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覺得自己一番作亂,身下之人沒有半點反應,南瑾停止了動作,詢問,“癢嗎?”
顧修染沒說話,他不敢開口,怕他染着情谷欠的聲音吓着她,更不敢動,怕自己忍不住将她給按在身下,他不能那麽做。
他的姑娘那麽信任他,他怎麽能在她不清醒的時候那麽欺負她。
“你睡着了嗎?”見顧修染沒動靜,南瑾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顧修染深吸了兩口氣,擡手攬住了南瑾的腰,一個翻身将人攬在了懷裏摁着,“天色不早了,該睡覺了。”
這次南瑾沒動,就是問,“剛剛癢嗎?”
“難受。”顧修染回了兩個字。
南瑾滿意地笑了,聲音可見愉悅,“難受就對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顧修染再次深吸了兩口氣,從榻上坐了起來。
剛要下地手腕被拽住,“你要去哪?”
“天色不早了,郡主該睡覺了。”
“又叫我郡主。”
“凝曦該睡覺了。”
“我不要一個人睡。”
顧修染的手顫了顫,“不可以一起睡。”
“爲什麽?”
“……”這要他怎麽說,“聽話。”
“不要。”
“……”
“你騙我,你說過聽我話的。”
這句話命中了顧修染的死穴,終究妥協,“好。”他這輩子怕是都拗不過她,就陪她到睡着。
應着聲,顧修染上了榻。
南瑾的手一直沒有松,見人上榻了,直接鑽進了顧修染的懷裏,還蹭了蹭,像極了一隻吃飽喝足蹭窩的貓。
顧修染順勢将人給抱住,任由她在那蹭,幾乎用盡了長這麽大以來最大的忍耐力。
這一次南瑾很乖,沒有鬧,似是就要他陪她睡覺,蹭了一會兒就不動了。
許是鬧了一路累了,靠了沒多一會兒便平穩了呼吸。
而想着等人睡着就離開的顧修染卻是沒有動,他舍不得她的依靠,舍不得她的溫暖,他想一直這麽抱着她,就這麽抱着……
……
南瑾醒來的時候感覺掌下的觸感有些不太對,下意識摸了摸,有點硬。
眼睛也在同一時間睜了開來,入眼間是看着有些熟悉的衣料。
似想到了什麽,南瑾下意識仰首,當看到顧修染那閉着雙眸的臉之時,幾乎是手腳并用的從床榻上爬了起來,腦子裏一片混亂。
她她她……她昨晚去德祥樓吃飯,然後遇到了個奇葩,然後吃了飯喝了酒怼了人,再然後……
她是怎麽離開的?
顧修染早一會兒就醒了,或者說這一夜幾乎就沒怎麽睡。
任誰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心愛女子躺在懷裏,這一夜也不能睡着。
在感覺到南瑾動的那一刻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他想知道她發現他們在同一張床上之後,她會什麽反應。
沒有第一時間被踢下床,顧修染松了一口氣。
而顧修染不知道的是這完全歸功于五年來的共進退,畢竟行軍打仗多有不便,有時候累了,靠在一起補個眠也不是沒有過。
隻不過這一次不是打仗補眠,而是正常睡覺,也不是在随便一個地方,而是在比較引人遐想的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