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長一段時間,雲昊看到一個小型山丘,人煙稀少,環境還行,于是他取出幻戒中那些被殘害女孩的殘缺部位,一一整理。既然是放在玉瓶中,也就無所謂了,正好做一個保護。不過這個數量确實有點多,雲昊不得已動用天炎極刃,用力量挖出小坑。将玉瓶一一放置其中,再用濕土填上。
他沒打算立碑刻名,就這樣吧,安安靜靜比什麽都好。處理好這一切事情,沉重的心情也該得到一絲慰藉了。生命的脆弱不在于異類的強大,而在于同類的變态的扼殺。他長舒一口,心情輕松許多,正準備要走,這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石清羽與酒樓老闆呢?酒樓老闆就不說了,石清羽這臭小子這麽快就溜了?或許是在自己踏入的那一刻,馬上與酒樓老闆溜之大吉。這裏距離玄堨城中心還得一段距離,要是禦氣飛行恐怕很快。不過這麽顯眼,要是被其他人認出,恐怕有點不好辦。
那個小酒館在玄堨城城中心,雲昊便租了一輛馬車,乘風而去。隻是這次差不多耗幹了氣靈石,不過能查出幕後主使也就無所謂了。
來到酒樓門前,大門緊閉,快到晌午了,街上很熱鬧,付了租賃馬車的費用,雲昊直接走進酒樓。還以爲那兩人是害怕逃走了呢,現在所看到的還真是這樣。一桌好酒好菜,酒樓老闆和石清羽吃得正香,就連自己走進來都沒有注意到。
“兩位吃的可好?”雲昊一本正經地看着他們,沒有生氣,也沒有随意。
“雲昊哥!”石清羽很是激動,馬上起身叫道,嘴裏的東西還沒咽下去。能看到雲昊平安歸來,也就不管不顧了。
酒樓老闆更是會說話,起初是驚訝了一番,不過立即又換了神情,大笑着說道“我就說嘛,雲昊少俠乃是天之驕子,一定會平安歸來,這不,一桌酒菜已經備好,爲你接風洗塵。”
這一套一套的,接什麽風,洗哪門子的塵,酒菜已經被吃得過半,确實是準備好了。雲昊歎了一口氣,什麽天之驕子,要不是有人按照相助,恐怕早已死在黑骨莊莊主黑骷髅的黑骨掌之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摸了摸肚子,也餓了,不如就順帶開吃。
他沒有再去介意什麽,自己本身就是那種随和的人,再說了,石清羽本來就不應該繼續留在那裏。經過問話才知道,在他進入不久後,黑市出現震動感,應是打鬥造成。此時黑骷髅正好在黑骨莊查賬,所以很在意這種事。記得上一次鬧事的人,還是在五六年前,黑骷髅很生氣所以當下就遣散了黑市上的所有人。因此,石清羽和酒樓老闆被驅趕了出去。
做生意豈能失了承諾,說好的保護買家賣家雙方的人身安全,又怎麽能在眼皮子底下看到這種事發生?黑骷髅召集了黑骨莊所有的人集結于此,故意不進去,就在貴賓區門口候着。其實,以黑骷髅的實力早就感知到雲昊的實力如何。密室的封閉性确實強,不過那都是雲昊在裏面所感受到的,而外面是感知的清清楚楚。
不過戰鬥的結果讓黑骨莊的人很吃驚,一天虛境少年挑戰三個永魂境老手,一刀一個,手法幹淨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所以,與雲昊對話的那個長者向黑骷髅建議,或許黑市中還有他們沒有發現的強者存在,在幫助雲昊。
“這個……雲昊少俠,你們去黑市到底是爲了什麽?”酒樓老闆給雲昊倒滿酒,很是好奇,這小子去黑市闖了禍,還能完完整整回來,真是個奇迹,僅僅隻是天虛境修爲嗎?
雲昊點頭答謝,不過隻是笑了笑,并沒有回答。一飲而盡,今天的酒不錯,看樣子安魂草的好處确實讓酒樓老闆信服,所以态度好了很多。比起那個所謂的什麽玄堨城城主親戚仇火烈更加真實,很明顯那隻是表面上的拍馬屁而已。
沒有回答,說明事情不便透露,酒樓老闆也識趣,沒打算多問,剛想再次去倒酒。酒樓大門一腳被踹開,走進來二三十個穿着铠甲的官兵,很整齊地站成一排。
“誰是這裏的老闆?”一個官兵走上前來,大聲質問道。
酒樓老闆趕緊起身,笑着恭迎“官爺,我就是我就是,是來吃飯的嗎?我們酒樓白天……”
其實他是想解釋酒樓白天不做生意的,主要是在夜市上賺錢。不過卻被那個官兵一腳踹倒,這一腳并不是普通的一腳,而是逆靈境修爲的一腳。酒樓老闆完全沒有防備,倒在地上,嘴裏流出鮮血。由于體胖,倒下之後,很難再站起來。
石清羽剛要動,就被雲昊攔下了。這個軍官确實是逆靈境修爲,若是沒有猜錯,一定是國主身邊的紫金軍,他還下意識用餘光掃了掃酒樓之外,還有近百名普通士兵。不過個個身強體壯,彪悍有勁。
“将店小二帶上來!”
