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後來,大概過了及笄後,她慢慢懂事了,這才減少了争吵的次數,以至于她記憶顯得有些久遠。
但仔細想想,成長的那些年,争吵的那些年,每每都是她爹從中周旋。
就包括昨日,她爹說的話還曆曆在目,她爹一邊怕她受委屈說要替她讨公道,一邊又讓她不要生她娘的氣,還總是強調她娘是愛她的。
沒錯,就是這句,總是強調她娘是愛她的,也因爲這一句,她一直堅信她娘愛她,哪怕護着趙從萱。
她爹爲何要強調這一句?
前世她一直以爲是爹想讓家庭和睦,包括昨日,但此時此刻她卻突然覺得她爹是不是知道什麽?
不然爲什麽,特意在聖旨來的前一刻來廚房陪她娘,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點,重點是他彈劾了趙千荷,且還沒告訴娘,一見她娘這麽淡定就明顯是不知道。
所以,到底是爲什麽?
南瑾站在那陷入了沉思,那邊風晴月卻是看見了她,當下笑着喊她,“囡囡怎麽站那?是餓了嗎?娘這邊快好了,待會兒就可以收拾收拾開宴了。”
南淩也朝着這邊看了過來,本來想笑着喊一聲囡囡的,但是南瑾此刻有些幽深的眸子,讓南淩莫名的有些心虛,最後愣是避開了南瑾的眼神。
而南瑾頃刻間察覺到了她爹的心虛,至于心虛什麽,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馬上就可以知道了。
南瑾擡腳朝着風晴月走了過去,“娘,剛剛來了聖旨,皇帝舅舅給我賞賜了補品。”
“聖旨?”風晴月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了過來。
“嗯,聖旨,給我的,賞賜的補品。”南瑾确定她娘不知道了。
風晴月一下急了,“怎麽回事,怎麽沒有人告訴我,這,這該去接旨的啊!”
“給囡囡的,要你去接什麽旨。”
很好,她爹一早就知道,看來是故意躲聖旨的,不,該是故意攔着她娘的。
“姨父來了,把顧修染要走了。”
對于這一句,風晴月沒什麽反應,“畢竟是人家兒子,總不好一直在咱家,要走就要走吧。”
“我提了條件,人可以帶走,但要十倍還之。”南瑾一點兒也不隐瞞,畢竟這事她不說自有人說,她娘就是現在不知道,要不了多久就知道,不如她親口說,也好看看她娘的反應。
“對,不能吃虧,憑什麽他要把人帶走就把人帶走,誰叫他當初自己送來的,想送就送,想要就要,當我們家是什麽?”南淩那是速度就出聲應和南瑾,覺得南瑾做的對極了。
風晴月則是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後來了一句,“下次别這麽任性。”便沒有下文了,然後轉過身去拿起了湯匙,似乎要嘗什麽。
南瑾很透徹,不涉及趙千荷趙從萱,她娘似乎都反應平平,好似她做什麽都是對的,都無所謂。
那麽……
“姨母被彈劾了。”
南瑾這句話剛說完,風晴月手中的湯匙掉了,摔落在地,刷得一下摔得粉碎。
風晴月背對着南瑾,所以南瑾看不清她此刻面上的情緒,但多半是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