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冷淩再也承受不住這樣慘烈的景象,竟直接飛身而去,來到雲昊的身旁。
緊接着,宣吉、石清羽以及馬多不顧危險也趕了過來,陳無銘與冷風沒有動,守護着辛蘭。這一次,除過那些遠道而來的天宗武府之外的人,誰都不能置身事外了!天宗武府那邊下到弟子,上到各個長老,都起身站了起來。
這樣的動作很整齊,像是提前排練過一樣,他們非常緊張,因爲剛才被一起擊倒的還有天宗武府的府主任天遊。緊張不一定代表着擔心,或許他們是情急之下,站了起來,想看看剛才的一擊到底是個什麽結果。
不過,獨孤涯随意的出手,并沒有真正想要了雲昊的姓名,好在任天遊替雲昊擋下。所以兩人所受的傷不是那麽重,雖然嘴角都有血迹,不過是剛才被獨孤涯強大的力量震出來的。稍微休息一下就好,卻同時也說明了玄皇境武者的強大,連任天遊如此正式的防禦結界也是一擊即破。
“沒事吧?”冷淩攙扶着雲昊,關心道。
雲昊搖搖頭,他能感知到身體的有無大礙。隻是剛才重重地摔下,身子猶如散架一般疼痛,這時候回頭想去,真是恐怖。獨孤涯不僅憑借自己的力量将他二人無視震飛,更加恐怖的是這強大的力量直接壓制住了他與任天遊體内的力量,即使墜落下去,也要像普通人一般毫無保護措施的掉下去。
“府主大人……”馬多也将任天遊攙扶起來,他長舒一口氣,剛才真的吓了一跳,如果獨孤涯下了殺心,那麽天宗武府可就要大改革了。
“馬多長老……”任天遊笑了一聲,“哈哈,從來都不曾離開玲珑玉果園半步的你,今日爲何來參加這新晉弟子決鬥大賽啊?”
“諸位請坐!”獨孤涯氣勢不減,力量持續增強,右腳狠狠地踩在地面上,劇烈的晃動從地下深處急速襲來,所有站起來的人都開始東倒西歪,沒辦法,隻能搖搖晃晃地坐下。
這樣看上去就好多了,獨孤涯收起力量,朝着雲昊那個方向走過去。見狀,宣吉和石清羽當仁不讓,站在了前面。不料雲昊卻輕輕推二人,說道“放心,沒事的,獨孤前輩隻是和我們開個玩笑。”
“好一個玩笑!”獨孤涯冷笑道,一改之前的那些善意綿綿,像個慈祥老者的面容,伸出手攤開掌心,隻說了三個字“拿給我!”
雲昊明白,是讓自己将陰陽陣交出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融合在自己身體裏的陰陽陣該如何取出。更何況,經過剛才小小的摩擦,他改了主意。看到獨孤涯停下之後,看了看冷淩,後者便放開了手。他便向前跨出一步,問道“獨孤前輩,聽聞無極仙島的陰陽陣可是金色,而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不是純金色,或許是您搞錯了,陰陽陣可根本不在我身上啊!”
此話一出,獨孤涯攤開的手掌立即握成了拳頭,若不是這裏是無極仙島,恰好又是新晉弟子決鬥大賽,我能容忍到現在?我堂堂一個無極仙島的島主,整個地之界是個武者都得給我面子,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當着我的面愚弄我?
他真是快要氣炸了,爲了拿回陰陽陣,讓他失去了一個仙元境的長老倒也罷了。剛才分明已經想拿出陰陽陣,如今卻一口咬定,陰陽陣不在自己的身上。這樣的小把戲,真的是把獨孤涯氣得說不出話,分明是把他當小孩一樣哄騙。先前是無視,現在是愚弄,最可氣的是,一個永魂境的不知死活的小野種!
“哼!”獨孤涯笑着冷哼一聲,說道,“你小子倒是有種,不過自負逞強的人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天枟子的屍體,還沒有涼透呢!”
