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輝微挑了一下眉,“具體點。”
青林将得來的具體過程一一描述給了宋國輝聽,宋國輝聽得極其耐心。
“看來,南淩對修染還是很擁護的,這樣也挺好,南家那丫頭不錯,既然修染喜歡就娶了,總不好讓這孩子孤身一人,不過該做的事該擔的責任一樣都不能少。”
聽完青林叙述的宋國輝贊歎了這麽幾句。
青林沒說話,他沒有評判主子的資格。
“趙千荷呢?是不是去找趙雄了?”
“陛下寝宮我們的人怕察覺不敢靠太近,但長公主不在千荷宮卻也沒出來。”
“呵……”宋國輝輕笑了一聲,帶着冷意,“趙雄真的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青林再次沉默。
“多注意趙千荷的動作,她就是趙雄的利刃,看着她就可以看出趙雄的動作。”
“是,主子。”
“其他各處也都注意着,沉澱了這麽久,也該動動了。”
“是。”
……
皇子未成家之前都是住在宮中的,除了太子。
乾元宮是趙元哲的住處。
徐子骞幼時是趙元哲的伴讀,現在是趙元哲的護衛,自然而然是跟着趙元哲住在乾元宮了,隻除了七日一次的休沐是不跟在趙元哲身邊的,不然就是趙元哲到哪裏他就到哪裏。
趙元哲今晚喝了點酒,有一點醉意,但沒醉。
徐子骞滴酒未喝,他要随時保持清醒,這樣才能在第一時間保護趙元哲。
徐子骞架着人回了乾元宮,将人扶上了榻。
剛要離開讓小太監們上來伺候趙元哲,趙元哲卻是伸手抓住了徐子骞。
“殿下?”徐子骞疑惑地喊了一聲。
“陪我一會兒,我們聊聊。”
說着趙元哲借着徐子骞的力道坐了起來,然後一個用力拉着徐子骞坐在了他的身側。
一起長大的,徐子骞倒也沒太過講規矩。
“都下去。”趙元哲将屋子裏的宮女太監都攆了出去。
一瞬間,整個大殿内就隻有趙元哲和徐子骞兩個人,顯得有些寂寥。
說要聊聊的趙元哲也沒說話,就坐在那,看着不遠處的門,不知道在想什麽。
徐子骞也沒有說話,就坐在那陪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元哲開口了,“我們都長大了,小瑾兒要嫁人了。”
“剛賜婚,還沒嫁。”徐子骞說了這麽一句。
這實誠的一句惹得趙元哲笑了,側首看向了他,“有什麽差别?”
“有差别,也就剛賜婚,要是殿下不想讓郡主嫁,郡主可以不嫁。”
趙元哲一巴掌拍在了徐子骞的肩上,“說什麽胡話呢,我們一起長大,我還能希望南瑾不好不成?”
“殿下不是喜歡郡主?”
“是,我喜歡。”趙元哲不否認,“不過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不是别的。”說到這趙元哲頓了一下,“打小我就喜歡跟南瑾玩,她長得可愛,又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樣哭哭啼啼的,還能跟我打架,我喜歡極了。我表姐也是,我們三人玩得可好了,但我知道我誰都不能娶,所以我從小就一個當姐姐一個當妹妹。而京都城裏的那些個大家閨秀,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我真的是一刻都和她們待不下去。從前,可以跟南瑾還有冰玉一起玩,而現在,都長大了,南瑾也要嫁人了,我是怎麽也沒想到她竟是願意嫁給顧修染。”
說到這趙元哲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又接着開了口。
“若是五年前,我覺得顧修染是配不上南瑾的,但現在,我佩服他的勇氣,孤身一人去幽州闖蕩,不管不顧争得了如今的局面。你知道嗎?我羨慕他,我也想去,可我牽絆太多,去不了,隻能被困在這一方天地裏。今日裏我又躲過了一場被安排的親事,隻因對方是南瑾,有那個能力,他日等待我的又是什麽?下一次我又要怎麽拒絕?今日七哥都被賜了婚,我還會遠嗎?可我真的不想娶,我不喜歡。”
說到這趙元哲有些激動地轉首看向了徐子骞,滿眼的脆弱,“子骞,我不喜歡。”
徐子骞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擡手抱住了趙元哲,像小時候一樣。
“對不起子骞,我害得你與我一起受困在這個地方,你可以遨遊天際的。”
“殿下。”徐子骞松開了趙元哲,“沒有殿下的相護,我如何能像今日這般,殿下沒有對不起我,殿下護衛了我,而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跟殿下無關。”
徐子骞面上很少有表情,特别是随着年齡的增長之後,幾乎達到了面癱的地步。
但這一刻,面上呈現着堅韌,呈現着執着,呈現着敬仰。
恍惚間,趙元哲竟是覺得徐子骞這張臉有那麽幾分可觀。
其實徐子骞長得很好看,但作爲男子皮膚就有些過于白皙了一點,再加上他爹腿瘸了,小時候沒少受欺負,甚至還有人想要猥亵他。
是趙元哲撞見了,看不下去救了人,且他敬佩英雄,徐子骞的爹是因爲在戰場上瘸的腿,趙元哲很欣賞,所以兩廂作用下,他選了徐子骞做伴讀。
選了之後,趙元哲覺得自己選對了,徐子骞是真的好,特别特别的好,很貼心的那一種。
許是喝了些酒,趙元哲腦子有些糊塗,擡手捏了捏徐子骞的臉,“子骞,你會不會是女娃?”
這話誰說徐子骞都得急,但趙元哲說了不會,“殿下,我們一起洗過澡的。”
說着,徐子骞拿着趙元哲的手放在了胸前,“殿下,我是貨真價實的男人。”
趙元哲一臉的惋惜,“你說你怎麽就不是女人,你就不能來個女扮男裝什麽的,那樣我不就不用煩娶了你就好了。”
徐子骞滿頭黑線,早一會兒還一臉脆弱的人這會子又耍起了無賴,不過這樣也挺好,他不太希望他看上去很愁苦的樣子。
“讓殿下失望了,屬下是貨真價實的男人,殿下要是不信,要不要屬下讓殿下驗明正身?”
“這個提議可以。”趙元哲也不知道真的是酒喝多了,還是故意耍混,竟是說着就去扯徐子骞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