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趙元哲不屑地嗤了一聲,“本皇子怕他嗎?”
“屬下知道殿下不怕,但回頭七皇子又得去陛下跟前告狀,殿下又要被陛下責罰。”
趙元哲半側過身子伸手捏了捏徐子骞圓乎乎的臉蛋,“小骞兒擔心本殿下啊……”
“殿下……”徐子骞直接鬧了一個紅臉。
趙元哲跟親近的人一向這麽沒臉沒皮沒規沒矩,徐子骞也知道,但他就是腼腆。
“哎呦,小骞兒臉紅了,害羞了……”
趙元哲日常,損南瑾,逗小伴讀。
……
趙從萱比較講究,因爲在夫子那陪南瑾聽課寫字,衣衫上沾了一點墨,離開的時候便回院子去換衣服了,沒有跟南瑾一同來崇文堂。
眼見着快要到崇文堂,她碰上了從另一條路同樣姗姗來遲的顧修染。
顧修染走得比較慢,半低着頭。
趙從萱看見顧修染就生氣,就恨不能弄死他。
剛剛好這邊沒人,還有假山擋着,趙從萱完全不帶僞裝的直接幾步走過去擡手就去推顧修染,眸子裏滿是厭惡和嫌棄。
要是換個時候,沒人的時候趙從萱是不敢惹顧修染的,但此刻因耐着性子陪南瑾學了一整個午休的時間,整個人早就暴躁得不行,卻偏生還不能對着南瑾發,這會兒遇到個能撒氣的,可不氣往一處來,膽從怒中生。
顧修染雖低着頭走得亦很慢,但警覺性很高,趙從萱推過來的時候他一個側身就躲了開去,如此沖得很用力卻沒推到人的趙從萱就那麽朝前傾去。
刹不住腳的趙從萱下意識揮手要去抓站在一側的顧修染,顧修染卻是在她抓過來的那一刻往一側挪了一步,讓她的手剛剛好從他的身前錯過。
沒抓到東西穩住自己的趙從萱就那麽以狗吃屎的姿勢趴了下去,腦袋狠狠地磕在了腳下的鵝卵石路上。
鵝卵石被打磨得很光滑,不會磕破,但鵝卵石之堅硬,瞬間就磕得趙從萱的額頭腫了起來,發出一聲凄慘的叫聲,“啊……”
……
“趙從萱受傷了。”
沒午休的南瑾趴在桌子上直接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聽了這一句,沒太在意。
“是顧修染推倒的,這個偷生子怎得如此膽大。”
趙從萱三個字已經激不起南瑾的任何反應,但是顧修染三個字,瞬間讓南瑾清醒,更是從桌上爬了起來。
“就是,吃長公主府的,住長公主府的,還讓他來國子監上課,他怎麽這麽膽肥。”
“活膩了簡直。”
議論聲還在繼續,南瑾看向了隔壁桌吊兒郎當攤坐着的趙元哲。
趙元哲被看得一個激靈立刻坐直了身子,主要是此刻南瑾的眼神有些吓人,跟他惹着她,她要找他算賬似的。
“趙從萱受傷了?”
“對。”趙元哲猛點頭。
“顧修染推得?”
“大家都這麽說。”這事趙元哲可不知道,不親眼看見的事他不亂說。
“人呢?”
“誰?趙從萱嗎?”
“顧修染。”
“在敬一亭。”
趙元哲剛回答完,南瑾起身就走,速度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