軍官一聲大吼,一隊官兵從酒樓外帶進來一個穿着樸素,戰戰兢兢地人,不是别人正是這個小酒樓的店小二。
“認清楚了,可是這酒樓老闆與昨夜行刺國後的兩個少年在一起共事?”軍官繼續怒吼式說話,就這樣的陣勢,恐怕不要任何力量店小二就已經吓破了膽。
店小二邁着顫抖的腿向前兩步,不敢直視已經倒在地上酒樓老闆,轉身的一刻,指着雲昊二人,小聲道“回大人……就是他們……今兒早晨匆匆從紫金宮的方向逃了出來,昨夜還向我詢問如何才能進入紫金宮……”其實他的内心已經是混亂不堪,之後的話更是無人能懂,不過就這雜七雜八的話語夾在一塊,總結成一句話,那便是酒樓老闆聯合雲昊、石清羽,三人密謀行刺國後。
酒樓老闆緩過了勁,額頭的汗嘩嘩往下流,他有點喘不過氣,可還是打算辯解“大人……您誤會了,我和那兩個少俠萍水相逢,隻不過是看着投緣,才喝點酒……”
“少俠?”軍官不以爲然,看向雲昊兩人,罵道“兩個小畜生,就這點實力竟敢去行刺國後,害得老子官降一級,差點丢了性命!”
“你個小兔崽子,你爲何要害我?”酒樓老闆心裏根本就沒有去管雲昊他們到底是不是行刺國後的罪犯,他現在最生氣的是這個小二,平日裏對他不薄,如今反咬一口。
“大人,凡是講證據,這店小二又沒有親眼所見,何以證明我們二人就是行刺國後的人呢?”雲昊心裏還不是很慌,雖然對方是逆靈境,可這玄堨城衆目睽睽之下,誰敢給國主大人臉上抹黑?手底下的人都是一群欺負弱小,無憑無據抓人的蛀蟲。
軍官嘿嘿一笑,全都是殺意,他回道“有嫌疑,那就帶回去審,行刺國後?甯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全部帶走!”
這下糟了,雲昊感覺碰上硬茬了,人在江湖還能講點規矩,碰上當官的,那就隻有屈服或者被動屈服。大隊官兵從門外湧入,看來已經摸清了雲昊二人的底細,加上這酒樓老闆,三個天虛境修爲的人,當然要“隆重”一點。第一批進來的幾十人中,也有好幾個都是永魂境修爲。
這就納悶了,爲何他們做了武者到最後又要丢掉“武者”的稱号,甘願去當兵。若是碰見一個好的君主,既能幫助黎民百姓,又能爲國争光;可若是碰見一個昏庸無道的國主,豈不是天天要坑害民衆,遭到天下人的唾罵。
“不不不,大人,您錯了,我和這兩位少年确實是昨夜才見過面,并不是一起共事。”酒樓老闆第一次遇到這種陣仗,有點膽怯,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一個勁解釋求饒。
雲昊站了起來,朗聲道“大人,此事與酒樓老闆無關,放了他!”這話是雲昊在很短的時間内做出的決斷,跑不掉,反抗的話石清羽的生命一定會受到嚴重的威脅。酒樓老闆與他們素無瓜葛,其心也不壞,也是他們連累了人家,當然要求情。
“哦?無關?”軍官轉過頭問道,他的眼睛盯着店小二一直看。
店小二有點發抖,幾乎快尿褲子了,他是了街上的告示上懸賞才選擇出賣雲昊他們。人心是有貪念的,一旦重了,就變成了邪惡。他又冒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在舉報雲昊兩人的同時,順帶把酒樓老闆搭進去,如果運氣好,不僅能難道懸賞今,還能接手這個酒樓。不過他現在有點後悔了,老闆确實與此事無關,那新鮮的血液的氣味讓他有點頭暈,分不清自己在哪裏。
他微微搖頭,決定還是隻拿懸賞金就行,“老闆與他們,沒……”
“關系”二字還未說出口,店小二的眼睛就飄了起來,他意識有點恍惚,怎麽看什麽都在天上飛着。其實并非如此,軍官用軍刀一刀砍下了店小二的頭顱,在空中翻了幾個過,掉在了地上,鮮血直往出噴。
酒樓老闆見狀,趕忙跪下磕頭,帶着哭泣的語氣說道“大人,真的無關,真的無關啊……”
石清羽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取出弓弩,一箭射死那個可惡的家夥,竟然如此随意就結束一個人的性命,仿佛是在割草砍柴,完全不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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