大家最好控制一點,千萬别弄出亂子來。”
無極大陸處于五個大陸中的最中央,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中央無極。五大仙派分屬五個大陸,也是淩駕于五大國之上的最高力量。盡管勢利不同,力量不等,當大家口中提起天宗獄時,也都會暗自吸一口冷氣。傳說中的天宗獄以陣法爲核心,機關重重,即便是強大力量的武者,一旦破不開陣法也會被困死在裏面。
曾經,這個血紅之地,可是在一夜間抹殺了數萬人,血氣蒸發,染紅了整座山峰。結界會阻礙武者的視線,感知力,靈魂力等等,卻唯獨擋不住順着那幾乎難以尋見的縫隙飄飄而上的血蒸汽。血紅之地一夜成名,那個時候,還沒有天宗武府這個地方,它是後來才建起來的。
正因爲天宗獄的存在,這也是“天宗武府”這個名字的由來。
“唉……”白首浔看着巨大的石門,歎了一聲,“其實,我們做得有點過了,應該多給他一點時間,沒必要早早上報無極仙島的。如今關在這裏,隻要找不出證明七夜清白的證據,天宗獄怕是出不去的。”
後面的一位長老走上前,仔細觀察着天宗獄,從裏面飄散而出的的确有很強的血味,而且這種味道中還夾雜着無比強大的怨恨氣息。若心智不堅定者,定會被其中的怨恨所帶動,變得暴躁異常,無法控制心神。
他咽了咽口水,自語道“衆所周知,五個大陸,無極大陸屬于最弱的,可是這天宗獄卻讓他們聞風喪膽,難道真的要比塵的圜塵還要恐怖嗎?”
塵!聽到這個字,任天遊眼神微眯,緊緊盯着那位說話的長老,不由得攥緊了拳頭。似乎被什東西牽引出了情緒,變得有點氣憤。
白首浔搖搖頭,地之界誰不知道塵的惡名,那真是臭名昭著,惡行漫天。圜塵是塵組織的禁地,囚禁着許多武者,五個大陸中的人都有。如果說天宗獄是血紅之地,那麽圜塵就是血煉場,因爲每一個關在裏面的人,都有機會親眼看到自己的血一點點被抽幹,骨頭一點點被敲碎。
然而立場不同,性質也就不同。天宗獄可是專門用來囚禁在無極大陸尋釁滋事,殘害生靈的暴徒武者。而圜塵則不然,因爲在大家的認知中,塵組織裏面的成員就是那種無惡不作的暴徒武者。
“我覺得還是不要提塵的好,塵組織的老大一直非常神秘,至今還沒有人見過其真面目。即便這樣,五個大陸也被塵組織的成員搞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聽說他們的眼線遍布五個大陸,做出的諸多事情也是違背道義。還是少提爲妙,容易惹上禍端。”白首浔明明白白地說道,還必須說明白。
“一個躲在暗處的上不了台面的小組織,大長老沒必要這麽謹言慎行吧!況且,這裏可是天宗獄,站在這裏的可都是無極大陸天宗武府的人。如果我們在背後議論塵的事情被傳了出去,那麽我們五人中,必有一個是塵的成員。”黎洛天接上了話,隻是話中有話,套路極深,他這一段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緊張中。
堂堂的天宗武府,竟然讓塵的成員滲入進來,豈不是一個天大的危險。這麽多年來,塵專門與五大仙派爲敵,卻始終不直面相對,總是在暗地裏搞事情,弄得五個大陸的武者都很煩,無奈始終找不到老巢。
最緊張的還是白首浔,誰能想到之前一直恭恭敬敬地二長老竟然在院主出關之後,變得如此針對自己。還好他隻是善意的提醒,沒有說太多,否則一會真可能無法辯解了。
“好了……”任天遊平複了一下,打斷了大家的緊張感,說道,“大長老說得對,盡量不要遇塵扯上任何關系,我們隻管做好自己的。無極大陸上的一切事情,都是無極仙島說了算,作爲下屬門派,理當聽命于它,當然不能亂說一氣,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至此關于塵的話題就打住了,大家也就不再多說什麽,地之界沒人願意與其扯上關系。可以這麽說,五大仙派被大家認爲代表着正義的力量,懲惡揚善;塵就代表這邪惡,隻要上了他們的名單,無論好壞都得死。
白首浔幾人退後,任天遊上前,從袖口中取出一個石牌,隻有巴掌大小,剛好能放進天宗獄巨大石門上的一個石槽上。兩扇石門緩緩向兩邊移動,慢慢打開。
隻是露出一絲縫隙,強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幾人趕緊遮住了鼻子,眼睛還是緊盯着巨大的石門,想看看石門打開後的場景。待到石門完全打開,裏面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任天遊當即邁出一大步踏了進去,白首浔幾人也緊跟其後,完全消失在這漆黑之中。巨大的石門緩緩關上,傳聞,這兩扇石門是用天底下最堅硬的金剛石打造,可以擋得住仙元境武者的攻擊。
“砰砰砰……”突然在這漆黑的空間中亮起一盞盞油燈,一瞬間的事,所有的景象全部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五人眼中。與一般的大獄沒什麽兩樣,中間是過道,兩邊是一排排的玄鐵囚籠,囚籠中還有幾根胳膊粗的鐵索。除了這些,還有各種刑具,而那濃烈的血腥味便是從囚籠、鐵索、刑具上散發而出的。
後面的兩位長老差點沒忍住,吐了出來,空氣中彌漫着血腥的味道,耳邊始終環繞着幽怨的聲音,那種怨恨的氣息讓人聽了無比抓狂。
“大家記住了,這裏的氣息充滿着怨恨,切勿被其迷失心智。”任天遊再次提醒道,他依稀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怨恨的氣息還沒有如此強烈。看來在他第一次與這次的之間,這裏又增添了不少關押者的亡魂。
他一般是不會來這裏的,無極仙島的人與玄土國國主都有權利進入天宗獄,看這怨氣的程度,應當是囚禁了不少的高修爲的武者,定然是無極仙島的傑作,當然他也無權過問。
幾人在任天遊的提醒下,稍稍動用了力量,穩定心神。囚籠中還有碎裂的白骨,看上去有點瘆人。
“院主大人,這具屍骨保存如此完好,上面還有點點血迹,恐怕死去的時間連七日都不到吧!”黎洛天走到一個囚籠中,看着眼前的一具完好的白骨說道。
“不錯,三日之前剛被處死,這位長老好眼力!”
一道淡淡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天宗獄中,隻見在五人正前方不遠處,站了兩位滿頭白發,穿着白色長袍的老者,約莫都有七八十歲了。白色的長袍已經變得髒兮兮的黑紅色,白發也顯得很污濁,更讓人覺得不适的是他們佝偻着脊背,身上散發着惡臭的氣味。
不過,在這所有不入常人之眼的因素下,唯獨有一個東西能讓所有見到他們的人瑟瑟發抖,即便是對他們的厭惡之感也隻能滿藏于心底,不敢表現出來。就是,那兩雙炯炯有神,攝人心魄的眼睛,仿佛那不是兩雙眼睛,而是四個帶着強大力量的源泉。
以白首選幾人在天宗武府的地位,錦衣玉食,紫袍加身,可是面對這兩個老者,難免覺得會反胃,怕是有十幾年沒有洗過澡,拾掇自身了。
然而,任天遊卻打了個哆嗦,急忙上前,鞠躬拜道“晚輩任天遊見過兩位前輩……”即便是打了個哆嗦,心中也難免震驚,這兩個前輩的修爲……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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