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風晴月轉首看向了南淩和南瑾,“我是太後養女,宮中生活不易,千荷待我如親姐,護着我長大,這份恩情,我銘記于心,我也無什大本事,隻能做些小事以報恩德,我知道我對不住你們,我……”
南瑾的戾氣一下子就上來,隻想說一句,恩情個屁,她恨不能殺了你,卻終究緊握雙拳遏制住了戾氣。
南淩眸中也閃過失望,随後半垂下眼睑掩蓋了過去,她終究還是不願意說。
“我彈劾趙千荷的事……”垂了一下眸子,南淩擡眸說起了這件事。
“你是囡囡的爹,你護着囡囡無可厚非,而我……”說到這風晴月頓了一下,她知道她下面的話會很傷人,但她還是要說,“我要去看看千荷。”
南淩沒說什麽,而南瑾隻覺得心頭被火焰給燒得一個火熱,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戾氣砰地一下子就散了出來,“怎麽看,娘要去道歉嗎?還是要拉上我一起去道歉?”
“不用。”風晴月下意識反駁了一句,她自己去承擔怒火就好,到時候隻說南瑾被她給罰了就行。
“不用什麽?不用道歉還是不用我一起去?”
“不用一起去,你在家罰跪就好。”
“哈哈……”南瑾大笑,笑得很開心的樣子,眸底卻是戾氣橫生,生得她想殺人洩憤,“我突然覺得我好虧,怎麽就那麽容易将顧修染給放走了,我覺得我還是得将他要回來,違抗聖旨是長公主府的事,這關我什麽事對不對?我覺得等到下午有點遲了,我是一點兒都不想等了呢,麻煩爹娘幫我招待朋友啊!”
說着,南瑾轉身就朝着廚房外沖了出去。
既然不好過,誰都别好過好了,她什麽都沒做就要被罰多吃虧。
重生以來她一直患得患失害怕失去,是她懦弱了,隻要變強,她還有什麽可怕的,大不了在十八歲之前先弄死趙千荷好了,她堂堂鎮國将軍府還收拾不了一個空有名頭沒有實權的長公主嗎?
她一個重生之人還能沒辦法躲避那明知的劫難嗎?那她重生而來是幹什麽的?是爲了再讓趙千荷母女欺負一遍嗎?那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反正做沒做錯都要被罰,她娘都要跟她吵,既如此,還怕什麽?
“瑾兒……”風晴月下意識追了上去,南瑾在笑,但那樣子一下子就看出來生氣了,可她哪裏有南瑾那身手,還沒走出幾步,南瑾的身影就不見了,她急得轉身就去拉南淩,“阿淩,你快去追啊。”
“你在怕什麽?怕瑾兒吃虧,還是怕趙千荷和趙從萱吃虧?”南淩并沒有追,反倒是開口質問。
“阿淩……”風晴月有些痛苦地喊了一聲。
“你我夫妻這麽多年,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讓你覺得不能依靠嗎?”
風晴月搖了搖頭,祈求地看着南淩,“跟着瑾兒,跟着瑾兒……”她的瑾兒哪裏是趙千荷的對手。
南淩深深地看了風晴月兩眼,最後轉身離去。
女兒他也是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