透過對方那雙深邃的眼睛,雲昊隐約看到了外洩的殺氣。本以爲是個人人敬重的老前輩,沒想到也是隻老狐狸。忍了那麽久,終于憋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如此也好,早早地看清一個人,是保護自己最安全的方法。那麽,這陰陽陣就更不能給了。
不過,不交出陰陽陣,自己恐怕就要把命交出來。雲昊微微轉頭,感知着冷淩他們的氣息,自己的執着終究會給這幾人帶來殺身之禍。不行,他需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看到雲昊不說話,獨孤涯收回自己的手,朝着右側用力一抓,在強大的吸力之下,瞬間将黑白子二人吸到了手中。黑白子二人,擋不住那強大的力量,直接昏厥。就那樣,像死去一樣站在離地三尺的地方,宛如吊死了一般。
“我獨孤涯恩怨分明,從未有人敢戲弄。洛城雲家,是被黑白子二人屠殺的,可對?”獨孤涯冷漠地問道,身上時刻散發着一股死亡的氣息,是在尋找着下一個即将死去的人。
雲昊沒有回答,他不想說話,不希望将這種慘痛的經曆與他人分享。可是其他幾人卻扭頭看向了雲昊,原來天枟子師徒三人爲何一直找雲昊麻煩,就是因爲陰陽陣,基本上可以斷定,是因爲陰陽陣,所以黑白子才殺了整個雲家。
想到這裏,任天遊暗暗搖頭,難道這就是無極仙島,爲了區區一個寶物,竟然不惜殘害上百條人命。而且這無極仙島還是無極大陸上的至強之地,是正義與公理的象征,這件事若是傳出去,無極仙島的威嚴可就蕩然無存。
不說話正好,越少人知道,就對無極仙島越有利,獨孤涯眨了一下眼睛,就在這一刻,黑白子二人雙雙斃命。
可是誰都沒有看到獨孤涯是如何做到的,過了一會,才看到他們二人身上多處的衣服被打濕了。原來獨孤涯是用自己的力量直接灌輸進黑白子二人的身體中,他們承受不住,力量在體内形成無數個小小的爆炸,所以鮮血滲透除了皮膚,顯露在外面。
“你……”雲昊眉頭深皺,這老狐狸竟然當着自己的面殺了黑白子二人。他們可是自己的仇敵,必須要親手了斷的,可是現在……越想越來氣,越不甘心,冷靜地說道“我可不會因爲你殺了黑白子,而感恩于你。”
“無妨。”獨孤涯不客氣道,“不用那麽繁瑣,隻要你交出陰陽陣,黑白子就算我替你報仇,其他一概不追究。”如果按照常理,他早就将陰陽陣逼出來。然而,人陣合一,極爲不好弄,憑借自己的實力,一定可以辦到,但是雲昊就得死。問題是,這裏這麽多人,他不能平白無故就濫殺無辜。畢竟隻是一個少年而已。
所以,爲了能讓雲昊主動交出陰陽陣,隻有殺了天枟子師徒三人,反正都是死罪,那也沒必要留着。他想,這樣的話,也許能震懾住雲昊,沒想到對方到現在還是拿的這麽穩。不願交出來?好,我就帶你回無極仙島。
“雲昊,不如這樣,你和我回無極仙島,陰陽陣的事情,我們慢慢解決。還有,七夜長老不是你們的師父嗎?你難道不想去看看?”
師父?被憤怒沖昏頭腦的雲昊,因爲黑白子如此随意的死去讓他怅然若失,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恰好獨孤涯提到了“師父”二字,讓他有些清醒,對了師父還被扣押在無極仙島,他得想辦法去搭救出來。既然黑白子已死,就當便宜他們了。
“不用!”自投羅網從來都不是雲昊的性格,他有一顆不懼危險,堅定執着的心,但也沒有虎到好壞話聽不出來。這獨孤涯不止是老狐狸,更是個果斷的老狐狸,隻要起了殺心,必有一個生命消失,從不眨眼與猶豫。
雲昊繼續說道“我已經說了,陰陽陣不在我身上!”
不知道這小子心裏在想什麽,任天遊上前說道“島主大人,雲昊還小,什麽都不懂……”
“不,任府主,他不是什麽都不懂,他是什麽都懂,卻在裝不懂。”獨孤涯順手将黑白子的身體擊飛,遠遠地仍在一邊,冷笑着說道,“我勸你還是離遠一點,接下來要是傷到你,我抱歉都不會說一聲。”
“怎麽辦?”馬多低聲說道,很顯然這一次獨孤涯不會再給雲昊機會了。
任天遊也想不出辦法,他想過很多,也預測過很多,即使無極仙島知道陰陽陣在雲昊身上,最多派幾個仙元境的長老前來,沒想到獨孤涯親自到場。今日一過,雲昊身上藏着無極仙島陰陽陣的事情必定會傳遍整個無極大陸。所以,獨孤涯是不會放過雲昊,因爲想要得到陰陽陣的人多得是,甚至是其他大陸上的強者。
這天宗武府的府主可是自己任命的,殺不得,獨孤涯一狠心,直接大手一揮,強大的力量将除過雲昊所有人震出了決鬥場,并制造出一個防禦結界。現在隻剩下他和雲昊兩人,以及三具屍體。
雲昊明白,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關乎自己生死存亡的時刻,躲過這一劫,也許會走的更遠;如若不然,隻能歎命了。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幾乎不敢大聲喘氣,終于見到了玄皇境強者的威嚴,更多的是敬畏與恐懼。
冷淩一氣之下,拔出鏽褐劍,沖向決鬥場,一劍砍在結界之上,結界沒有任何反應,反将自己震飛。幸虧宣吉及時接住,否則定會受傷。宣吉、冷淩、石清羽臉上浮現出哀傷,難道雲昊這次真的要在這裏隕落嗎?
那些認識雲昊的人,有的感歎,有的可惜,有的無動于衷,像霍圖童煞這種的,隻有幸災樂禍,恨不得看到雲昊被折磨至死的過程。
白小宛看着父親白首浔無奈的臉色,同樣很失落,在心說道“雲昊,對不起!”
躲在遠處的小虎一直盯着雲昊的一舉一動,真是心驚肉跳,到了此刻,見到雲昊被獨孤涯囚禁在其設下的結界中。長舒一口氣,看了看天空,自語道“如果師父在就好了,獨孤涯雖然是玄皇境,封号大地皇,可是跟師父比起來,還差了好多。說什麽都無濟于事,總之……可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