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過滿是行禮聲,很是熱鬧,但顧修染卻覺得很是寂寥。
若說值得他開心的,大概就是這裏與南瑾的府邸隻隔着一條街。
此刻他的姑娘應該是欣喜的埋在她娘親的懷裏。
而他,終于脫離了長公主府,也終于可以去做想做的事。
或許他現在可能不能讓趙千荷和宋國輝如何,但至少不會讓他們好過。
……
長公主府小佛堂,宋國輝還是五年前的相貌,絲毫不見半點蒼老。
青林來的時候,宋國輝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面前的木魚。
見此,青林不敢發出任何的動靜,隻靜默地站在一側。
不知過了多久,宋國輝的木魚終于停了下來。
後他睜開了閉着的眼睛,朝一側伸出了手,青林速度上前就将人給扶住。
宋國輝借力站了起來,随後撫了撫衣擺,走至一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回來了?”
“是,少爺回來了,陛下賞賜了很多财物,還賞賜了府邸,封賞爲正二品車騎将軍,于北鎮撫司任職。”
“呵……”聽完後宋國輝笑了,“趙雄還真的是越發的敢用人了,就這麽将修染放進了北鎮撫司,是真的覺得修染無根浮萍會爲他所用不成?”
青林未接話,這話不是他該接的。
“人呢?”
“去新府邸了。”
“這是夠狼心狗肺的,回來都不來看看我這個爹。”雖是罵人的話,宋國輝卻是笑着說的,“不過也好,也好,咳咳……”說着宋國輝咳嗽了兩聲。
“主子。”青林有些擔憂地上前一步。
宋國輝揮了揮手,“無礙,小風寒罷了,還能撐個幾年。”
青林站在那沒動。
“剛回來,還需要定定心性,你去告訴他,讓他有空回來看看我這個爹,我有話與他說。”
“是。”
……
“南陽。”
“冰玉。”
沈冰玉來的時候,南瑾剛剛休息完起床。
許久不見的姐妹倆立刻相擁在了一起。
沈冰玉特地等到下午才來的。
晌午那會兒南瑾剛回來,她去城門口看了,真是英姿飒爽。
她知道南瑾要進宮,就隻站那看看,并不曾打擾她。
而午時那會,南瑾肯定要跟她娘叙舊,她也不好打擾人家母女相見,且南瑾剛回來肯定累,需要休息,她刻意等到這個時候才來的。
“南陽,想死你了,你不在,我都不知道和誰玩了。”
“表姐,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好了,就跟我不是人一樣。”
五年後的趙元哲已不是五年前的小孩子,人是跟沈冰玉一起來的,卻是沒進院子,畢竟都長大了,有些還是要避諱的。
直到這會兒聽到兩姐妹說話了,這才插着話走進院子,拿着扇子一搖一擺的,活像個風流的小公子。
身後跟着徐子骞,手裏拿着一把劍,面向比五年前更幽冷了,或者說面癱比較貼切一點。
“小哲子。”南瑾一見趙元哲,興奮地松開了沈冰玉就沖了過去,眼見着就要沖到了跟前,似想到了什麽愣是停住了腳步,“好久不見。”
“什麽小哲子,叫九表哥,把我叫得跟個公公似的。”趙元哲一臉的嫌棄,倒是沒去糾結南瑾爲啥突然停了下來。
南瑾沒搭理趙元哲,看向了徐子骞,擡手揮了揮,“徐子骞。”
徐子骞擡手抱拳對着南瑾行禮,“郡主。”
沈冰玉跟着湊了過來,挽住了南瑾的胳膊,“真的是好想你啊,跟我們說說幽州的事呗。”
這幾年有書信來往,但有些事書信裏是不方便說的。
“這個不急,本來準備等我睡醒了派人将東西送到你們手上的,既然人來了,你們就都自己帶回去吧,晚上也留下來吃完,吃完再回去。”
說着南瑾就轉身帶着幾人去了她院子裏的小庫房。
“給我帶禮物了?”沈冰玉揚眉詢問。
“嗯,大戰結束後,我跟着船隊去了好多地方,看到好東西覺得你會喜歡就買了,你都帶回去,要是不喜歡就留給我不礙事,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喜歡,我是按照你的喜好買的。”
“我都要,你買的我肯定喜歡。”沈冰玉看着是不客氣,其實是不浪費南瑾心意,畢竟是南瑾各處爲她搜羅的,不管喜不喜歡都是一番心意。
早一會兒進來的時候趙元哲還故作矜持,這會兒聽說有好東西,眼巴巴地伸着脖子看,卻爲了維護自己成熟的人設愣是沒吱聲。
跟在身側的徐子骞無奈地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
“這些都是給你的,你看看,你不是說喜歡花嗎?我把但凡跟花有關的都給你買了些。”
進了屋,南瑾就帶着沈冰玉去開盒子了。
禮物都是南瑾分好的,南瑾往一處去開就好。
“哇,好漂亮啊。”第一個盒子裏的玉簪花就将沈冰玉給驚豔到了。
緊接着一個又一個,看得沈冰玉直接抱住了南瑾在她臉上吧唧了一下,簡直太愛了。
眼見着南瑾領着沈冰玉進了屋打開了一個又一個的盒子,擔着成熟人設的趙元哲終于繃不住,刷得一下收起了扇子擠了過去,“小瑾兒,我的呢,你不能偏心。”
還是熟悉的調調,南瑾側首看向趙元哲,“我以爲你還要裝一會兒,這就不裝了?”
“裝什麽裝?我什麽樣你還不知道,沒啥好裝的,快快,我的禮物呢?剛剛不是說都有嗎?”趙元哲真的是迫不及待了。
南瑾無奈地搖了搖頭,領着趙元哲去了另一邊,手揮了一下,“這裏都是你的,自己看。”
趙元哲的東西兵器居多,那是一眼就看出來是什麽了,興奮地轉身就要去抱南瑾,南瑾反射性往後退了一步,“看東西就看東西,别動手。”
趙元哲倒沒多想,說了那句要說的,“果然還是小瑾兒好。”
說着就去扒拉他那些看得見看不見的禮物了。
“子骞,這些是給你的,一些書畫之類的。”
徐子骞詫異了一下,似是沒想到自己也有,随即抱拳行禮,“多謝郡主。”
“沒有外人,你别這麽多禮。你倒是變了,越發的講究規矩了,趙元哲五年飯都白吃了,還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