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怎麽會這樣呢?霍國陽瞪大了眼睛,還在剛才發生的事情上陷入迷茫,究竟怎麽回事?直到頃刻,才反應過來,起身飛了過去,一把抱住霍圖。什麽都沒有說,一掌擊在了霍圖的背部,那支黑色的箭矢這才離開霍圖的身體。
然後再替其療傷,霍國陽此刻的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怨恨,有的隻是急切,他的腦海中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盡其所能救治自己的兒子。
兩次了!獨孤涯心中滿是憤怒,但因爲身份原因,又有其他仙派的人在,所以隻能故作鎮定。即使是自己的徒孫,也不能亂了陣腳,怒氣沖沖地跑過去殺了雲昊。這一個天虛境修爲的武者竟然破開了兩個逆靈境修爲武者共同設下的防禦屏障,這不是運氣,而是那道神奇的紫色。
先是童煞,再試霍圖,招式沒有變,就連人都沒有變,硬生生複制了上一次的結果。是他們自行,還是我們過于自負?獨孤涯狠狠地攥緊了拳頭,這一次不是别人,是自己最喜愛的徒孫。
其實應該是說除了石清羽,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不知爲何的狀态,包括雲昊和宣吉。在他們的計劃中,事情的走向應該是這樣的由雲昊發起進攻,借助天炎極刃威力拉開距離,創造優勢;而宣吉則是力量的主要來源,他不斷地給雲昊體内輸入足夠的力量;接着石清羽拿出弓弩,在雙方僵持的狀态下,完成射擊,并在箭頭上注入了紫虛真氣;最後,這兩支箭分别射向霍圖和文凡,但是即便破開防禦屏障,他們也完全可以輕松躲開這兩支箭,這時候,天炎極刃的力量就會毫無顧忌,一路無阻的斬下來。
不過,事情終究還是被強行改變了該有的運行軌迹。雲昊看着石清羽堅定的眼神,似乎還藏着一絲殺氣。他理解,面對與霍圖在正面交鋒,同時還有可能擊殺的情況下,這小子很顯然是不想放過這次機會,所以用意念控制了第二支射向文凡的箭,調轉方向,射中了霍圖。
從戰術上來看,石清羽這一招出其不意相當可以,原本是平局,強行打出優勢。宣吉也由衷地想佩服兩句,不過看到石清羽氣喘籲籲,嘴唇幹澀。雖然打出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可是也消耗了很多。已經射出的箭,從一開始就是設定好的,石清羽在最後關頭,用意念改變了箭的運行軌迹,也就是換了目标。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出來,對自身意念控制的要求非常高,一個不留神,沒有做到位,很可能回傷及神經中樞。
“清羽啊,你倒是給我們送了一份‘大禮’啊!”宣吉苦笑着說道,三份大禮,隐忍着的獨孤涯,怒氣沖天的陶然,還有正在爲霍圖療傷,眼睛裏慢慢溢出殺氣的霍國陽。傷了一個小的,三個大的都會過來報仇。
雲昊微眯眼睛,回道“沒事,相比于文凡,我更希望霍圖中這一箭。反正事已至此,我們的生死都變成了未知數,那就沒必要擔心。”
宣吉長舒一口氣,冷靜地說道“清羽,你還是心慈手軟了,如果剛才你的靶心是霍圖的腦袋,那麽他估計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他連靈魂虛無體都無法逃脫出來。”
緩了一會,石清羽感覺好多了,笑着點頭,他不想把事情做絕,因爲他對今天的事情還抱有希望,也許他們能平安躲過這一劫呢?
雲昊撤去了紫金甲,手握天炎極刃,站在了石清羽的身前,說道“他們是想将我們置于死地的,所以下一次,有機會就不要錯過,殺了就殺了,那種人殺了就是做善事。”
文凡走了過去,額頭冒出了冷汗,小聲回複道“副宮主大人,沒想到他們真敢下死手啊,差點就沒命了……”
炆炎沒有回話,反倒是刑爵斥責道“你沒有腦子嗎?那幾個人本身就是沖着霍圖去的,把你額頭的汗擦掉,真沒出息!”說完,他看向了雲昊那邊,紫金甲依然不見,那把赤紅色的天炎極刃倒是顯眼的很。還好,應該感謝那個拿着弓箭的小子留了一手,沒有殺了霍圖,否則,獨孤涯發起脾氣來,他們小命難保。到時候,想順利拿到天炎極刃都是個問題。
不是炆炎不想回答,而是在思考另一件事情,天炎極刃是朱雀靈宮的東西,非常有靈性的一件兵刃,并不是誰想用就能用的。剛才的那一擊,并不算是恐怖,和他自己使用起來來比,甚至有點渺小不堪。但雲昊隻是永魂境,做到那種程度,非常不錯。
一個不屬于朱雀靈宮的外人竟然能得到天炎極刃的喜歡,憑什麽?想到這裏,炆炎突然咽了一口口水,莫非這小子根本就是朱雀靈宮的人?
