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眸光配着這話,南瑾莫名覺得怪怪的,耷拉在顧修染脖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我要你就給嗎?”
“是。”幾乎南瑾話一落,顧修染就給了回應,半絲猶疑都沒有。
這讓南瑾的手指又蜷縮了兩下,莫名感覺靠在顧修染肩上的臉頰處有些灼熱,當下坐直了身體,更是将雙手從顧修染的脖頸上收了回來,放在了身子的兩側。
而随着她的動作,顧修染的眸光也順着看了過來,與她對視着。
南瑾總感覺氣氛有些奇怪,垂着的手抓了抓鋪散在車廂上的衣擺。
“不騙我嗎?”
“不騙。”又是一個秒答。
南瑾舌尖抵了抵貝齒,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就是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她習慣于做不習慣于說,要說不對勁,好似這五年來他們一直這麽相處的,顧修染幾乎沒有忤逆過她的任何話,可要說對勁,她又覺得這是不是太乖順了點,就像她,因爲他是恩人,所以對他忍耐度總是比旁人多得多,而她對他而言,是不是也是因爲她一直對他好,所以才這樣?
可她對他好是源于報恩,他又因爲她對他好而對她近乎百依百順,這感覺是落入了一個循環。
“我……”南瑾看着顧修染似是想說什麽,又似不知道該說什麽,像極了一個入了迷途的小孩。
顧修染沒說話,就那麽看着南瑾。
他一直都知道南瑾待他好,隻是一直不知道是源于什麽,他最初是不敢追究,後來則是不想追究,因爲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融入了彼此的生活。
隻是南瑾對他的好與他想要的不一樣,從前是不能說,而現在,他是不敢說,怕吓跑她,不過這并不代表他會坐以待斃,他不說并不代表不能讓她感知。
“郡主待我好,我回給郡主郡主想要的東西,不對嗎?”
見南瑾一副迷茫的樣子,顧修染知道急不來,給了一個答案讓南瑾出了死胡同。
果然,南瑾一聽這話覺得對極了,盡管還有那麽一點點怪異,但這答案沒毛病。
“對。”
“現在郡主要回府嗎?”顧修染直接轉移了話題。
“嗯,回去,我要回去給我爹寫家書,告訴他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舅舅的事。”
“好。”
“這對夫妻真是極品,也不知道腦子裏都想得什麽?到底是怎麽認爲我該對他們俯首稱臣的?還對我挑三揀四……”
話題的轉移,南瑾的心思也轉移了,完全忘了剛剛的迷茫和糾結,一個勁的對着顧修染吐槽風鴻運夫妻的奇葩。
顧修染時不時地應和兩句,就那麽聽着南瑾的吐槽,即便是這樣也覺得很是滿足。
……
知府夫人秦氏回到府衙的時候,知府池秉正穿着蓑衣親自領兵從府衙裏出來。
“老爺,你這是要去哪?我有話同你說。”
一般情況下,秦氏是不會攔住池秉正的,這看着就是辦正事,但南瑾有交代,她不好耽擱。
“很急嗎?夫人。若是不急,待我回來再說。”池秉正也是知道秦氏的,所以被攔住後沒有什麽惱怒情緒,隻是很溫和的說了這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