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動作快,趙元哲一把沒抓住,便要追出去,榻上的趙從萱一見急了,連忙從榻上下來撲向了趙元哲,一把将趙元哲的胳膊給拽住了,好容易單獨相處的機會,怎麽能放過。
且南瑾給她報仇去了,可不能讓趙元哲再參合進去。
這南瑾蠢是蠢了點,但終歸還是按照她的意思辦了。
身在長公主府,又是來探望趙從萱的,現在又被扯住了,趙元哲是無論如何都沒有理由把人推開走掉的。
“身子弱,床上躺好,别又傷重了,我給你帶了禮物。”不能走不能推開,就隻能找個理由讓人回去繼續躺着,“綠俏,快來扶你家主子。”
綠俏被點名,硬着頭皮過來扶人了。
能留下人趙從萱已經很開心了,一直扒着,她也怪羞澀的,她也想看看趙元哲給她帶了什麽禮物,如此綠俏一來她就松扒着趙元哲的手被綠俏扶着去床上繼續躺着了。
被松開的趙元哲松了一口氣,随即就叫自己的随從拿來了禮物。
……
竹笛居。
前日被抽暈之後,傷上加傷的顧修染發熱了,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态,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方才醒來。
他是昨晚醒來的,醒來後的他渾身無力,就隻能躺着,身子太弱,他迷迷糊糊地便又睡着了。
今早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這一幕。
他院子裏的兩個小厮坐在不遠處的桌邊,吃着糕點喝着粥,好不快活。
許是聽到了動靜,那兩人看了過來。
“呦,少爺你醒了?”嘴裏喊着少爺,卻是坐那半分不動,要多諷刺就多諷刺。
“少爺你餓不餓?渴不渴?”另一人一臉關心地朝他舉起了手中的糕點和粥碗,揚了揚,随即一口塞進了他自己的嘴裏,還大大地喝了一口粥,很響的吸溜聲,好似深怕他聽不見一般,吃完之後,對着他得意地笑。
“是啊,少爺你餓不餓?渴不渴?”先前那人也學着後面這人的樣子,做了同樣的事。
再然後兩人面對面哈哈大笑,盡是嘲諷。
顧修染動了動身子,一動後背就是抽抽的疼,但他并沒有停止,而是撐着力道努力從榻上爬起來,隻是剛稍稍撐起一點身子,胳膊一軟,整個人就那麽朝榻上砸了上去。
後背如針紮一般,泛着刺骨的痛意,額頭更是瞬間布滿了汗珠。
那兩人見此,笑聲變得更大。
“哎呀,少爺這是怎麽了?怎麽連起身都起不了?少爺不是很厲害,連郡主都敢掐嗎?”
“就是就是。”
“少爺啊,我們吃的喝的可都是你的早飯,你要不要起來也掐掐我們?”
“對啊,起來啊,起來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接二連三的嘲笑讓顧修染猩紅了雙眸,深呼吸了幾口,他手握成拳,牙關緊咬,一個用力撐着身子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而僅僅這一個動作,便讓他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直往下落,後背上白色的裏衣瞬間被鮮血染紅,布滿整個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