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決鬥的規則,幾人心裏更加有了壓力。雲昊更是捏了一把汗,如果是明着選,最起碼知道你所面對的敵人是誰。宣吉在武府待了這麽久,或許不是非常熟悉那些天賦較好的弟子,但最起碼可以叫得上名字,了解對方的實力以及武學功法。現在倒好,盲選,他們就不知道接下來面對的是一個人,還是一個隊伍。
“你有點擔心?”冷淩掃視着角鬥場上的所有人,小聲問道,她感覺到雲昊的氣息有點低迷,應該是爲了此次決鬥賽的擔憂。
雲昊苦笑,回道“宣吉師兄說得沒錯,這裏面确實比七大武院試煉賽難度要高得多,因爲這修爲的差距有點大。”
在試煉賽中,基本上都是地心境爲主,偶爾有那麽幾個變态的已經到達了天虛境。除了隊伍人數上的差距,其他的都還可以接受。可今天的情形,大不相同,人數都是幾個而已,所以實力才是王道。
“來都來了,就沒有必要擔心了,我這個做師兄的還罩不住你們幾個嗎?”如果雲昊幾人心裏忐忑,臉上不安,對于宣吉這個做師兄的來說,無疑是說明自己沒有信任感和安全感嗎?也就是說,他的實力遭到了質疑,爲了維護一個“師兄”的顔面,他隻有面帶微笑,故作鎮定地說了這句話。
其他人都聽出了其中之意,唯獨石清羽比較單純,問了一個很尴尬的問題“師兄,不然……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們就不上了吧,他們太強,以你的實力絕對可以赢!”他說得并不是恭維的話,因爲自從進入武府以後,石清羽所遇到的弟子中,修爲最高的就是自己的師兄宣吉。
換作是平常,這種話還能讓自己高興高興,可是今天,這話怎麽聽怎麽覺得有點讓人挖坑的感覺。宣吉回給石清羽一個迷之微笑,這小子真把自己當成是絕頂天才了?決鬥台圍了一圈的人,各個都是意氣風發,勢不可擋,這哪裏招架得住?
臨時角鬥場搭建好,在場所有的弟子都很嚴肅地站在原地,那麽該是自己出現的時候了。之間角鬥場上空的,不過不是本人,而是一張用力量虛化而成的人影,露出三分之二的身子。馬多,看守玲珑玉果園的長老,長得很普通,大衆臉,如果不是武府的人絕對看不出他是天宗武府的長老。
因爲他的穿着實在是土得掉渣,灰色的粗布衣服,一條黑色麻繩腰帶直接綁在腰上,戴着有破洞的帽子。這還是個長老嗎?誰能想到,這位穿着有點随意的像個流浪漢一樣的三十多歲的男子竟然是天宗武府的幽王境修爲境界的長老?
“見過馬多長老。”這馬多的外形是有點“過分”,可那些弟子做得非常恭敬,整齊地鞠躬,整齊地喊出來。
看着宣吉愣愣的眼神,一動不動地望着上空,雲昊也納悶了,這是長老?即便不穿特有紫色裝束,也不必如此寒酸。話說自己的師父七夜也不喜歡那象征着高貴的紫色,覺得自由一點比什麽都好。
“師兄,你沒見過這個……馬多長老?”他問道。
宣吉搖搖頭“武府裏總有那麽幾個特地獨行的,師父算是一個,基本無視武府的規矩,但有時還會偶爾出現在公衆視野。不過,這個馬多長老,我是第一次見,聽說從來沒在武府第二個地方看到過,一直現身的地方就是這玲珑玉果園。而且,傳聞更神秘的是,所有弟子都隻見過馬多長老的虛影,沒有見過真身,有時候就懷疑,武府中究竟有沒有馬多長老這個人?”
啊!真身?這事可稀奇了,一個武府長老連真身都沒出現過,這……以前還覺得師父有點誇張,這馬多長老更嚣張。想想那些什麽大長老,武府府主,有點諷刺啊。
“接下來,我念道的牌号,和你們手中對應的雙方,迅速來到決鬥台之上。”馬多目無表情,嚴肅得很。緊接着喊了一句,“十五号!”
嗯?十五号?柳風緊湊過去,問道“師兄,不是按照一号二号來叫的嗎?怎麽馬多長老直接沖着十五号去了?”
是啊,冷淩也很奇怪,她還等着第三個出場呢,如果這樣叫的話,心裏更加沒底了。不知道對手是誰,不知道何時上場,也許是思想抛錨時,也許是看的興起時,反正這個決鬥一定是突然降臨。
宣吉沒有回答,抽号都是如此,又何況叫号?他将目光落在了決鬥台上,因爲此時台上站上去了兩個人,且引起了一陣騷動。
兩人皆是一身白衣,手裏還都提着一柄長劍,更讓人驚訝的是連長相都很相似。宣吉眉頭一皺,這二人他認識,是親兄弟,天賦都不錯,都是擅長劍術。不由得自語道“有這麽巧嗎?”
