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溫書沉着臉沒反駁,畢竟的确是他的失職。
“陸統領,這事你必須給老夫一個交代,不然老夫就彈劾你失職。”
南瑾隻覺得,哎呀,好大一威脅,說的就跟給了交代不彈劾一樣,對了,她想起來這個家夥是誰了,特喜歡彈劾她爹的那個老頭。
“禁軍是你家護衛嗎?要整日裏幫你看兒子?”想到那老頭是誰的時候,南瑾直接就怼上了,就沖這老頭老彈劾她爹,她就要怼他。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很是嘈雜,以至于在裏面說話的李叢與陸溫書誰也沒注意到南瑾來了,此刻南瑾一開口兩人紛紛看了過來。
陸溫書沒什麽表情,李叢的面色卻是黑了下去,他看不上南淩的做派,更看不上南瑾的做派了,好好的閨閣女子不做,跑去那什麽戰場,還跟人私定終身,簡直有辱斯文。
“郡主這話是何意?”心裏不爽,口氣自是不好了。
“字面意思,禁軍确實是要護衛京都城裏的治安,但是禁軍又不是白天黑日不分時間的跟着誰,固然李大人喪子之痛,但也不能這麽叫嚣禁軍吧,就好似禁軍是你家護衛似的,這禁軍可是陛下的禁軍,是百姓的禁軍,不是李大人家的護衛哦。”
南瑾語氣嬌俏,就跟不谙世事的大家小姐一樣,隻是那眸底卻滿是冷意。
南瑾的這頂高帽子不可謂不大,畢竟任誰也不敢說禁軍是自家護衛,那可是陛下的禁軍。
“南陽郡主,你這是在妨礙禁軍辦案。”無話可說的李叢直接反将了南瑾一軍。
南瑾笑了,一雙桃花眸滿是潋滟,除卻那裏面的冷意,當真是攝人心魂,“李大人你是不是老糊塗了,要是是的話,本郡主看你告老還鄉好了,前幾日陛下剛下的旨意,任命本郡主爲禁軍副統領,李大人你是老糊塗了還是要違背聖意?”
南瑾的話李叢想反駁都反駁不了,除非他承認自己是違背聖意,不然就是硬生生吞下南瑾的那句老糊塗。
南瑾來之前,李叢已經跳了好一會兒了,陸溫書的手下早就看不下去了,但礙于自家大人沒發話,硬生生忍着,此刻南瑾一來,将李叢怼得灰頭土臉還罵了他老糊塗,簡直就是大快人心,瞬時間大家便接受了這個巾帼不讓須眉的副統領。
“李大人,你确定橫屍之人是你兒子,爲何本将軍不見你有半分傷心,反倒是還有心情在這裏與人吵嘴仗。”
在李叢被南瑾給怼得恨不能撕了南瑾的時候,一道幽冷的聲音插了進來,對面的人群在這個時候散了開來,露出了一道墨色身影。
南瑾擡眸看去,赫然是顧修染,直接不管不顧就沖了過去,很開心地喊了一聲,“顧修染。”
步伐止步在了顧修染的面前,沒有撲過去,南瑾還記得這是大街上的。
顧修染這是妥妥的護妻了,周遭頓時響起了議論聲,愣是從死人之事上移到了南瑾和顧修染之間的關系上。
“你怎麽來了?”這是南瑾的第二句話。
“辦案。”
南瑾滿臉的問号,“這事該你們辦嗎?不是刑部?”明明刑部的人都在這了。
“陛下的命令。”
北鎮撫司歸陛下直屬管轄,而但凡北鎮撫司接受之事就不是簡單之事。
剛還在那黑着臉的李叢直接愣住了,要知道北鎮撫司接手可不是什麽好事,“顧将軍……”李叢下意識要問什麽。
顧修染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帶走,讓仵作驗屍。”
“是,将軍。”跟着顧修染的是赫然是探親歸來的郭啓邁他們,這應聲的就是郭啓邁。
當然,裏面還有些不熟悉的面孔,大概是北鎮撫司内部的人,畢竟交接工作也得有人交接。
“你們……”李叢下意識要說什麽。
“李大人是要妨礙公務嗎?”顧修染一個眼神過去直接讓李叢閉了嘴。
北鎮撫司的人不好惹,哪怕是個新來的,裏面的人都是手段很辣之人,誰都不能小瞧。
瞧着李叢閉嘴了,南瑾舒服了,她就知道李叢是個欺軟怕硬的。
南瑾知道顧修染在辦公務,也不影響他,就擱那站着。
顧修染吩咐了帶走屍體,又吩咐了一些其他的事,随後更是與陸溫書道:“還請陸統領将當時在這條街巡查的禁軍交由本将軍帶走配合調查。”
“應當如此。”陸溫書倒是沒有爲難。
顧修染點了點頭沒說什麽,眼見着該做的都做完了,顧修染走去了南瑾的身側,“我先走了。”
“嗯嗯。”南瑾點了點頭,乖巧極了。
那樣子讓顧修染差點忍不住要擡手揉她的發頂。
顧修染走了,南瑾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李叢的身上,“李大人,不跟上去看看嗎?不擔心兒子嗎?”
其實死的就是李叢的一個庶子,他别的沒有,兒子挺多,倒也不是不在乎,但這畢竟不是死了嗎?既然死了就得發揮死了的作用。
南瑾的嘴剛剛李叢見識過了,且南瑾再怎麽說都是南陽郡主,他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一甩袖,李叢臭着一張臉走了。
這會兒的功夫陸溫書也已經安排好早一會兒事發時這邊巡邏的禁軍去北鎮撫司配合調查了。
周邊的百姓眼見着沒有熱鬧可看了,便紛紛都散了,不多一會兒,這邊隻剩禁軍了。
也是這會兒陸溫書才有空來與南瑾說話。
上來先是抱拳行禮,“南陽郡主。”
陸溫書一行禮,他的那些個手下也跟着行禮,并喊了一聲南陽郡主。
“陸統領客氣了,以後就是同僚了,還希望陸統領不要嫌棄本郡主,帶帶本郡主。”
“郡主客氣了。”
“以後不用給本郡主行禮,上職時間,本郡主是統領的下屬。”
“是。”
“不知陸統領接下來可有事?可花些時間帶本郡主逛逛禁軍所,認識認識各帶刀護衛頭領?”
“分内之事。”
“那就走吧。”
“是。”
……
帝王的命令是南瑾想去禁軍所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而南瑾既然領了這個職位,怎麽也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且她還肩負着尋找記憶裏面孔的任務,隻可惜,在禁軍所裏甚至每日跟着不同禁軍出巡,都未曾見到自己要見的面孔。