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下去幫忙!”冷淩拿出鏽褐劍,一股寒冷的氣息從她眼神中折射出來。既然,隻是懷疑,那就得有證據,拿不出證據,又要以武力相逼,有點太欺負人了。
宣吉攔住了冷淩“等等,不要沖動。雲昊身爲武府的弟子,自有武府的人出面。”其實話是這麽說的,可是心裏很緊張,若是武府高層忌憚無極仙島,而霍圖的肆無忌憚無極仙島也不制止,那雲昊就有生命危險。
冷淩幾人的心全部都揪在了一起,可是也不能莽撞地沖上去,這樣既不能幫忙也會給雲昊來帶無窮盡的後顧之憂。
“大風刀?”獨孤涯自語道,隻是有點小小的意外,他沒想到霍圖竟然學會了大風刀。這種武學,很難修煉的,可是練成之後,就不可小觑。由使用者的力量制造出來的大風,會像鐮刀一樣,在空中無限旋轉飛舞,能割裂一切。
問題是,他擔心霍圖一不小心失手将雲昊給擊殺,那麽陰陽陣也會随着消失匿迹。一旦人陣合一,人死陣毀,或者陣法被強行拿出,那麽之前與之融合的人也會死。所以,雲昊的生死他很在乎,最起碼也要等到拿出陰陽陣之後,才能決定雲昊的生死。
看到這裏,天枟子倒是輕松很多,隻要此時霍圖殺了雲昊,那就沒有自己什麽事了,他倒是希望就這樣打下去。陰陽陣,最終是誰的,與自己無關。
“師父,用不用去給霍圖說一聲,讓他下手輕點,萬一打死了……”陶然有點擔心,陰陽陣可是能震懾到整個地之界的東西。将來他若是做了下一任島主,如果有陰陽陣的幫忙,對于其他四大仙派來說,也會起到很好的牽制作用。最起碼,不能讓他們無極仙島一直排在後面啊!
“不用,如果陰陽陣隻是藏在這小子身上,那麽以圖兒的實力早就可以拿到手。可現在,陰陽陣不是藏在這小子身上,而是身體裏,那就兩說。如果,這小子死了,那麽我們就永遠那不會陰陽陣了。”獨孤涯語速很快,說明他現在心裏也很矛盾,但是認定霍圖不會下重手的。
陶然皺了皺眉頭“師父,恕圖兒愚笨,不理解您剛才的話。”
獨孤涯繼續解釋道“身上隻是外在,身體裏是深處,這陰陽陣怕是已經和這小子融爲一體了。也許他發揮不出陰陽陣的至高力量,但是一般人也從他的身體中奪不走。”
如此……陶然微微低頭,看向身旁的天枟子,怪不得這師徒三人屢次無果,原來是沒辦法下手。
大風刀的威力雲昊實實在在嘗到了,非常凜冽的風,雖然不是寒冷的節氣,但依然可以讓他感受到刺骨的疼痛。狗急跳牆?不,這家夥臉上倒是沒有多少急躁,反而興奮更多點,那就是報仇。看來,自己母親慘死在其眼前的一幕,還在不斷浮現。
既然打架,那就不怕你,雲昊也有點興奮,昨夜正好在無雙劍陣中重新感悟了一次“融合之道”。懂得了,武學功法以及武者意念的相似之處,明白了力量的強弱,在于意念的堅定,隻有永恒的堅定,才能鑄造無比堅強的意念。很巧,就在昨夜,他晉升到了永魂境。
還有一個巨大的收獲,魂力變爲兩道了,也就是中級玄魂力。今日正好可以大展身手,而且還是自己的仇敵,那麽就更不用藏着掖着,反正自己是被動上場,結果究竟是什麽,他懶得去管。
場上人多眼雜,天炎極刃還是穩一手,不着急拿出來,那就試試泣血淚的第二式蒼穹之淚。隻是這蒼穹之淚依舊隻是第二重,如果能修煉到第三重,他想一定會有一個天翻地覆的變化。所以,雲昊才暗暗決定,一定要盡快提升修爲,以此來迎接泣血淚的第二式第三重。
雲昊閉眼睜眼,片刻的事情,泣血淚的氣場就被完美釋放,這已經是得心應手。魂力晉升,對于雲昊感知力的幫助實在是太大了,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意念比之前更爲堅定,他更加自信,不僅如此,讓自己更爲驚訝的是,泣血淚爲他制造出的專屬領域的面積變大了。刹那間,雲昊頭頂上空電閃雷鳴,狂風呼嘯,在他的專屬領域之中,竟下起了小雨。
隻是整個決鬥場都有天宗武府長老施展的保護結界,所以傷感的氣息隻有少許傳到了場外。現在的決鬥場,完全兩個場景,一半一半。一半是霍圖的大風刀,在那裏縱情撕裂着;另一個是雲昊的專屬領域,站在風雨雷電中,盡情享受天地的洗禮。這些雨水一滴滴落在了雲昊的身上,卻沒有打濕他的身體,而是變成一滴滴力量,鑽入到他的體内。
“這樣的功法……是在借助天地間的力量吧!”一人驚訝地開口道,不少人也是迷茫地點頭或者搖頭,因爲不認識,所以隻能亂猜測。
從未關心過除過自己孫兒的任何一場比賽的楊路司竟然動了動嘴角,思考之後,才自語道“這是泣血淚?怎麽會這樣?那人選在飛升之後,聽說這本自創的武學也被帶到了天之域,爲何會出現在地之界?”