“副宮主,别愣神,該怎麽辦?”刑爵提醒道,一會當真出了什麽事,就沒機會拿回天炎極刃。
炆炎深吸一口氣,說道“這一次出來,宮主特别吩咐過,旨在拿回天炎極刃,不宜惹事。”
刑爵無語,這和沒說有什麽區别,他再次提醒道“如果雲昊他們傷了無極仙島的人,按規矩來說,就是以下犯上,獨孤涯勢必會将他們帶回無極仙島,那我們就隻能兩手空空回去了。”
“也隻能如此了。”炆炎有點失落,此次尋回天炎極刃,本就是匆忙之舉,本想着自己出馬,即便有點匆忙,拿回天炎極刃也是意料之中。怪隻能怪雲昊這小子是個奇人,竟然将無極仙島的陰陽陣也搞到了手。
文凡轉動着眼睛,忽然來了主意,于是建議道“副宮主大人,長老,弟子有個疑問,如果雲昊是自願跟我回去的呢?而且是義無反顧,我想在那種情況下,我們帶雲昊回朱雀靈宮,就算是獨孤涯也不能說什麽吧!”
“有話就說,别拐彎抹角。”刑爵沒好氣地說道,可是心裏還是很急切想知道文凡到底有什麽好計策。
文凡尴尬地一笑,回道“如果雲昊自願去朱雀靈宮,我們便當他是‘客人’,您二位出手保護朱雀靈宮的客人,沒有錯,也很占理,不算惹事。再者咱們這次出來,不是四個人嗎?帶她過來就是爲了證實天炎極刃在雲昊手上,如今已經證實,她也可以去完成其他使命了。”
“這……”炆炎有點遲疑,似乎很不情願這麽做。他瞪了文凡一眼“她是我們朱雀靈宮的弟子,受了懲罰也是我們靈宮内部的事情,如今你想用她去做誘餌,引雲昊上鈎,不覺得卑鄙嗎?那我們和塵有什麽區别?”
被怼了回去,文凡低下了頭,他明白這個主意有點損,但是效果一定會很不錯的。
“我覺得沒有什麽不妥,副宮主,您多慮了,她本就是有罪之身,如果能幫助靈宮拿回至寶,說不定還能減少其罪。着呢可謂兩全其美,文凡,去帶她過來。”刑爵一口氣說完,隻是說了自己的想法,根本沒有給炆炎思考的時間。
因爲下一刻,文凡已經将那個帶着面具的人帶了過來。
當雲昊看到此人時,心裏突然咯噔一下,似乎是被什麽紮着了。雖然對方帶着面具,可那雙眼睛,與自己對視時,竟然有着微妙的情感。我怎麽感覺那麽熟悉呢,似乎在那裏見到過?雲昊在心裏想道,同時握緊了天炎極刃,因爲有危險來臨。
陶然眨眼間來到了雲昊的上空,強有力的姿态俯沖而下,那力量有如千尺瀑布,一流到底。這可是仙元境,力量卻沒有絲毫壓制,這是要殺人的節奏。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雲昊的上空突然出現漫天大火,形成了一層厚厚的火焰,正好将他和陶然阻隔開。是刑爵,他不能看着雲昊死去,不然計劃就會落空。
“你擋得住我?”陶然看到這漫天大火,突然停下,接着大吼一聲,高舉陰陽盾,一時間,天地間的陰陽之力急速向其彙聚。強大的力量讓他的整個人都變的有點扭曲,但這并不妨礙他的意願。力量到了極緻,他看着下方的火焰,直接将陰陽盾扔了出去。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爆炸聲,炸裂開來的力量餘波四散,向着周圍快速蔓延而去。糟了!很多人眼裏露出驚訝,還有恐懼,雖然已經遠離了決鬥場,可是難免會受到波及。炆炎和獨孤涯同時出手,揮手制造了一個防禦結界,防止力量外洩,傷及無辜。他們沒有想很多,隻是預知到了結果,如果不擋住刑爵與陶然的力量,天宗武府可能要死一大片。
白首浔臉上露出悔意,有點變态,早知道就不來湊熱鬧了。這下好了,想出也出不去了。
霍國陽還在繼續替霍圖療傷,不知道爲何,一支普通的箭怎麽可能将圖兒傷得那麽重。箭身上沒有任何劇毒,而且他療傷的時候發現霍圖的傷口很小,看上去就像是皮肉傷。可是仔細感知下,才發現以這個小傷口爲中心,向外擴散,經脈受損,肝髒受創,血液幹枯,這是力量波及所導緻。那個叫石清羽的不是天虛境嗎?憑什麽可以如此重傷圖兒?
陶然重新拿回陰陽盾,神情冷漠,無所畏懼,站在空中。
刑爵沒有想到,被激怒的陶然竟然可以将陰陽盾發揮到這忠誠度,不僅烈火焚天術被破,自己也向後退了幾步。
不過最慘的要屬正下方的雲昊他們了,雖然已經重新站了起來,可是嘴角的血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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