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染的吼叫讓宋國輝眸子恍惚了那麽一下,笑容也停滞了那麽片刻,不過随後再一次笑了起來,還是那個姿态,卻沒有了慵懶與邪氣,有的隻是沉澱了歲月的溫柔以及一種說不清看不明的情緒。
顧修染從沒在宋國輝面上看過這笑,不由得微愣了在了那。
“嗯,你不是我。”宋國輝應了一聲,随後收手坐直了身子,“我也不會讓你是我。”
還有這話……
“我不要你假好心。”微愣過後,顧修染再次渾身豎起了刺。
宋國輝沒答顧修染,而是理了理有些亂的衣擺,随即正襟危坐,眸色肅然地看着顧修染。
顧修染恨他,他知道,也是他讓顧修染恨的,其目的隻不過是爲了讓顧修染活着罷了,而今顧修染似乎已經有了其他活下去的理由,不僅是活下去的理由,更是振作的理由,那麽……
“讓你離南瑾遠點你肯定不聽,我也懶得強求,我打算讓人去對付南瑾。”宋國輝的語氣輕飄的好似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麽一樣。
“呵……”顧修染直接冷笑,帶着滿滿的諷刺,“你對付得了嗎?”顧修染完全不受威脅,一個無權無勢的驸馬對付一個鎮國将軍的女兒,當他是傻子嗎?
宋國輝完全不在乎顧修染的态度,更不會在乎他的話語。
“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不做得到。”
顧修染直接轉過了頭,一副不聽他胡言亂扯的模樣。
宋國輝輕勾了勾唇角,做爹的降不住兒子,那叫什麽爹。
“我可以借助趙從萱和趙千荷的手,她們一定很樂意爲難南瑾。”
“你敢。”顧修染反射性的就怼了過來,顯然趙千荷與趙從萱的所作所爲在他這裏印象深刻。
“我有何不敢?”
“鎮國将軍不會放過你。”
“我可是什麽都沒做。”
“你卑鄙。”
“不卑鄙如何坐穩這長公主驸馬的位置數十載。”
“宋國輝。”顧修染直接暴吼出聲。
“聽你喊我名字挺新鮮,或者你喊我一聲爹,我會考慮一下不這麽做。”
顧修染冷冷地看着宋國輝,一副無論你如何做我都絕不會妥協的樣子。
宋國輝也知道,顧修染不會這麽容易妥協,所以……
“上次南瑾跪梅花樁摔下來的事你應該還記憶猶新吧,哦,對了,你就是因爲這個替趙從萱賠罪到南瑾身邊去擋小厮的。說起來,南瑾作爲南陽郡主,要什麽沒有,如何會要你這樣的人去做小厮?若是拿你出氣還說得過去,卻處處護着你,若說不是看上你的姿色要你暖床,我……”
“不許你這麽侮辱她。”宋國輝沒說完就被顧修染給憤怒的打斷。
宋國輝也不惱,而是擡手撫了撫衣袖,姿态漫不經心,語氣卻是肅然至極,“顧修染,若我是你敵人,你已經敗得一敗塗地,在沒有能力之前,暴露自己的弱點是最愚蠢的行爲。”
宋國輝的話讓顧修染袖中的拳頭緊握,他想反駁他沒有,他從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過心思,哪怕是南瑾,但一想到自己剛剛在宋國輝面前的行爲,他就沒辦法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