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兒抱着展倩,微微笑着拍着她,“嗯,我沒死,真是對不住了,我當時不是有意瞞着你和裴歐,當時實在是一個機會……”
隻是很可惜,最後還是被返回來的南宮焱烈發現了。
想到南宮焱烈,安夏兒心情還是複雜的。
她不是同情他,像他們那種遊走在生與死之間的狂徒,都不需要别人的同情,隻是,安夏兒沒有想到最後的關頭,他竟然真的兌現承諾放她走了。
“你沒事就好。”展倩用袖子擦着眼睛,“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回去我怎麽面對我兩個幹兒子,還有可愛的LuLu,小夏你丫學壞了,還詐死……特麽吓死我了……”
安夏兒知道展倩一定是心情一直都平定不下來,因爲展倩如果是在她面前出事的話,她估記也不能平靜。
安夏兒拍了拍展倩,“好了,好在我們都沒事,這回真算大難不死了。”
“等等!”想起什麽展倩猛地握着安夏兒的肩,将她推至面前定睛看着她左胸口中槍的地方,“我記得你确實中槍了,那個羅丹親手開的槍,我和裴歐不可能會看錯!”
“看,還有血呢……”展倩看着安夏兒衣服上染開的紅色,用手一摸,粘粘地,不對勁,不像人血,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我靠,這是什麽?不是血?”
馬上又聞了聞。
頓時展倩瞪大眼睛,大驚!
“飲料?”
安夏兒不太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哈哈,我被他們抓到那座古堡後,用他們每天送的食物中提取的東西制作的‘血漿’了,不過,确實可以吃就是,說飲料也沒錯。”爲了逼真一點,調制的時候她還特别注意了顔色,還将味道都去除了,所以沒什麽飲料的甜膩味了,隻要她當時一動不動,努力做出‘死亡’的狀态,不檢查她的脈博心跳,
情緒激動的人确實可以瞞混過去。
況且當時人很多,情況又複雜,羅丹當着他們的面向她開槍的,誰也不會懷疑她是‘假死’。
“我去,這種辦法你都可以想出來?”展倩說着又去拈了一點沾在安夏兒衣服上的紅色,已經差不多幹了。
但作爲醫生的展倩自然能分辨出來是真血還是假血。
“我當時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安夏兒歎了口氣,“我當時隻是想着不該坐以待斃,怎麽着都要想想從那座古堡出去的辦法,實在逃不了,總得想辦法自保。”
“所以派出用場了?”
展倩簡直無法置信,安夏兒就這樣搗鼓兩下的東西就成了救命的關鍵。
安夏兒點點頭,“主要我當時也沒想到羅丹竟然掙脫了繩子還向我開槍,我當時意識到她對我開槍後,就刻意将藏在身上的‘血袋’擠破了,想着幹脆将計就計……”展倩點點頭,覺得安夏兒這個辦法太驚險,“确實,當時裴歐身上有傷,估記不能帶着我們兩個翻窗戶出去了,我們兩個還好,你一介淑女,肯定是不可能翻出去逃走的。
”
聽到‘淑女’兩個字,安夏兒眉角跳了跳,“若真是逼急了,我也會翻的……”
“所以你就靠着那血袋,瞞天過海了?”展倩眨眨大眼睛,滿眼都是狐疑,小夏這丫的運氣好得不可思議啊!
“可以說确實派出用場了。”安夏兒點點頭,又想到陸歆,“我當時做血袋還給了一個給陸歆,不過她已經沒危險了……”
“陸歆你就别擔心了。”展倩馬上說,“聽說她現在就在陸白的别墅裏,我來的時候在直升機上聽那個阿瑞斯說的。”
“哦,紐約市中心的别墅?那太好了。”安夏兒松了口氣,“總之都脫險了就好!”
“拜托,一看南宮焱烈要找的就是你,抓陸歆頂多是威脅下她家裏……”展倩說着聲音一頓,擺了下手,還是盯着安夏兒,“等等,先等等,我覺得還是不對。”
“啊?什麽?”
