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來兩碗馄饨。”南瑾這熟練度,絕對是沒少在路邊吃。
喊完後,就着一張空桌子坐了下來。
老闆是一對老夫妻,立刻應聲便開始做了。
南瑾長得好看,特别是那一雙桃花眼,被看上一眼就有一種神魂颠倒的感覺,一路來沒少惹關注,但見她後面跟着個煞神一般存在的顧修染,愣是沒人敢起心思。
此刻見人停在了馄饨攤邊,一些蠢蠢欲動的人立刻也坐來了馄饨攤邊。
老夫妻頓時間忙到不行。
顧修染的心思在南瑾的那句兩碗馄饨上,見南瑾坐下了,也跟着坐下了,并将手裏的東西放在了桌子的一角,不免全入了南瑾的眼。
看着那擺了半桌子的東西,南瑾有那麽一點心虛,随即一想到顧修染的惡劣行爲,立刻就不心虛了。
顧修染坐着沒說話,直到兩碗馄饨端了上來,他依舊沒說話,而是看着南瑾。
南瑾一對上他的眸光就有點發虛,“看什麽,不餓嗎?不餓就都給我吃。”
顧修染瞬間微彎了眉眼,“餓。”說着,便将馄饨往跟前移了移。
面具遮着顧修染鼻翼以上的位置,因此她就隻能看到他暗沉的雙眸,看不見那因喜悅微揚的眉,并不知道此刻顧修染的情緒,隻拿着湯匙低頭吃了起來。
顧修染亦低頭吃了起來。
南瑾差不多吃了一半的樣子就有些吃不下去了,主要是一路下來她買東西的時候總是會嘗上一口。
要是擱從前,剩半碗就剩半碗,南瑾不會在意,但軍中五年,南瑾早就養成了節省的習慣,特别是糧食。
有一次持久戰,在淮秦河上飄了三天三夜,除了第一日,剩下的兩天兩夜無一時刻不是在饑餓中。
吃不下又不想浪費的南瑾,用湯匙攪了攪碗中的馄饨。
顧修染見南瑾不再吃,而是在那攪動,“怎麽了?”
南瑾沒答,卻是擡眸看了顧修染一眼。
“飽了?”
“嗯。”南瑾輕哼了一聲。
“那就不吃了。”
聞言,南瑾又攪了兩下。
顧修染一下子就看出來了,當下端過南瑾的往全都倒到了自己的碗裏,他的半碗一下子又變成了一碗。
動作快得南瑾都沒來得及反應,反應過來後微有些反應過度的喊了一聲,“你幹嘛?”
“你吃不下又不願浪費,除了我吃了,你還有第二個辦法嗎?”顧修染穩如泰山,滿口理由。
“……”南瑾覺得沒毛病說的很有道理,可又覺得怪怪的。
顧修染卻是不再搭理南瑾,低頭吃了起來。
看着顧修染一點不嫌棄地吃了下去,南瑾咬了咬唇,終是将那句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那是我吃過的,她想說。
她不知道爲什麽要把這句話給咽下去,就感覺說出來好似多在意似的,說不在意好像還是在意,說在意好像也不該這麽在意,畢竟兩人一起打仗的時候也不是沒吃過一個饅頭,這個好像跟那個差不多,又好像不一樣。
顧修染看似鎮定如山的在吃着,心裏卻是很慌,深怕南瑾說出什麽,好在一直到吃完南瑾什麽都沒說,他不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