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又不搭理她了,南瑾有些挫敗,這模樣,想來她剛剛帶着趙從萱去靜幽亭看診帶過來的療傷藥膏和治傷藥他也不會要了。
南瑾有些煩躁的抓了一下頭,“嘶……”抓頭的動作碰到了左手的傷口,南瑾輕呼了一聲,随即秒想起剛剛顧修染是怎麽理她的,立刻士氣大振,“顧修染,你傷了我,我一定要讓你多刷十天馬槽。”
“是你先動的手。”顧修染果然又看了過來,還是剛剛那滿是猩紅戾氣的眼神,不過這一次南瑾沒被吓着。
“我說你推我了就你推我了。”南瑾直接耍起了無賴。
這模樣直接讓顧修染額冒青筋,拿馬刷子拍她的心都有了。
“誰看見了?”顧修染拒不承認。
“不重要,就我們兩個人,我受傷了,不是你弄得,難不成還是我自己弄得不成?總不能我這傷還是假的吧?”
“你……”也不知道是沒見過無賴到如此理直氣壯的人,還是沒見過南瑾這般模樣,顧修染竟是氣得有些詞窮,忍了好一會兒,顧修染才忍住暴走的沖動,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你沒傷。”
傷是不能作假,但是沒傷就是另一回事了。
果真是姐妹,誣賴人的手段一模一樣、如出一轍,一丘之貉。
南瑾勾了勾嘴角,笑得滿是奸猾,然後慢悠悠地擡起了左手,将掌心對着顧修染,手心裏的紅血絲裹着灰塵曆曆在目,完全不似作假。
顧修染的面色一下子僵住了,許是沒想到南瑾真的受傷了,他以爲她在騙他。
“或者你覺得本郡主閑得沒事自己拿手在地上把手蹭破了?”
拳頭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好一會兒,顧修染方才開口,“郡主當如何?”
顧修染敢做敢當,雖然不是他先動的手,但他的确推人了,這傷也是因他推人所緻。
顧修染看着南瑾,南瑾看着顧修染,誰也沒注意顧修染身側的那匹馬準備過來馬槽喝水,而顧修染擋住了它,它嫌棄的一頭就撞向了顧修染。
身體虛弱沒有防備的顧修染就這麽被馬頭給撞得撲了出去,本就正對着與南瑾說話,且不過兩三步遠,他這一撲,直接将本舉着左手的南瑾給撲倒在了草堆上。
事出突然,發生後兩人都愣在了那。
明明剛剛一個等着受處罰的答案,一個爲自己終于讓對方松口而松了一口氣。
南瑾忘了去推開顧修染,而顧修染也忘了起身,就那麽壓着南瑾半舉着的左手,錯開她的頭頸,趴在她的身上,臉頰幾乎與她細膩的脖頸緊貼在一起,無一絲縫隙。
南瑾到底有着年長的靈魂,先一步回神。
從剛剛到現在,南瑾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跟顧修染好好說話,他壓根就不搭理你,所以,“你這是打算用投懷送抱來抵押?”這一句裏的調侃意味明顯到一聞便出。
南瑾的出聲讓顧修染瞬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手腳并用的速度爬起。
顧修染本就壓着南瑾的左手,他這一起身,力度就壓得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