展倩盯着安夏兒,想起了重要的一點,“你僅靠一個血袋不可能瞞混過去,一粒子彈,别說一個血袋,十個血袋都可以穿透,你不可能沒事。”
安夏兒愣了一下,又笑了,“哦,我忘了說,真正擋住那顆子彈的不是血袋,是南宮焱烈外套裏面那本鐵皮《聖經》,血袋流出的血當時隻是騙了你們的眼睛。”
“打住打住。”展倩覺得她聽到了别的信息,抓住安夏兒手說,“什麽南宮焱烈的外套?《聖經》?到底怎麽回事?”
“當時你和裴歐進來時,有沒有注意到我身上是穿了一件外套?”
展倩想了一下,“嗯!長外套,現在想想好像不是女士款的啊。”展倩捏着下巴,作爲一名經常買買買的女性,對這些可是很敏感的。
“那是南宮焱烈的衣服,他左邊的内袋裏剛好放着一本他随身攜帶的《聖經》……”
安夏兒将那本鐵皮《聖經》擋住子彈的說了一遍。
展倩瞪着安夏兒半天無話。
安夏兒歎了一口氣,“所以說,我當時也是臨危生智,想利用‘假死’騙過南宮焱烈他們的眼睛。”
“他爲什麽會随身帶着那本《聖經》?”展倩又問。“這個……”安夏兒擰了擰眉,“好幾年前的事了,好像當時在西萊時,陸白曾經想殺了他,但他在那之前好像到過教堂,然後收了神父給他的一本《聖經》,估記是神父跟
他講了一些大道理之類的吧,他就經常經常帶着那本《聖經》了。”
安夏兒也是當時在西萊時,南宮焱烈還想娶她時,有一次跟她用晚餐的時候說起過那張《聖經》的由來。
而那本聖經上确實有兩個子彈孔的痕迹了,可見南宮焱烈當時所說并非是假的。
展倩看着安夏兒,深深歎息,看着安夏兒的目光很複雜,“小夏,其實我感覺他跟你還是有一點緣份的……”
“噓!”安夏兒向她禁聲,“找死啊,别讓陸白聽到關于他的任何話題!”展倩也馬上看了眼帳逢門的地方,見沒看到陸白的身影,才繼續說,“我隻是憑心而論,他爲什麽給他的外套你,我就不問了,但他的東西替你抵擋一次危險,這是非常微
妙的巧合。再者,你現在怎麽出來的?”
安夏兒蹙起眉,“他同意了交換人質。”
“換南宮蔻微?”展倩冷嗤,“他根本不在意南宮蔻微好吧,但他卻對你卻糾纏已久,他會同意用你換南宮蔻微?”
安夏兒想了一下,“他,起先是不同意……”
“然後你說了什麽?”
展倩知道,能讓那個南宮焱烈放手,估記是安夏兒跟他說了什麽。
安夏兒說實話,“我就是嘗試着說服他,他帶着我跑不了,而他殺了我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那種人若是能聽你的勸教,他就不會成爲國際恐怖份子了。”展倩看着結婚了還一身爛桃花的安夏兒,又歎了一口氣,“以我猜,他估計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又不想殺你
。”又道,“說到底,那個男人對你恐怕是有情的,他屢次糾纏于你并不隻是想對付陸白,對你他是真的不甘心。你若晚遇上陸白幾年,說不準站在你身邊的人真的會是他了。
”
有些事,旁觀者清。
安夏兒隻是不想去認,因爲在她看來,南宮焱烈傷害了她太多。
若非是他,她不會經曆那麽多劫難,生孩子時還差點送命,若不是他,她和陸白就不會分離那麽多次。想起南宮焱烈最後的那個擁抱,安夏兒側開眼睛,不想再去多作思量,估記就是惡魔還有一絲人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