不遠處一個人聽到後,冷哼一聲“巧什麽巧,這陳氏二兄弟就是來浪費時間,他們對玲珑玉果根本沒想法,每次來這裏就是爲了找人決鬥,沒想到這次兄弟二人竟然撞在一起,邪乎了!”
陳氏兄弟倆已經很熟悉,沒有自報家門,直接上手。劍鋒相對,寒芒掠過,兩人的劍法都有些相像。一會見招拆招,一會你追我趕。雖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力量比拼,卻有極高的欣賞性。
無論從身法的躲避,劍法的連招,以及兄弟二人打鬥,都是那麽靈活。長劍可攻,卻也可快速收回;爆發的力量雖小,卻能滲透在每一招每一式,極爲精準。出手,收手,每一個動作都附帶着等同的力量。所以,也就是說,雙方比拼,無論誰攻誰守,兩人都不會受到傷害。這,完全就是零傷害決鬥。
“怎麽樣?淩兒,是不是覺得今天沒有白來?”雲昊笑着問道,他一個用劍的門外漢都看出了門道,更别提冷淩這種從小用劍的老手。
冷淩的眼睛一直跟着這台上的兄弟二人,逆靈境修爲的武者,已經讓她很受教,而且還是兩個男師兄,使起劍來飄逸靈動。那種感覺就像是提前設定好的對局,可卻沒人敢這樣說,因爲這根本不是提前設定好的。全部出現在今天這決鬥台上的,都是真實的。
“顯然他們壓制了逆靈境修爲的力量,不然随便一兩道劍氣這決鬥台就得出現裂痕。表面看上去,似乎這兩位師兄是配合得很默契,像是演出來的。不過,說實話,其實是他們對劍法的理解相當深刻。”她依然盯着決鬥台上平靜地說道,似乎一招一式都不想錯過。
聽得此話,宣吉微微轉頭,用肯定的眼神看着冷淩,不錯啊,不愧是用劍的,眼光很獨到,一下子就看穿了表象,直擊本質。再看看其他人,一臉不屑,他們似乎是對這陳氏兄弟的比拼沒有任何想法,甚至是有點看不下去。
爲了緩和這種局面,“高高在上”的馬多長老發話了“劍法飄逸,力量準确,比上一次要好多了!”
“上一次?”石清羽很納悶,既然對玲珑玉果這種好東西沒有想法,就沒必要來這裏,倆人私底下去決鬥切磋不是更好嘛。身爲天虛境修爲的他,是沒有資格去議論人家逆靈境修爲的師兄,可自己有點看不下去,這也太“飄逸”了,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唉……”柳風歎了一口氣,同樣的看不下去了,這麽“保守式”的打法哪會出現勝負之分,即便兩人力量耗盡,興許也就是個平手。他問道,“師兄,這兩個師兄有點浪費時間吧,太磨蹭……”
話語剛落,宣吉便感知到有危險接近,是一道劍氣。不用想肯定是台上陳氏兄弟搞的鬼,怕是聽見了柳風的埋怨。這柳風也真是的,決鬥台一圈人都沒人抱怨,原因便在于不想惹事,這小子……說時遲,那是快,他一把從冷淩手中奪過鏽褐劍,向前躍出一步,用劍身擋住了那道劍氣。
然而,并沒玩,隻聽見鏽褐劍“嗡嗡”作響,這股偷襲的力量有點頑強。宣吉皺了皺眉,好家夥,決鬥時釋放了十分之三的力量,這偷襲一個天虛境竟然用了十分之七,這是要殺人?他看向了陳氏兄弟,臭不要臉的,真以爲七夜居沒人了?
于是松開手,身體的力量極速爆發,鏽褐劍在自己力量的控制下,被定在雙掌之間,不停地顫抖。
雲昊攔住其他幾人,示意不要亂上,這裏的規矩他們還不懂,他心裏也很着急,替宣吉捏了把汗。這陳氏兄弟二人的修爲都不弱,如此突然來襲,師兄并沒有做什麽準備就硬頂上去,确實有些倉促。
堅定的眼神中露出耀眼的光芒,身後的師弟師妹都在看着呢,這一擊就算是給他們安安心吧!原本正在處于對抗中的宣吉,咬了咬牙,再向前踏了一步,一股力量從鏽褐劍中瘋狂噴出,直接将那道劍氣打散。然後很潇灑地收起鏽褐劍,退了回來。臉色平靜,眼神安定,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師兄,厲害!”石清羽大叫道,這樣的突襲,他們幾人是無法接得住。原本以爲再次尴尬,沒想到宣吉出手,完美化解。
同樣都是逆靈境,應該很容易接下來,沒想到這一次的偷襲竟然是融合兩陳氏兄弟兩人之力,這個可以用卑鄙來形容嗎?宣吉呼出一口氣,沒辦法,柳風觸犯了規矩,帶着玩笑語氣斥責道“柳風,以後有什麽話,咱能不能放在肚子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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