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和明慧都封了郡主,哀家也不偏心,若是你不會教,便送進宮裏來讓哀家替你教,哀家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反正哀家也沒什麽事,不用怕哀家麻煩。”
“不敢勞煩母後,母後教導兒臣已經很讓母後費心了,如何敢再勞煩母後,兒臣會好好教導南陽姐妹友愛,若是實在教不好,再勞煩母後。”
沒有人知道那一天她是以何等慌張惶恐的心情說完這幾句話的,宮中多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日每夜都将脖子挂在褲腰帶上,深怕一個不小心就喪命,而這宮中喪命都是輕的,最怕的就是那生不如死的折磨。
宮中多年她無一日不是膽戰心驚,直到後來嫁給了南淩,生了南瑾……
她以爲至此以後會一直安心的幸福下去,直到那一天,她方才知那六年是她偷來的幸福,有些噩夢即便她遠離了那個噩夢的發源地卻還是無法脫離。
她甯可自己拿刀去刺南瑾一下,也不能将她送去她看不見的噩夢之地,她自己刺了一下,她還可以找機會給她上藥,而去了那看不見的噩夢之地……
……
南瑾是跑來望月閣的,一進來就看見紫書站在門前,南瑾連忙停下了急行的步子。
見南瑾出現,紫書很詫異,不過随即就對着南瑾屈膝行禮,“郡主。”
“娘呢?”
“夫人在屋裏。”
南瑾聞言立刻走去了門前。
屋内,坐在梳妝台前抓着盒子陷入回憶的風晴月在聽到南瑾聲音的時候,反射性速度放下了盒子,并平和了面部表情,起身就朝着屋門走去。
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就像演練了很多次一般,或者說正是因爲演練了很多次,才有了這樣的一氣呵成。
南瑾的手擡起還沒碰到門闆,門從屋内打了開來,露出了風晴月的身影。
一見風晴月,南瑾一字未言直接撲入她的懷裏,将她給緊緊抱住。
“娘……”随即響起的是這一聲滿滿依戀的呼喊。
這一聲喊得風晴月差點沒能維持住面上平和的表情,什麽都沒說,風晴月直接反手将南瑾給緊緊摟在了懷裏。
“娘,對不起,我錯了。”
風晴月來不及說什麽,南瑾再次開了口,驚濤駭浪從眼裏湧起,風晴月速度閉上了眸子掩去了眸底的巨浪,抱着南瑾的手不由得收緊了幾分。
“娘,我不該讓萱兒妹妹不開心,我跟娘去給萱兒妹妹道歉。”南瑾卻還在說。
風晴月抱着南瑾的手抖了抖,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
“不用,又不是你欺負的萱兒,不用你去道歉。”穩定了一下情緒,風晴月睜開了雙眼,輕推開南瑾,溫柔地看着南瑾,擡手摸了摸南瑾的臉,那眸光溫柔得好似承載了這世間所有的美好。
有她在,她的孩子不用次次受委屈,除了不可避免的,剩下的她擔着便好。
看着風晴月這溫柔的眸光,南瑾覺得便是受盡萬般委屈都值得,何況隻是違心的去和不喜歡的人相處成姐妹,隻要她娘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