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南瑾突然間卡住了聲音,腦中莫名演練了一下剛剛顧修染的站姿,再演練了一下她的動作,以及那一聲脆響,南瑾咽了一下口水,“我幹的?”
顧修染沒說話,隻看着南瑾,這眼神看得南瑾不由得心一虛,雙手下意識緊握了一下,她忘了自己還抓着顧修染的手,這一小動作瞬間就被顧修染給感覺到了,不過顧修染并沒有半點反應,隻繼續黑沉着眸子看着南瑾。
南瑾被看得忍不住又收緊了幾分緊握的手,這便又抓緊了顧修染的手幾分,顧修染的眸光不由得一閃。
受不住顧修染目光的南瑾開了口,“那個,早上那會兒你給我擦手的藥呢?”她給他擦藥總行了吧。
南瑾嘴上問着,另一隻手卻是直接朝顧修染的心口處摸去,正常人常放東西都在這。
南瑾摸了兩下沒摸到,當下抓着顧修染手的那隻手直接松開了,整個身子前傾,幾乎整個人貼在了顧修染的胸膛之上,雙手齊用在顧修染胸膛之上摸來摸去。
看着在自己胸膛之上胡亂作爲卻不自知的人,顧修染閉了一下眸子,深吸了一口氣,擡起了另一隻手,“在這裏。”
南瑾完全就沒想起來去問顧修染剛剛怎麽不說,隻高興找到了,立刻停止了在顧修染胸膛之上作亂,将手伸進了顧修染的衣袖,一下子便摸到了藥瓶。
然後打開,抓起了顧修染紅彤彤的手背擦拭了起來,動作輕柔緩慢,一下又一下,伴随着膏藥的涼意滲入肌膚直到心間,澆滅了心底早先在飯堂裏看見南瑾跟趙元哲他們玩成一團而起的燥熱。
擦好藥後,南瑾很是心虛地看了顧修染一眼,“那個,我不是故意下這麽重手的。”
顧修染剛剛平複了一點的心緒再度狂躁了起來,他不想要她的小心翼翼。
“郡主不必如此,我又并非瓷娃娃,一碰就碎,何況是我不對在先,郡主出手也是情理之中,郡主不必在意。”
話落間,顧修染不再多說,抽回手抓住了書本低首看了起來。
“……”她還能說什麽?說自己以爲他是夫子給做賊心虛吓得?
那就這樣吧。
氣氛一下子又陷入了僵硬之中,不過介于自己理虧,南瑾沒再說什麽,就坐那靜等着,等着等着就那麽靠着身後的牆壁閉上了眼睛,呼吸也不由得變得平穩。
突然腦袋向前面的桌子砸去,本坐在那看書的顧修染速度伸出了手,南瑾本該砸在桌面上的臉頰就那麽砸在了顧修染的手掌之上。
那手掌大小剛剛好蓋住了南瑾的整個臉頰。
這一砸直接将淺眠的南瑾給砸得睜開了雙眼,帶着初醒的迷蒙,就那麽貼着顧修染的手掌,迷糊地看着他。
看了一會兒,南瑾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當下坐直了身子,睥了一眼顧修染慢慢收回去的手,咽了一下口水,說了句,“謝謝。”
顧修染沒說話,隻是漠然收回眸光繼續看着面前的書,卻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并不如看上去那麽平靜,而是如波浪洶湧的浪花一般,卷起升高落下,再卷起升高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