揚帆看到爺爺的表情,十幾年來似乎第一次這麽驚訝,但是他沒有問,因爲他剛剛一直沉浸在雲昊的氣勢上,現在還要多看一會。他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少年可以有如此君臨天下的氣勢?
獨孤涯有點坐不住了,當他看到泣血淚的出現時,才明白之前爲何自己的攻擊會被那股神秘的紫色光芒所阻擋。因爲那個東西根本不屬于地之界,而是來自天之域。莫非,這個叫雲昊的小子是從天之域偷偷下來的?可是爲什麽修爲才這麽一點,雖說地之界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可以壓制玄皇境之上的修爲的武者,但也不至于壓制到永魂境啊!
在今天的智勇場上,有認識雲昊,還有不認識的,但是經過這次的決鬥,相信大家一定會認識雲昊。獨孤涯、陶然、霍國陽、天枟子師徒、洛達勇、東俞城楊家、任天遊、白首浔、白小宛、龍騰武院等等,他們都在看着這個少年是如何以永魂境的修爲去挑戰逆靈境後期圓滿境界。
最爲緊張的莫過于七夜居那邊,冷淩手心裏全是汗,而陳無銘冷風二人則在默默擔憂,石清羽倒是熱血澎湃,他相信雲昊一定會創造奇迹。
“雲昊本來就是個怪胎,如今已是永魂境,修爲大漲,大家無需太過擔憂。”宣吉安慰道,他隻是想穩定大家的心。無極仙島來者不善,盡量不要制造太多的接觸,興許一切還有扭轉與化解的機會。
而在這個時候,小虎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到了智勇場之外,來到一個閣樓之上,遠遠地觀望着。一邊看一邊自語道“雲昊,你不聽勸,昨夜走了不就好了嗎?現在打起來,就算這局你能僥幸活下來,無極仙島可不會放過你,獨孤涯是誰?玄皇境啊,我還是離遠點。師父說過,幫忙是要看自身實力,所以我選擇退避,你自求多福吧!”
這些話看上去很快冷漠,很貪生怕死,可事實就是這樣,小虎的做法隻是從客觀出發,有根有據。
“氣勢不錯,不過就看你能不能打出實際效果,可别隻是花拳繡腿。”霍圖冷笑着說道,心裏也頗爲震撼,沒想到來天宗武府這麽短的時間,進步如此神速。日後自己若是再不努力,恐怕就沒機會再殺掉雲昊。
有氣勢,有信心,有堅定的意念,雲昊感覺天時地利人和,便當即嘲諷道“我很幸運可以遇見你,一個人的成長如果是讓自己的敵人作爲見證者,那最真實不過了。而你,終究隻會成爲我雲昊成長路上的墊腳石,僅此而已。”
聽了此話,霍圖的臉有些抽搐,難不成真的是那樣?不可能,師父在這裏,太師父也在這裏,得罪無極仙島,又怎麽可能逃得出無極大陸。他雙手握着青扇,咬咬牙,反噬一扇,大風刀被他使用得淋漓盡緻。狂風如一把把尖刀,風聲就像是刀鳴之音,恐怖非常。
随着霍圖攻勢的到來,無形的強大壓迫讓雲昊不得已深吸一口氣。對方的攻擊并不是單點,而是範圍型,所以即使使出紫電雷龍也無太大的效果,因爲攻擊不到霍圖的本體。所以他現在要做的是,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地輸入至蒼穹之淚中,等待時機反攻。
雖然自己的專屬領域中也有風,可是相比霍圖的,簡直是小娃娃一般。他站在裏面,不敢大意,非常專注,一旦走神,隻要一把風刀劃開一道口子,那麽這個專屬領域便會不攻自破。果然,還是弱了很多。如果他現在是逆靈境,五個霍圖都不一定能破開泣血淚功法。
假設永遠都是美好的,實際上更殘酷。對方不僅修爲比自己高,還借助青扇的威能,看來霍圖是真的起了殺心。老話說得好,殺心越重,越容易出亂子。隻要再撐一會,等到霍圖心中焦躁之時,再使出紫電雷龍,然後将蒼穹之淚領域中風雨雷電等所有力量加持在紫電雷龍之上。
等等,忽然他感知到,又有一重巨大的威壓從天而降,雲昊擡頭,一個巨大的石球從天而降,這是無極仙島的武學大地之心!看樣子,對方一點機會也不給,真是不要臉到極點。罵歸罵,可他自己陷入死局,雙重威壓很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